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奚若

5、舞会 谜底（一）

　　一转眼已经到了月底，学校里开始张灯结彩。
　　奚若的脚伤已经完全好了，石膏也拆去了。这是恢复自由的第一天，奚若和杨昕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杨昕就像是一只可爱的树袋熊一手拿着书，一手挽着奚若，只不过是一只米黄色的树袋熊，还是穿着连衣裙的。
　　杨昕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奚若啊，那个隔壁学校的校花，到底和你有什么仇？？”
　　这个问题，自从那天，杨昕已经问了不下几百遍，逮着机会就追着奚若问个不停。
　　奚若长长舒了口气，懊恼地看着杨昕，真是无奈……
　　“没什么，就是我们初中的时候是情敌。我们班有一个大帅哥，成绩好篮球好，能力强，又有气质，反正在女生里面很受欢迎。我那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后来传，他对我有好感……”
　　“哇塞，就说你魅力无穷大吧！！”杨昕一脸艳羡。
　　奚若瞥了她一眼，她识相地闭了嘴，温顺地笑着示意奚若继续。
　　“后来，暑假有一个出国交流的机会。本来我们一起去的，但是很多女生开我们玩笑，我就傻傻地放弃了和他一起去英国的机会，改去了美国。等到下个学期开始的时候，他和夏碧瑶就已经是情侣了。也许，这就叫做阴错阳差……”
　　“哇。好唯美啊！！快说，然后呢？？”
　　“毕竟他很有魅力，我也对他有了好感。可是他有了女朋友啦。我也就没想什么。但是那个时候，夏碧瑶总是欺骗他自己成绩多好，多少男生追。大家其实心里都知道，夏碧瑶在撒谎。后来，他也知道了，慢慢地对她开始失望。而我啊…..呵呵，那时候毕竟年少无知，一时没忍住，被好朋友撺掇着告白了。”
　　杨昕捂着嘴吃惊地看着奚若：“什么！！！你也会告白！！！不会吧？”奚若看着别的同学朝她们看了一眼，有些讪讪地拉着杨昕快步往前走。
　　“你叫什么啊！！自从我表了白，反而和他关系越来越亲密，但是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夏碧瑶知道了，就处处针对我，处处陷害我。梁子就结下了，再后来，我就转学了……”奚若回想着当时的自己，没有了委屈，没有了心酸，只剩下淡淡的往事……
　　“靠！！那个死女人，肯定经常欺负你。下次让我见了她，非要教训教训她不可。”奚若看着杨昕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温馨一片，自己是幸运的，总有这么好的朋友陪着自己啊，已经该满足了，不是吗？
　　“对了，奚若，你知道下周末，英华信德有个联谊舞会吧？？”杨昕向往着，眼睛都发亮了。
　　“哦，好像听过。怎么了？”对于这些事情，自己早就没了热情，没有像杨昕那样的PASSION.
　　“这可是新生庆祝会啊。这是传统呢。每一个人都要有一个舞伴。在那天晚上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刻。每一个刚入学的新生，都必须获得一个学长或者学姐的吻……哇，想想都觉得幸福了……”
　　“花痴。。。。。”奚若狠狠敲了一下眼前的花痴女，怎么这个人就能大白天就做春梦呢？？
　　“拜托，那个吻只是代表一种祝福而已。就你这个丫头，往歪处想。我呀，懒得理你。我先去上课啦。你慢慢向往吧。小心撞到电线杆！！88”奚若好笑地撇下杨昕，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杨昕气愤地叫唤：“死丫头，没人性，没义气！！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晚上 宿舍
　　规定11点必须熄灯，现在，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柔柔地照射进来。
　　细弱的女声响起：“哎……奚若，你醒着吗？？”
　　“嗯。”
　　“那个……你有没有舞伴了？？今天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好多人，好像都已经搞定了。我们总不能落后啊。”
　　“哦。”
　　“喂！！！你这个死丫头，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杨昕愤怒地摸黑，一下子跳到奚若的床上，一股脑钻进被窝。
　　奚若被突如其来的凉风，扰去了所有的睡意。无奈地转身看着，夜猫子杨昕。她似乎，越晚精神越好。自己怎么那么悲哀啊，感叹……最近又要被法律条文，头都炸了，晚上还要被这个死丫头摧残折磨。上帝啊！！救救我吧……
　　“哎……你有没有什么舞伴？？”杨昕兴奋地问。
　　“……”奚若沉思了一会儿。想起今天下午的时候……
　　下了课，奚若就去了医务室，和校医约好了复查。却见到了以外的人。
　　萧翊风端坐在里面，校医正在为他检查伤口。奚若看到他手上缠着绷带，额角处也被贴了一块OK绷。
