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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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班的人都知道周思祺和程楠看不对眼。当这两个人每每同框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氛围，说剑拔弩张有点不太合适，不过确实是旁人都插足不了的氛围。
明明也没什么大动作，也不打也不闹的。
“下面这一题请同学上黑板演示。”秃头班主任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一个人，“周思祺，就你。”
底下的同学纷纷松了一口气。
周思祺转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啪的一声把笔按在桌上，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黑板上一道数列题抄了一行又一行，又臭又长，是周思祺最讨厌的新定义。
周思祺站在原地没动：“老师，我不会。”
秃头老师：“没事，做几步是几步，做到不会为止，高考有步骤分的。”
秃头其实挺喜欢这个学生的，人很聪明，性格也开朗，有意想锻炼一下这个学生。
周思祺毫不领情：“老师，我有点头疼。”
虽说看不出这孩子哪里有头疼的样子，但关心学生的秃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
周思祺指了指黑板。
“这题目太长了，看得我头疼。”
底下一阵笑声。
秃头怒了：“写个题目推三阻四的！我还就非要你写这题不可了！你立马就给我去写，写不出来就给你挂黑板上！”
不愧是秃头，拥有虎狼般凶狠犀利眼神的人，底下刚刚还在发笑的同学瞬间屏息，大气不敢出，深怕自己成为被秃头迁怒的倒霉鬼。
周思祺：“……我写。”
周思祺很快站到了黑板前，捻着一支粉笔，思考片刻就下了笔。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写着，一边纳闷着。
自从这学期开始秃头就总是点他的名。
明明之前只要在秃头点名时坐得笔直，端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就大概率不会被点名。
这招百试百灵，最近却不太灵了。
从容不迫地写完最后一步，周思祺转过身来，目光瞟到了程楠身上。
周思祺发誓，绝对不是故意要看他的。
只不过这货脊背挺拔，在一群不是趴着就是驼背的学生中真是显眼，就像一堆冬瓜里混入了一根竹竿，还挂着旗子那种，这他妈谁不往那看啊！
周思祺突然知道为什么秃头最近老翻他的牌了，因为有个比他还会装的家伙在旁边，于是他就被比下来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虽然很不爽，但他还是承认，程楠那家伙比他装的厉害多了，就跟他妈真的一样。
浓浓的大佬气息。
一山怎么能容两大佬？！
一题解完。周思祺把粉笔径直砸进盒子里，那支还很新的白粉笔瞬间四分五裂，横尸盒中。
他将目光锁定程楠，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师，我觉得我这方法太烂了，不如再请一个同学上来展示吧。”
“我相信，程楠同学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挑衅气息。“对吗，程楠同学？”
秃头其实觉得周思祺的解题方法还是不错的，不过想到程楠竞赛一流的战绩，于是也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哦，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多交流交流也好！
秃头慈祥地盯着程楠：“程楠，来秀一把？”
为了打入学生周围，秃头也是拼了命的学习网络词汇，比如这个“秀”字，就是秃头最近学到的网络用语，正是秃头的新宠。
人啊，就是不能服老！
程楠点点头，站起身来，径直走上讲台。路过周思祺时，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对方低声笑了一声，然后就是熟悉的一句，“切。”
程楠停住了，再次以两公分的身高差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
准备回座位的周思祺：“你干嘛？”
程楠笑了一下：“给我一支粉笔，谢谢。”
周思祺：“……噢。”
程楠接过粉笔，就着黑板上空白的地方有条不紊地写了起来。他的字形状规矩，数字和字母写得十分工整流畅。思路简洁，思维也缜密。
典型的竞赛生风格。
再看旁边周思祺的字就对比明显。字如其人，带着点不过分的张狂。过程倒是清晰，就是这中间一行大字格外触目惊心：
由题，显然知。
看看，多么狂妄啊！
不！应该说是多么懒惰啊！
一个“显然”就想一步带过？
秃头表示：周思祺这学生优点很多，不过缺点同样明显，那就是不听话！就喜欢搞我行我素那一套！
再看看程楠的解答，多么严谨规范，同样的简洁，真是个好孩子啊！
程楠写了一大半，黑板上没位置写了，他回头问秃头：“老师，没地儿了，要不我就写到这？”
秃头越看这学生越满意：“不用不用，你就把周思祺写的那块擦一点吧。”
程楠面无表情：“这，这不太好吧老师。”
秃头：“不用担心，周思祺同学刚刚不是也觉得自己写的很烂么？没事，老师来给你擦！”
秃头好大手笔，一擦就是一大块。
周思祺写的那块几乎给擦了个干净。
台下的周思祺听着这混蛋师生俩一唱一和，跟他妈说相声似的，还没来得及说“我不同意”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写的一黑板，给擦了个干净。
秃头擦了擦头上的汗，“你就在这儿写，周思祺同学也能跟着学着点儿。”
程楠看了周思祺一眼，笑了一下。
“也是，周思祺同学是不会介意的。”
周思祺用力虐待着他的自动铅笔笔芯。
程楠很快就写完了。
果然比周思祺的方法更简洁，过程堪称完美。
秃头咳了一声，“很好。不过老师有个小建议，你有一个定理用到了竞赛的内容，下次就不要再用了。”
秃头：“其他同学不懂竞赛的。”
其他同学感觉被扎了一刀，心塞。
周·其他同学·思祺：好气哦。
程楠点头：“知道了。”
秃头恢复了笑容，大力拍了拍程楠的肩膀，用了一个自认为很时尚的词：“这一波很强势！老师相信你！”
程楠：“……谢谢老师。”
周思祺眼看着程楠回座位一步步向他靠近，直到他面前，程楠那张温和无害的脸再次露出一个笑容。
出现了，程楠的邪恶笑容！
周思祺气得生生捏断了自动铅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