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冗修

10、第 10 章

　　第十章
　　两天之后，周四晚，北风依旧萧萧，还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又潮又冷。
　　以前，开学后总要先花几天缓过来，现在，根本不用缓，寒假本来就没几天，想嗨也嗨不起来。没有时间给紧张的心放松的机会。
　　返校考成绩出来，林参还是一如既往，我吧——也就在那个范围内波动。
　　还以为学校放的是哪本科幻大片，不过是春节贺岁电影——流浪地球，无奈我是原著党，对电影的期待度并不是很高，尤其是结尾，我不吐槽，天理难容！摄制组不过把特效制作的精美了点，别无其他。
　　电影放完，离晚自修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班主任借机又讲了几句。
　　老班端着茶壶，里头泡着铁观音，和往常一样的瞪眼睛，“回家养了几天，你们这群人快胖得连脖子都找不到了，下个星期天气好，我们班尤其要去多跑跑，男生一千，女生八百。呐——你们是不是觉得学校惨无人道，大冬天的就来上课？”
　　面对班主任突如其来的友善，我们都一致认为是“临终关怀”，异口同声地说：“不，我们不……配。”
　　班主任又道：“还有小半年，你们就毕业了，真的要抓紧时间，好好拼一把。记得去年我们绍兴市高考状元在高考前三个月不洗头、不洗澡，买了箱饼干放在身边，她不吃饭，饿了就饼干拼水，她的同学都说她是个臭人，可等她考进北大的时候，那真是香得不行。我不提倡她的邋遢做法，但她的学习精神是值得你们效仿的。”
　　据说那位状元叫施展，是位很可爱的妹子，唉，优秀的人什么样，看这群人就知道。施展在课余把家里的东西挂在某网上，净赚近万块；还发明了个厨房用具，申请了国家专利；某G会上担任中国共青团组织的翻译一职……名人的事迹总是数不胜数。
　　老班又说：“话也就那么几句，讲来讲去你们比我都懂，现在就自己复习吧，英语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班主任是位见过大风大浪、资历极高的英语老师，刚初一的时候，我们都吐槽他发音不标准，可后来的某天，老班去外地调研，换了别的班的英语老师来代课，新老师别扭的发音、模糊的翘舌，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念起老班来。
　　在最后晚自修所剩无几的几分钟里，老班出去接个电话，班里马上炸开了锅。
　　Leer从后面传来一张字条儿：C214男生寝室有蟑螂！！！贼大一对儿！
　　我回道：你们三年一事无成，除了养了对龙凤胎。嗯，记得好好养，我等着喝你们孩子的喜酒。
　　不知从哪又传来一张字条儿：今天2.14，情人节耶！可惜我是单身狗。。。
　　还有：老子现在就想谈恋爱，管他男的女的，是狗也行！
　　还还有：我的心中有熊熊燃烧的少年热血无处释放啊！
　　渐渐地，紧靠扔纸条儿已无法控制我们要表达的情绪，由小声嚷嚷，也转变为了一撮人一撮人的扎堆闲聊。
　　气氛越发热烈，就在即将达到高潮时，老班踮着脚从窗口探出两只大眼睛，甚有杀伤力地扫视着我们。我们不得已噤声。

　　学校就在商业街附近，我们晚自修结束回家时，街上还有一对一对的情侣依偎在一起，明明是走在黑黑的夜里，可他们身边却是那样流光溢彩，冬天也仿佛不再叫人寒而生畏。
　　林参和我走在一起，两手插衣袋。通校生都是空手来去的，我们也没有背书包。
　　这时，一个姑娘向我们走来，她扬起一个笑容，说道：“小哥哥买朵花回去送小姐姐吧！”
　　我看着在火树银花下焕发着勃勃生机的一篮红玫瑰，心中竟吃起醋来，不是说好了要离他远一点么，怎么这三两下就……
　　出人意料的，林参居然攀谈起来：“好啊，多少钱一枝？”
　　姑娘瞅瞅他，又瞅瞅我，笑道：“看在两位小哥哥颜值那么高的份上，这枝我送给你们啦！”
　　林参接过妖娆的玫瑰，拿在手里，等那姑娘走远后，身体不由分说得一下子靠过来，用懒散的语调说：“今天是情人节，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暗骂这家伙故意说给我听，故意刺激我。
　　“玫瑰当然是要送情人的……”够啦够啦，别说了，我快绷不住啦！
　　“可我又没有小情人，就只好……”边说着，他突然目光变得深情款款，他拉起我的手，避开杆上的刺让我捏着，而他的两只手则包在我的手上。
　　“两只单身狗凑活着过啦！”林参冲着早就呆滞的我哈了口白气，把玫瑰凑到我鼻子底下，眉眼弯弯，笑着道： “快闻闻，香么？”
　　后来的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晚上的情人节——林参的笑容仿佛缀满了满天繁星似的璀璨，他那含情脉脉得目光，令我不得不沉沦，越陷越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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