　　自从那天篮球场事件，好像2个星期左右没有见到他们任何人了。身边除了杨昕，所有人都敬而远之。自己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其实，一开始的那几天，席凯来找过几次。都被自己有意无意躲了过去，后来也就没见过了。至于，乔宇轩，自己则更是能避则避，心底总有着淡淡地排斥。
　　对于萧翊风，奚若也想过，去看看他，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有一次鼓足了勇气，站到他们商学院的系院楼下，刚看多萧翊风出来，就发现柯梦菲、乐景涵、佘曼妮，还有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拿着大包小包的慰问品，跟在后面，围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不知不觉就退了出去。后来，也再没有去看过。
　　今天倒是自那天起，第一次与他碰面。
　　奚若静静地站在门口，与萧翊风对视着，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睛还是像深潭一般幽深……
　　许久……
　　“你还好吗？伤，没事了吗？”奚若先开口，礼貌地问。
　　萧翊风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她，自己为了这个女生，第一次动手打人。可是她呢？几天下来，不闻不问。还那么……平淡?……内心嘲笑着自己，到底真是作孽？活受罪，人家还不领情！！
　　“没事。”萧翊风没好气地回答，撇过脸不看她。
　　奚若听出了他的口气，有些好笑，这个人不是一向冷冰冰的，怎么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呢？
　　奚若，见他心情不好，就找了个位子坐下，也不开口，静静等着。
　　校医帮他把伤口处理好，萧翊风站起来，提步就走。一边走，一边无奈。自己怎么碰到她就那么暴躁呢？真是要发疯了……转念一想，就停在门外等她。
　　不一会儿，奚若出来了，好像自己心里早就感觉到了一样，果然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
　　奚若笑了笑，走到他面前。
　　“我还没有说声，谢谢。我又欠了你的……我呢，很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有什么需要或是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萧翊风深深地看着她，想要看清这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看着她清澈的双眸，那么简单平凡，却又似乎看不透她……
　　萧翊风觉得自己真是败了，那么就让自己败得更彻底一些吧。
　　“好。那么，我邀请你，做我的舞伴。意下如何？”萧翊风微微扬起嘴角，一双眼睛勾人心弦，静待着她的答案。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完全没有思考地：“好啊，到时候来接我。我先走了。88”
　　萧翊风看着她风一般轻柔地转身离开，想抓又抓不住的感觉，自己第一次，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你有舞伴了？？谁啊？？不会是……席凯吧？？”杨昕震惊地问。
　　奚若从思绪中抽回，一脸好笑地看着杨昕：“怎么会是他呢？？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杨昕一下子舒了口气：“哦。我本以为，他……他喜欢你的。”
　　奚若听到杨昕猫一般细弱的声音，一时忍不住，调笑道：“阿昕，他都很久没来找过我了。顶多一时兴趣。不过，我觉得某人，似乎……倒是被本校出了名的阳光美男——席凯，给勾走了芳心……”
　　“什么啊！！谁，谁对他有意思了。那个混蛋,……我才，我才不喜欢他呢。”杨昕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底气十足，越来越小越来小。
　　奚若摇了摇头，拦着她的肩：“怎么，你不是一向很洒脱吗？怎么，也害羞了？？可是我不明白，你前一段时间，还天天回来骂他，怎么就……”
　　“我……我也不知知道啊，那天你被萧翊风带走了。他就主动帮我买了药水，还帮我上药。他的手特别轻柔，真的，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体贴的人。半跪在我面前，轻轻地，小心地帮我上药……然后，自从那天，我就……”
　　借着月光，奚若看到了一张少女怀春的，幸福容颜……多久以前，自己……可惜，留下的，却是一世难以忘怀的刺痛……
　　“阿昕，记住。如果认定了他。那么，属于你的幸福就要把握住，千万……千万……不要放弃。再痛苦，都不要放弃。因为，如果你把心交给一个人，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的时候。你放弃的，除了这段感情，除了他，还有……你自己……一个千疮百孔的自己……就如同，行尸走肉，那么人生就没有了意义……”奚若拍拍她，轻柔地说道了晚安。
　　“睡吧，你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