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幻gl》萳辰

6、第 6 章

　　今天天气还不错，天空澄澈干净，空气清新，但是顾临霜心里乌云密布。

　　苏涣这是在笑她吗？
　　还直接叫她的名字，没尊称为“顾老师”？
　　苏涣是不是讨厌她？没道理啊。
　　难道她们两个过去真的有什么渊源？她得罪过苏涣？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她发现第一次见面苏涣就忘了和她打招呼，之后抢完了她的虾饺，疯狂找借口和她对戏，甚至企图打扰她上厕所，把起床气冲着她发，放她鸽子，背地里笑她的绯闻……
　　她顾临霜总算是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了。
　　讨厌她的人还没几个呢，怎么就轮到苏涣了？
　　还真是不可思议。
　　想着想着心里也莫名有了火气，但她也没有面露不悦，反而淡淡地瞥了李念一眼：“什么都没听到，懂了？”
　　李念连连称是，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口水。
　　顾临霜侧头，略微思忖了会儿，又抬头打量503这个门牌，眨眼：“我们走吧，李念，帮我去饭店买些素菜打包回来。”
　　她这个皇后角色要有棱角一些，所以她本身也要节食。本来她想的是，反正苏涣也要节食，不如她们就顺便一起吃饭，结果没想到，人心险恶。
　　她当初怎么就挑上苏涣这个搭档了？还不是看上了对方演技。
　　俗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户窗。
　　反之，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户窗，也会为你关上一扇门。
　　她冷笑一声，没有多加逗留，径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很好，苏涣。

　　然而这场闹剧的当事人苏涣还在为顾临霜的爆笑绯闻而自娱自乐，丝毫不知顾临霜已经看透了她。
　　“小张，帮我打包份西芹黑木耳回来吧。”她笑盈盈地对小张抛了个媚眼。
　　小张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好……苏……苏老师……”
　　苏涣从床上下来，蹦蹦跳跳地勾住她的肩膀：“不用那么拘谨啦，怪生分的，我叫你悦悦怎样？”
　　小张——本名为张悦的助理觉得自己话都说不出来了，声音轻飘飘的：“好。”
　　苏涣桃花眼一眨，砸吧了下嘴，又转身迎面扑进枕头里，摇晃着双腿，拍打床面。
　　张悦皱眉，怎么觉得自家艺人今天心情有点好啊？

　　张悦怀着对自家艺人的不解来到了楼下的餐厅，她走到前台领了份菜单，看了又看。
　　嗯，有的。
　　她开口：“麻烦来份……”
　　“西芹黑木耳和干煸四季豆。”男人干净的声音响起。
　　“西芹黑木耳……”张悦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服务员面上是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黑木耳不够了，只够炒一份的……”
　　张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然后惊了一下。
　　这不是顾影后的助理吗？好像叫李什么来着？李练？
　　李念见是苏涣的助理，突然就冷下脸来。自家的艺人被对方艺人背地里嘲笑，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给服务员一个标致的微笑：“服务员小姐姐，我先来的，而且我很饿了，能不能把这份黑木耳给我啊？”
　　李念本就长得还不错，服务员被他这么一笑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啊？可，可是这位女士……”

　　张悦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什么李练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钢铁直男都比他贴心。算了，反正附近应该还有其他饭店，要不就换一家，也没什么的。
　　她礼貌地回复了一句：“没关系的，西芹黑木耳就给他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李念一笑：“李练，拜拜。”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念：“？？？”

　　她刚才叫他什么？李练？这张悦是哪里人？边音鼻音都不分？还是她是记性不好，直接把他名字给记错了？太过分了吧，记错就算了，还念出来？
　　他恼然地皱眉，喃喃自语：“我明明叫李念……”

　　吃完午饭的庄晓钦在回房间的途中正好经过了顾临霜的411号房，她立马停住脚步，敲了敲门。
　　“谁？”顾临霜问。
　　“是我，小顾。”庄晓钦回答。
　　门被打开，顾临霜的长发被扎成了单马尾，显得干练而富有魅力：“庄导，什么事？”

　　“刚刚林佟发微信给我说，她对剧本中的一段戏有新的想法，”庄晓钦道，“但是她不知道是新的这种更合适，还是原来那种更合适，所以劳烦你通知下小苏今天下午三点来对下戏，我看看效果，地点就在你房间吧，空间大，好发挥。”
　　顾临霜：“是我和苏涣的对手戏？”
　　庄晓钦：“是啊，这场戏你们明晚就要演了，为了节省时间，今天就选哪段更好。”
　　“哪段？”顾临霜打破砂锅问到底。
　　庄晓钦狡黠一笑：“就那段吻戏。”
　　顾临霜对那场戏有阴影，脸色立刻沉下来：“别开玩笑。”
　　“真的，就是那段。”庄晓钦摊手。
　　“为什么？”顾临霜蹙眉，再次发问。

