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这世界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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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凯哥，谁的消息，看的这么开心呢，嘴角还不自觉上扬啊？”
他哪有？程凯在心里反问自己，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过分巧合了。
“我们凯哥自从进队就是工作狂啊，这次出来还看了好几次私人手机，肯定有事儿啊。”
边上同事还在起哄。
“是不是咱有嫂子了啊。”
“谁和凯哥在一起还不是天天独守空房，闷都闷死了。”
……
程凯没说话，脸慢慢黑了下来，大家看到情况不妙，自觉闭了嘴。
程凯其实没听进去多少，他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有关顾轶的片段，上周在酒吧见到顾轶他也没怎么挂在心上，现在却是不得不好好回忆一下了。
顾轶，家乡在S市，和自己是大学同班同学，都是学市场营销的。大三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组过好几个小组作业，姑娘挺活泼，挺爱笑的，每次讨论都能把画风带跑偏，还有废话好像挺多，也喜欢说话，所以基本上承担了大部分的pre工作。
但是，她看到数字好像就头疼，高数不太好，码代码也不太行，所以最后的数据处理基本就是抱着自己大腿过的，最后因为太愧疚，还主动提出要给自己介绍实习？
那之后好像就没怎么见过，她基本就没出现过在学校，大四本身也没课，毕业典礼的时候她有去吗？不记得了。他能记得的，和她最近一次见就是在Encounter，顾轶落荒而逃，也不知道怕自己什么。
确实，她那天的境况是有点窘。
程凯很努力的回想，还有什么有关她的记忆。
哦对，还一直给自己的朋友圈点赞，毕竟他好友本来就少，那无聊的朋友圈，更是没几个人爱点赞。
好像就没了，同班同学了四年，剩下的也就就这么点印象。
这世上竟还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她认识自己的哥哥，还要租自己的家的房子。
世界还真是小啊，他在心里感慨。
转念想到顾轶至今都没给他发过微信，是高博正还没和她说，他就是房东？还是她已经知道，只怕打扰自己出任务吗？
不知道也挺好，这么精彩的巧合，一时半会儿大概也说不清楚明白，不如等回到B市再说。
他在输入框快速键入几个字。【知道了，谢谢哥。剩下的我回来自己处理，你不用麻烦了。】
然后关机，丢进背包。
他不习惯在工作的时候处理私事，如果不是必要，在出外勤的时候，他基本只会用队里发的手机。
队里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
“凯哥，你总算回过神来了，什么人啊？咱真有弟妹了？”
他懒得解释，只丢了六个字，“我哥，家里的事。”
车里的同事耸耸肩，也不再八卦，从昨天到今天，先是从B市开车开到H市，就算是轮着开也脑壳疼，而且蹲了整整两天，一无所获，心里正郁闷呢。
程凯，25岁，B市市局禁毒总队队员，警龄三年，调入禁毒大队一年。
他是车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干缉毒最短的一个。
大家却喜欢管他叫凯哥。
车门打开，副队长李昌越踩灭了烟头，扎进已经有些拥挤的长城SUV。
“你们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这才两天，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怎么回事儿啊。这次出来前就说了，是场硬战，得慢慢蹲。”
李昌越，B市市局禁毒总队奋斗在缉毒第一线的刑警里资历最老的，今年四十五岁，队里一般人早都不干这种劳神费力还不见得有结果的蹲点活了，只有老李头，就好这口。
程凯默默摸了摸口袋，掏出个小瓶子，滴了两滴眼药水，给自己醒了醒神。
他不习惯抽烟，车门边上的一地烟头，没一个是他的。这种蹲点，难免打瞌睡，风油精加四倍浓度的意式浓缩，外加一罐超刺激的眼药水，是他的私人珍藏。
“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还真不如人小年轻程凯靠谱。”
“他不靠谱，他怎么进我们禁毒总队啊，咱凯哥实力可不是吹的啊。”
老李一上车，气氛又活泼起来，大家一下子都不困了。
确实，程凯能进禁毒总队，几乎是个传奇。
虽然对于他而言，这是他必须做的事。
