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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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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依然记得你说过,‘大丈夫能屈能伸,流泪并不丢脸,谁都可以,偶尔的软弱一下’…
可是,没了你在的天空,谁来纵容我的软弱?为什么你要给我,那么那么多的感动?明知道,我和你终究要回到,那个陌生人的路口,各奔西东。喂,米麒麟,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想要依赖你的温暖了,却不得不,强迫自己,走向被设定好的未来。
当小舒指引着我走上了那条,并不算很熟悉,却印象深刻的沿海公路的时候,我的身体,就立刻回忆起了,你身上霸道却不会灼伤我的暖,于我来说,你那般危险,我该离你远远的才对,可还是忍不住让思绪沿着飞驰的车速,反复重播你的温柔,因为唯有你,会对我说,喂,小子,想哭就哭啊。而我们,竟连名字,都没有互通。
“冽,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就要告诉我哦。”绵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是小舒,那个,我未来的妻子,那个,我要值守一生的人。
“不会啦。”嘴上回着无所谓的话语,我却在想,如若真的碰到你,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你?
车在海边停下,一百步之外是那个掉了漆的木门,上面的门牌仍和第一次看见时一样,歪歪斜斜的挂在那里,昭示着主人的不羁。你看,我从门上,就已经断定了,那里面有你…怎么办,原来从那时开始,我竟已开始沦陷…
这次,门外有那么那么多的吵嚷,那是我不熟悉的热闹。
牵着小舒走进那家破旧的小店,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蛋炒饭的香味,我听见你的声音,从里间的厨房传出来“哇沙米,两份外带好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厨师,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巧合?
小舒说,你的蛋炒饭中,有幸福的味道,她笑的那般灿烂,无焦距的眼中,有我不曾看见过的神采,我就在想,原来,你竟会制造幸福…
由于身份的原因,我的面前,一直是高价格,高奢侈的食物,而你的蛋炒饭,是我吃过,最廉价的东西,可是里面,却真的有,幸福的感觉。陌生的感动,瞬间压进我的心脏,那是你带给我的震撼,至今,我仍记得…
“小舒。”我听见,你的声音,在我的身侧响起,叫的却不是我的名字,然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根本不曾相识,我无法挂出的冷漠,你却可以真真切切的展示在我的面前。
你干净的脸上,没有任何青紫的伤痕,那些我们唯一的联系,也消逝了…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终于可以面无表情的看向你吗?原来重新挂回冷漠,这般难,这次,你应该不会再说,你可以,看得见我哭了吧?我们…并不相识啊…
“冽,蛋炒饭就是这个人炒的哦。”
“嗯,你好,我叫冷冽。”
你的表情,停顿了一秒,然后阳光灿烂的笑容立刻又回归了脸上,握住我递过去的手,那暖,仍旧,是我不排斥的温度,你说“你好,我叫米麒麟。”
简单的自我介绍,把我彻底推回了既定的轨道,原来,那般软弱的我,真的只是梦中出现的虚幻,我竟傻到当真,那时,我很想笑,因为我的梦中,竟会出现真实世界中的你,于是就真的笑出了声,却让你和小舒,同时静止了动作。
“冽,你怎么了?”小舒已经这般敏锐多久了?那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存在多久了?小舒,我不想要你的善解人意,现在,我只想笑出所有所有的天真,我只想,快点醒来。
“没有,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玩,是轮胎的牌子吧?”看,即便再天真,我也还是冷冽,空白一片的脑子,我都能扯出笑的理由,所以我,怎会做不回原来的我?
“冽,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哎,米麒麟,对不起哦,冽平时不是这样的。”小舒拉拉我的衣角,替我向你道歉。呵,原来我扯的理由,还是太拙劣了吗?
“哦,没关系,我看见你是开跑车来的,我好久没飙车了,你陪我飙一圈当做道歉怎么样?”你还是初见时的豪爽加无所谓。
“好。”我命令自己从这一刻,重新做回冷冽,米麒麟,我们,只是初识。
拉开跑车的门,我准备坐上去时,却被突然拽上了你的摩托车,仍旧坐在后座,你说“我带你去飙吧。”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你拉过我的手,按在你的腰上,那份我刚刚下定决心想要遗忘的温暖,找回记忆中的路,窜进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甚至,来不及沉淀下所有的思绪。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好冷,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环紧了你的腰,感觉到你身体有一瞬间的颤动,然后车速开始放缓。你看,米麒麟,从那时,你就在迁就我了呢,你的温柔泥沼,我要怎么逃?
车,在海边停下,看的是和那天同一片海,蔚蓝的冰冷,腥咸的海风,我深深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才终于把刚刚的温暖,推进了记忆黑洞封锁起来。
“不是要我陪你飙车当赔罪,怎么把我拉来看海了?”
你沉默了多久?一秒还是一个世纪?
我听见你说“我记得你。”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静止住了我脸上,所有的笑容,米麒麟,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忘记你?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伸手,盖在我的眸上,一片黑暗侵袭而来“喂,小子,我说我记得你,所以,你别哭了。”
甩掉你的手,我的声音,一定再也做不到冰冷了吧“我没有在哭。”
你对我的举动无动于衷,只是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盖到我的头上“我知道,可是你的眼睛在哭,穿上。”
那时,我的脑中,片片空白,和盖在我头上的黑色空间,形成鲜明反比,我浸在那中间的灰色地带中,无法脱离,只能怔怔的站在那里。
然后听见,你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像是在纵容小孩子般,帮我套上了你的外套。
还没褪尽的温暖,包裹住了我的身体,那是你的味道,陌生的熟悉,就如你,总是矛盾的让我无从选择。
“明明那么怕冷,怎么总不多穿点衣服?”你似乎不满的撇了撇嘴角,却很快扬出了笑容“小子,今天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上次都忘了问你。”很多年之后,你笑着对我说,其实,第二次的相遇,你就对我撒了谎,台湾铺天盖地都是我的新闻,你却假装不识我的姓名,你说,你其实只是想,认识的那个,是我。原来早在那时,你就将我和冷冽分的,那般清楚。
我常常想,如若当时,你没有说,你记得我,我们是否会在那里,就草草的擦肩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