　　“因为朝诺直接去萧寂寝殿不会太唐突太刻意了吗？所以林佟想改成萧寂去朝诺寝殿，要合理些。”庄晓钦道，“反正这也不是个大问题，也影响不到后面的剧情，只是看哪个效果更好。”
　　顾临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庄晓钦拍了拍她的肩：“我太懒了，你等会用微信通知她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顾临霜还沉浸在对剧情的思考中，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个头。
　　等到庄晓钦走了几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

　　什么？居然要她去给苏涣发微信？

　　她无语地关上房门，拿起搁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想起她还没加苏涣微信。
　　她打了个电话给庄晓钦：“你有苏涣微信吗？”
　　“有。”
　　“给我下她的微信号。”
　　“好，发给你了，你去看看。”
　　顾临霜打开微信，搜索联系人。
　　居然叫“涣然冰释”，还有点文采，挺别致的。
　　她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

　　苏涣这边正在刷微博，突然看到弹出来的消息框。
　　「申请添加：若霜」
　　「验证信息：我是顾临霜。」
　　苏涣：“？？？”
　　搭档一般都会加个微信，如果她不同意，就显得有点那个了。
　　她点击“同意”。

　　若霜：「苏涣。」
　　苏涣：“……？”
　　怎么顾临霜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了？她正想回复一句“怎么了”，就忽然看见：

　　若霜撤回了一条消息。

　　若霜：「苏老师。」

　　苏涣：“……”
　　涣然冰释：「顾老师，有事吗？」
　　若霜：「你下午三点来我房间。」
　　苏涣：“？？？”
　　若霜：「我们来对吻戏。」
　　苏涣更加茫然：“？？？”
　　若霜：「庄导让我通知你的。她说这场戏可能要改，有两种方案，让你来和我对一下戏，对比哪种效果更好。」
　　为什么不她自己通知反而要叫你来？
　　苏涣飞速打着字。
　　涣然冰释：「好的，就这些吗？」
　　若霜：「嗯。」
　　涣然冰释：「好，我会来的。」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苏涣有点好笑，这顾临霜说话怎么那么别有意味？关键是明明没有别的意味，看的人总会想出点意味。
　　还好顾临霜没有对象，不然她对象可能会被顾临霜这种说话方式给折腾死。
　　她昨天太晚睡觉了，有些疲乏，便设了个两点五十的闹钟，闭了眼躺在床上。
　　结果刚刚有些睡意，门就被敲响。
　　“苏老师，你的西芹黑木耳来了。”张悦道。
　　“我不吃了！”苏涣大叫一声，翻了个身，用被子遮住脑袋，迅速进入了梦乡。

　　张悦：“……”
　　她可是徒步了一公里才找到的另一家饭店。

　　两点五十闹钟响，苏涣立刻弹起来，对着镜子梳理好头发，随后迈着自信的步伐敲响了411的房门。
　　开门的不是顾临霜，而是满脸堆笑的庄晓钦：“小苏，来了？”
　　废话。
　　苏涣也笑：“庄导好。”
　　庄晓钦热情地将她招呼进屋，让她坐到顾临霜身旁：“不要拘谨，不要拘谨。”
　　苏涣眉梢一抬。
　　怎么跟丈母娘似的？

　　她又将目光挪到顾临霜身上，发现对方居然扎了个单马尾，挺好看的。
　　庄晓钦道：“你们先前的剧本应该看过吧？先把原来的那段演一遍。”

　　苏涣和顾临霜点了点头。
　　顾临霜取下橡筋，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

　　“怎么，皇上他……欺负你了？”
　　“臣妾不敢。此番前来，是来与皇后娘娘谈心的。”
　　“劳烦朝妃了，怎不去旁的妃子那里，偏生要到我这里来？”
　　“因为皇后娘娘，看上去比其他的女人要好上许多。”

　　许是之前练过许多次的缘故，这一路下来畅通无阻。

　　顾临霜似笑非笑，抬指勾住苏涣的下巴：

　　“那朝妃，想要怎么谈？”

　　苏涣眼神飘忽不定，眸中波光粼粼。
　　她垂下眼帘来，后又与对方对视，眼神迷离。

　　美人心计，楚楚动人。

　　苏涣抿唇，水润光泽。

　　她轻道：
　　“皇后娘娘……”

　　顾临霜睫毛微颤，缓缓地将身子倾上前去，正当要吻上时，又停了下来。

　　庄晓钦看见了，皱着眉推了她一把。

　　顾临霜一个踉跄，自己的嘴唇覆上了苏涣的嘴唇。
　　她陡然睁大双眼。

　　因为闭上眼什么也看不见，所以苏涣以为还在对戏。她张嘴，轻轻咬住顾临霜的下唇。

　　顾临霜倏忽间像触电了似的，忙把对方推开，后退了几步。

　　苏涣这下睁开了眼，跌在床上：“？？？”

　　顾临霜猛地瞪向脸上写着“不关我事”的庄晓钦：“庄、晓、钦！”

　　庄晓钦无辜地眨眼：“对戏对全套，你弄到一半，几个意思？”

　　“我以为点到为止。”顾临霜淡道，一脸认真。

　　“目前感觉还不错，”庄晓钦笑了笑，“那下一种就必须得真吻了。”

　　顾临霜：“……”
　　苏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