队里的人知道的版本是他毕业于B市一所综合性大学的商学院，本来是个坐办公室的白领人设，和干警察八杆子打不着的边。偏偏他自己毕业那年，下定决心要干警察，还好他还算争气，运气也不错，当年B市警察编制扩招。公务员考试对于他而言就是复习背个书的事儿，小伙子人也精神，没什么身体缺陷，玩命似的练过体测，居然还让他进了B市市局防暴大队。
但程凯神就神在，他知道他要干的事儿，就是缉毒，他为的是什么而来，他很清楚。
程凯在防暴的两年里立了一个团体三等功，一个个人三等功，非警校出身，两年里两个三等功，整个B市市局都眼红着呢。
巧也是巧，防暴支队的队长和禁毒总队的队长，私交特别好，上学的时候是上下铺的铁哥们，局里认识程凯的人都知道他是想曲线救国，进禁毒总队才是他的最终目标，禁毒总队队长作为当事人，当然也略有耳闻，并且很想挖这个墙角。
一年前，禁毒总队因为一次任务意外，伤了两个主力队员，于是，程凯在自己第三年警察生涯开始之前，如愿以偿地被禁毒总队拐走。
为什么说程凯传奇，是因为他是近二十年来唯一一个非对口警校毕业能进B市禁毒总队的，也是第一个连续三年体测成绩，都是全市局第一的人。
禁毒总队另外一个非警校毕业的，就是他进队之后的师傅，李昌越。
这师徒真是命中注定。
老李拍了拍驾驶座上程凯的肩，“程凯，好好干吧。”
大家看到李队回来，都来了兴致，开始分析起案情来。
“李队，你说这张斌，到底回H市干嘛来了？到现在整整两天，都没出过门。全靠外卖过日子，感情这毒/贩子，也是宅男啊，而且桃花运还好，次次都是女外卖员给他送。”
“去，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老李给队员吃了个暴栗。
张斌，H市人，他们这次的目标，23岁，高中没毕业就在B市打工，一开始在餐馆当服务员，但脾气不太好，没耐心，总是和老板闹矛盾，两年里换了好几家饭店，最后干脆不干了，因为喜欢喝酒，后来去了酒吧当酒保，好不容易在一家酒吧干了两年，收入也不错，年头的时候突然辞职，但日子却依旧红红火火，他们全队人跟张斌有好一阵子，总算发现了他的“新工作”。
然后就是漫长的蹲点。
程凯常会拿缉毒和上学的时候学的商科知识做对比。
“咱队里没人不抽烟吧？大家的烟一般从哪里买？超市或者便利店是不是？可超市和便利店是不会自己生产烟的，超市和便利店的烟从哪里来，或许是这一个片区有一个供应商，一家烟酒店，他们一次进很多，然后再加价卖给超市和便利店，可烟酒店的烟又是从哪里来呢，如果把整个过程想得简单一点，可能B市有一家烟草公司的分公司，他们和烟酒店谈好价格卖给他们，可这只是一家分公司，他们还有总公司，但问题是，总公司的烟从哪里来？他们一定有自己的厂子生产吧，张斌充其量也就是个烟酒店，我们要找的是总公司，是厂子。”
像张斌这样的烟酒店，他们不知道B市有多少家。
但至少，他是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总厂的那根藤。
所以选择了欲擒故纵。
他们跟了他很久，联系了两广地区的同事，一路跟他跟到国境线边上，张斌愣是只去会朋友，半点越线的行为都没有。
被耍了好大一通。
回B市之后，他们认真分析了张斌的活动轨迹，发现此前一直没注意的是，在他两次从G省回来之后，都回了老家H市。
此前他们一直以为他是回家探亲，但又仔细查了一遍他这几年的活动路线，发现此前并没有出现过这么频繁回H市的现象，也算是反常行为，于是这次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联系了当地的兄弟，跟着过来看看。
张斌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冷静。
“我觉得这小子肯定知道我们在盯他。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被耍这么大一通。”
“但他应该没猜到我们跟着他来了H市，如果他此前来H市真的有什么行动的话，应该是成功的，也算是歪打正着，前两次的甜头会让他觉得我们还没发现他，说不定这次会有收获。”
程凯的目光扫向挡风玻璃左侧的六层矮楼，最靠东侧的房间就是张斌入住的。
余光中，他看到一个捡纸皮的老婆婆从车前走过。
“张斌，他们家是不是只剩他妈妈还在世，他这次回来到现在没去看过他妈吗？“
“H市这边的同事去过他母亲的住处，但没见到人，邻居说他母亲住院了，所以没见到。因为考虑到老人家的年纪，没有去医院找过人。“
“哪家医院知道吗？“
“因为是他妈妈主动和邻居说的，要去医院住一阵子，还主动说了是去人民医院，大家也没多想。“
“程凯，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老李作为他的师傅，心里也有了猜测。
他有，可他不敢说。
“李队，你是不是也有想法了？“
“先去人民医院看看吧，一切也得到了那儿，才知道是不是我们想的太大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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