《影帝他爱听相声》vita06

16、第 16 章 “凌哥，我

　　叶南墨这个反应，搞的孟芸凌一度受伤，几欲拍桌哭泣，难道我唱的不好听吗？我每次唱这个，那些粉丝都哭的哇哇的，为何偏偏打动不了你？
　　面馆老板倒很实诚，四十多岁的离异单身爸爸，哭的稀里哗啦的，直给孟芸凌鼓掌。大约是没听过唱的这么好的，两碗牛肉面端上桌，牛肉片跟香菜在面上铺成一片，量多的让人怀疑主食到底是面条，还是牛肉。
　　孟芸凌心塞归心塞，面条端上桌，第一件事还是帮叶南墨把葱花香菜挑出来。
　　叶南墨断奶的时候，他妈特别狠，为了不让孩子吃奶，把葱姜蒜拍碎了弄成汁抹在奶源上，叶南墨一次吃两次吃，时间一长，对这些东西起了严重的抗拒反应，基本上看见就想吐。
　　上学那会，他每次去食堂打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葱姜蒜挑出来扔掉。孟芸凌知道他不吃这些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挑佐料的角色，而且一挑就是好几年。只要跟叶南墨吃饭，甭管在学校还是在外头，他坐下来之后就是把葱姜蒜挑出去，这么多年，都养成习惯了。
　　面馆老板实在，葱花香菜放了慢慢一层，孟芸凌把两个瓷碗放到一块，聚精会神地挑了三分钟，才把叶南墨那碗里的东西挑干净。
　　终于挑完，孟芸凌把碗推回叶南墨面前，看着自己那碗唏嘘：“真好，蔬菜这么多，够营养。”
　　说完，呼噜呼噜抄起面，埋头开吃。
　　二人面对面坐着，叶南墨嘴里有烟，不着急动筷子。
　　他坐在木凳子上，看着孟芸凌微曲的墨黑色头发，和发顶间那个小小的旋儿，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
　　虽然记忆不明显，但他感知的到，这个人爱了他很多年。
　　声音能骗人，语言能骗人，唯独细节骗不了人。
　　他在外头七八年，没跟孟芸凌在一块的时候，吃饭从来都是以水煮为主，除了盐，其他什么调料都不加。
　　叶南墨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因为独特的饮食习惯，他几乎没吃过片场的饭。助理最开始也问过，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他说过两次，但助理都没注意，端来的饭里该有葱姜蒜还是有。在那之后，叶南墨基本上就不吃外面的饭菜了，他甚至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记得他的口味。
　　孟芸凌吃了几筷子面条，发现对面没声音，一抬头，发现叶南墨正看他：“看我干嘛，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太饿，你先吃吧，我抽完这根烟就吃。”
　　孟芸凌想说你还是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想了想，还是算了。
　　管太多容易讨人嫌。保险起见，他还是老老实实当哑巴，该管的管，不该管的闭口无言最安全。
　　吃完饭，结账回家。
　　孟芸凌吃热了，回去的时候拎着棉袄，在风里晾汗。
　　快走到小胡同，他想起来：“我这几天可能要忙，没时间去找你，回头等我忙完再给你打电话吧。”
　　“你要去演出了？”
　　“演什么出？”孟芸凌明白过来，“哦，没有，我准备搬家。家里家具也没了，正好凑这个机会再买一批，换个新环境生活。”
　　叶南墨没听懂：“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啊？而且家具没了是什么意思，卖了？”
　　“好好的我卖它干什么？”孟芸凌想起那把红木藤椅就心疼，啧了一声，挠着后脑勺说，“被偷了。家里进贼，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没跟他们打架吧？”
　　叶南墨担心孟芸凌，捏着他的脸，左右检查。
　　孟芸凌被他弄的心痒痒，冷风吹过来，他反而更热了。
　　天上星光点点，青白色的月光照在叶南墨身上，孟芸凌看着他温柔漂亮的眉眼，心脏像是一只小兔子，笃笃笃跳得飞快。
　　七年没见这个人了，他怎么还这么好看呢？
　　小兔子上了发条，蹦的飞快，孟芸凌戳戳叶南墨的腰，低声问：“你担心我啊？”
　　叶南墨不太想回答，对上孟芸凌漆黑的眼睛，又不太忍心。
　　“……嗯。”
　　“真的吗？！”
　　“假的。”
　　“嘿嘿。”
　　“笑什么？”叶南墨被他这两声笑惹得直发毛。
　　孟芸凌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笑的十分灿烂：“什么钥匙配什么锁，小墨，我感觉我这辈子算栽到你手里了。”
　　叶南墨：“……”该说什么？太肉麻的话自己好像说不出来，要不跟他说声谢谢吧。
　　他仰天思考，没想出来答案，脸上突然被轻轻地啄了一下。
　　吻像是蜻蜓点水，像是低伏触电，漆黑抹黑的小胡同，黄色灯泡搭在电线杆子间，光影错落在充满着烟火气的冬夜。
　　孟芸凌套上羽绒服，张开羽绒服两扇，把叶南墨包在怀里。
　　温暖的体温里，他的下巴垫在叶南墨的肩头，叶南墨听见他说：“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咱俩扯平了。”
