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请问谁是我的谁》竹林飘雪

31、第一章 结束与开始

　　木叶医院
　　白色的窗，白色的床，银发上忍坐在病床前，一向懒散的灰色眼眸不再半睁着，而是担忧的看着床上脸色几乎和床单一个颜色的人儿。
　　苍白的唇，毫无血色。紧皱的眉头，显然正沉浸在梦靥当中。
　　无论是谁都不会忘记那个血色的月夜，更何况是亲身经历，才年仅十岁的，孩子。
　　那一夜的月亮特别的圆，莹黄的月光笼罩在整个木叶的上空。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月夜，她的生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迄今为止的信念、坚持，都被摧毁的，一丝不剩。
　　被发现时，她就站在血泊当中，浑身都被鲜血所浸透，赤色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害怕，没有。
　　痛苦，没有。
　　憎恨，没有。
　　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挥舞着手中的苦无，戳着脚下的尸体，即使早已断气，早已面目全非，她依旧卖力的戳着，就像工艺家对待一件艺术品，力求精益求精。
　　有人上前去制止，却被奇怪的查克拉黏住，就像提线木偶一般任她摆布。一拉，左手的查克拉刀准确无误的插入对方的心脏。尚且来不及呼救，已然失去了生命。
　　丢掉手上的尸体，蹲下身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就像被制定了程序的机器，节奏缓慢而又有规律。但凡是有上前阻止者，都死在她的查克拉刀下，直到三代的到来，这场血腥才被终止。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可怜，唯独那个黑发男孩不发一语，目送着被三代制服昏倒在地的人被抬出这个曾经繁荣无限的，宇智波聚居地。
　　卡卡西赶去的时候，正是三代打晕她的时候。在那一刻，他在她的眼中清清楚楚看见了解脱。
　　他知道，她想死。然而，那时候不了解发生了什么的他，不明白那么坚强的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哥哥杀死了全族的人，而她杀死了妈妈。”
　　佐助短短的一句话，让卡卡西的脑袋轰的一声，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亲眼见到的，她用苦无杀死了妈妈。”佐助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憎恨。
　　如果可以，卡卡西希望她也可以像佐助一样，恨也好，怕也罢，总比现在这样不吃不喝不说话要好许多。
　　那天以后，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天后好不容易醒来，却像丢了魂一样，任何人问她什么她都不说，饭菜也都是一口未动，只有在提及鼬和未琴的名字时，她的眼睛才会眨一眨，除此之外，就像一个活死人，苟延残喘，静待着咽气的那一刻。
　　“哎~”
　　卡卡西轻叹口气，轻抚上她的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月来，能说的，能做的，早已说尽，做尽。然而，即使打她骂她，她也只是瞪着那双大大的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到最后，卡卡西只能挫败的捶打墙壁，咒骂自己那夜为什么没有跟她一起去找鼬和佐助。
　　止水死前曾经拜托他，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她，问他原因他却一个字都不肯透漏。然而，他仍旧退出了暗部，接任务从不接一天之内无法赶回来的，只为了达成那个约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天他就如此的大意！
　　如果，如果那夜他也跟去了的话，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了吧。
　　真的会那样吗？
　　心里有个声音在质问他。
　　你去了就能够阻止宇智波鼬用幻术控制她吗？你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吗？
　　……
　　但是……但是至少我还可以豁出性命去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第一次，木叶第一技师——COPY忍者旗木卡卡西，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发自内心的悔恨。甚至比当年带土死去时，还要浓厚。
　　“唔……”
　　轻声的呻吟从床上传来，卡卡西赶紧收回心神，扶起女孩儿。女孩儿缓缓睁开眼，殷红的瞳孔中，三轮的勾玉，缓缓转动——在那个月夜，她开启了写轮眼。
　　如果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一定会厌恶这双眼睛吧，毕竟那是用她最敬爱的母亲的鲜血，换来的。
　　卡卡西再一次轻叹口气，拿起桌上的粥，小心翼翼的喂着。而女孩儿也只是机械式的张嘴，咽下，赤色的双眸，黯淡无神。
　　十几分钟后，卡卡西将已经空了的碗收好，为女孩儿掖好被子，拍了拍她的头。
　　“再睡会儿吧，老头子说你需要多多休息。”弯弯的月牙眼，犹如一轮新月。
　　女孩儿无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合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卡卡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曦儿。”
　　琳担忧的看着就算戴着面罩，也能看出他的憔悴的银发上忍，一阵阵的心疼。
　　“没事，还是我来吧。”卡卡西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琳的提议。
　　“那怎么行！你都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
　　“呵呵，放心吧，我没事。更何况……”卡卡西示意琳看他的手。
　　一双苍白的小手，紧紧的握着卡卡西的拇指。那样的用力，好像一不注意就会不见一般。
　　琳觉得心中一堵，眼睛酸酸的，连忙低下头，轻声道：“那曦儿就拜托你了！我去拿一会她要吃的药。”说完，就夺门而出。
　　在出房门的那一刻，眼泪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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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圆月夜，莹黄的月悬挂在天际，月光清冷而又温柔。
　　我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床边的银色头颅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将视线移向窗外。
　　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月了，然而那夜的事情却清晰的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我仿佛还能闻到血的味道，腥甜的让我想吐。
　　苦无没入身体，“扑——”一声，鲜血，就这样顺着背，蜿蜒而下。未琴的身体，在我的面前，缓缓的倒下，以往温柔的眼，不可置信的大睁着。
　　她一定很难相信吧，她那么疼爱的女儿竟然亲手将她的生命，终结。是被鼬的幻术控制那又怎样？我的双手，染上的是母亲的鲜血，如同上一世，一样。
　　第一次，让我对献血产生了恐惧。第二次，却消除了这种恐惧。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原来，我真的就是被神所遗弃的人。呵呵。
　　也许，痛到极点，就会变的麻木了吧。否则，要怎么解释我现在居然如此的平静。平静到，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
　　感情，不存在。
　　身体，不存在。
　　连生命，也同样不存在。
　　如果，能够就这样死去，那该多好。其实，现在的我和死了已经差不多了吧。人家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生理上的“活”，又有何意义。如果没有卡卡西的悉心照料，我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真不知道是要感谢他，还是要憎恨他。
　　一切，都无所谓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活着吧。
　　但是，人活着，总要有个目标吧。浑浑噩噩，和死了没有区别。那么，我的目标是什么呢？
　　我想，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个答案。
　　我要摧毁。摧毁一切——那个男人，想要保护的一切。
　　摧毁，就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