　　叶南墨脸皮发烫。
　　孟芸凌想到什么，又捧住叶南墨亲了一口，一脸正经地说：“好了，在这儿打住啊，你不准再亲回来了——”
　　叶南墨：“？？？”你是个二傻子叭你。
　　二傻子本人还挺有理：“现在我亲你两下，你亲我一下，你欠我一个，你欠我那个我要当死前最后一个吻，算是做个标记，省得过了奈何桥我找不着你。我不管，这辈子你不准死我前头，要不我就吃亏了。”
　　叶南墨上一秒还挺感动，心说这小子不愧是说相声的，挺会撩人啊。结果下一秒就忍不住想骂死他。
　　什么王八犊子深更半夜能说出这种混帐话啊？
　　还他妈别死我前头——
　　叶南墨快抑郁了：“孟老师，我ball ball你了，做个人吧。”
　　“别ball ball我，你抱抱我吧，我冷。”
　　孟老师将不要脸深入贯彻到底，熊臂一伸，就要搂叶南墨。
　　迎面过来一对年轻女孩，捧着手机刷微博：“天呐，wuli南墨哥哥也太美了吧！《扬帆》下个星期正式上映，你抢到票了吗？”
　　“没有，唉，现在的孩子手速太快了，打开网页不到五秒页面就变成了一片灰，一个座位都不剩。这帮孩子也太不给老阿姨面子了。不过你听说了吗，南墨哥哥好像在跟祝蕙绮拍拖，而且还来南河旅行了。”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看，网上都有人拍到他俩的照片了。现在整个微博都炸了，热搜榜第一，两家超话还撕的特厉害，好多人都说祝蕙绮配不上南墨哥哥，连路人都说不太看好这场爱情。”
　　“说真的，我也特讨厌祝蕙绮。一个结过好多次婚的女人，还有孩子，我们南墨哥哥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肯定是这狐狸精倒追的南墨哥哥，我呸，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俩女孩经过孟芸凌身边，往这头看了一眼，叶南墨怕她们认出自己，反搂住孟芸凌，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大约走路不需要视力，俩人压根没认出叶南墨，以为他们只是一对摸黑亲热的情侣，撇撇嘴走了。
　　叶南墨听着脚步声渐远，探出一双眼睛，小声问：“走了吗？”
　　“走了。”他这样子特像一只松鼠，孟芸凌没忍住，轻轻拍了拍叶南墨的脑袋，“小天鹅，出来吧，别躲了。”
　　“……什么玩意儿？”
　　“她们不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孟芸凌咧着嘴笑，“说的不错，而且不光祝蕙绮，我也想吃。”
　　叶南墨：“……”
　　“而且你看我这方方面面，我可比癞蛤蟆强多了，就算是蛙科，也是一抱金蟾蜍。”
　　他说完，做了个怀抱金子的动作。
　　长胳膊长腿，配上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情，傻气极了。
　　叶南墨抽抽嘴角，离他半步远：“孟老师您可离我远点吧，一个傻传染俩，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回去再成一缺心眼，经纪人非得骂死我。”
　　孟芸凌挺委屈：“我也不想这样，但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我的脑子不自觉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十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
　　这话确实挺有说服力。
　　毕竟叶南墨听过孟芸凌说相声，他在台上的时候，还真不这样。
　　又走了一段，到了分别的地方。
　　孟芸凌说：“我就不送你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得去找房子。”
　　叶南墨说：“你明天再收拾不行吗？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万一那些小偷晚上再去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所有值钱东西都被偷完了，他们还能偷什么啊？”
　　“那万一他们入室抢劫怎么办？”
　　“宝贝儿，中国小偷一般不流行入室抢劫，而且抢劫犯一般也不会盯梢我们这种不起眼的小胡同，他们的目标往常都挺大的，像什么银行啊，珠宝店之类的。”
　　“你这个语气怪怪的。”叶南墨不太确定，“你是在讽刺我吗？”
　　孟芸凌怕他误会，赶快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简单跟你解释一下情况。毕竟，你一直在国外待着，可能比较习惯外国那种生活方式。”
　　叶南墨犹豫了一会，说：“凌哥，我担心你。”
　　孟芸凌看他是认真的，挺直肩膀，同样换了副严肃表情：“我知道，小墨，我明白你的意思。”
　　对视几秒，孟芸凌拉上羽绒服拉链，说：“好吧，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把东西收拾好，跟你一起去豪泰。”
　　叶南墨点点头，露出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