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打闹 我夫人,哪 ...
-
次日一大早,谢童鸢就与明若在大院内比划了几个回合。
“明若,你轻功不如我,但刀剑远胜于我,昨夜带你出去可真没白带。”
两个大内高手前后夹击,辛亏有明若接应,才不至于给人活捉了,侥幸逃脱,必要将勤补拙才能保护自己。
“夫人过奖,”明若一个漂亮的刀花挽起,将谢童鸢往后压退了几步,“我袖中软剑更厉害,夫人要不要试试?”
“试,自然要试。”谢童鸢不甘示弱,飞身翻到明若身后,利剑一出,竟断了几根青丝。
两人缠斗间,赵毅不适时地闯了进来,小厮拦都拦不住:“赵将军,还请容我通报。”
赵毅满脸焦急,三步并作两步:“人命关天,来不及了,赤渊侯府我熟的很,我自己找他去。”
“赵将军、赵将军……”
一阵剑风袭来,赵毅眸光一闪却步伐不止,待看清来人,才急急往后退去:“阿鸢你这是干什么,刀剑无眼,快把剑放下!”
谢童鸢收剑入鞘,一把抹去额上的汗:“你来做什么?”
赵家也是晋国四大将门之一,但自赵毅三个哥哥相继战死沙场后,赵家便一蹶不振,也会去打仗,只不过都是做些押送粮草、善后等事物,前线打仗他能躲多远就有多远,今日这般急着来找荆旭,定然没好事。
赵毅笑道:“自然是有急事儿的,阿鸢……不,嫂子来的正好,可否带我去见荆大哥?”
“嫂子?荆大哥?”谢童鸢上下看他一眼,“无事套近乎,非奸即盗!”
“别这么说嘛,我与荆兄同朝为官情同手足,荆兄的夫人自然是我的嫂子,如今小弟有难,看在往昔情分上,嫂子一定得帮我啊。”
刚收回去的剑又缓缓地拔了出来,谢童鸢:“你最好把这所谓的往昔情分说清楚!你我有何情分!”这儿的丫鬟小厮来来往往,盯着她的人又那么多,搬弄是非向来是后院女人的专长,无端生非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你别动不动拔剑啊,”赵毅幽幽地抵住谢童鸢拔剑的胳膊肘,“你我自小认识青梅竹马,你满月我五岁那年在一张床上睡过,叉鱼掏鸟蛋的事情我们不曾少做,我长姐又是你嫂嫂,本想亲上加亲娶了你的,奈何你……诶,别砍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不过想让你念在往日情分上,帮我美言几句……别打别打……嗷呜!”
路过的丫鬟小厮不禁发出嘶嘶的吃痛声。
……
荆旭荆肃等人练剑是在侯府别院中,谢童鸢为不相互打搅便到了大院里来,刀剑碰撞声惊动了荆老夫人,以为是有不速之客闯入,得知是谢童鸢在练剑后便硬是拉了荆旭过来,正好看到谢童鸢砍赵毅的一幕。
“看看你娶的媳妇儿,先前丫鬟来报说她两腿劈来叉去不说,两条白花花的小臂就这么露出来,”荆老夫人气的不轻,因年老而佝偻的身子颤得厉害,“如今与一个男人光天白日打打闹闹,她当赤渊侯府是什么,她、她……你说她成何体统?”
荆老夫人大户人家小姐出身,虽嫁了个将军,但不喜女子舞刀弄枪,荆念瑶便什么功夫都没有。
赵毅说的这番话,荆老夫人虽没听见,但荆旭听见了,也非见不得人的事,他吩咐两位老妈妈:“扶老夫人进去。”
荆老夫人攥着儿子的手不放,语重心长:“家有美妻未必是件好事,你必须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然娘这口气顺不过来。”
荆旭哭笑不得,顺着她:“知道了娘。”
谢童鸢专注打赵毅,没察觉到荆旭母子,赵毅早已看见,待荆老夫人走后,才来寻求荆旭的庇护。
“荆兄救命啊,嫂子太野蛮了你得管管她。”
谢童鸢瞥见荆旭后本想就此打住,在丈夫面前总得保持几分温柔和娇弱,听见赵毅在荆旭面前说她野蛮,顿时气上心头越砍越狠。
“相公你别护着他,他这个人就是欠砍。”她都已经嫁人了,以前跟她提过三次亲这种事儿能随便说吗?也不知道荆旭有没有听见,会不会误会,如果误会了,就不是追着砍这么简单,一定要让他见点血。
赵毅以荆旭为挡箭牌,躲避谢童鸢的追砍,谢童鸢手起剑落,剑剑避着荆旭直逼赵毅,虽是带了几分较真,但瞎子都看得出来,没想真取人性命。
荆旭自小家教严格,读书、练剑、睡觉就是一整天的构成,在他的记忆里,父兄死后就没了童年,荆老夫人教育严苛,不准荆旭与人玩乐丧志,他从没有与人打闹过,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打打闹闹,就这么被俩人夹在中间。
这么个大将军,看着竟有些手足无措。
“相公你到我身后来,被我误伤了我就再多砍他几剑。”谢童鸢一把拉过荆旭的手护到身后,转而又去砍赵毅,被荆旭返握住了手。
谢童鸢转头:“相公你别拦我。”
荆旭还是没放。
谢童鸢就这空档冷静几秒,发现过路的丫鬟小厮都在驻足看向这边,再看看自己拿着剑满身臭汗的样子,定是有失身份,让人看了笑话,荆旭这是在阻止自己继续闹笑话。
意识到激动过度,还在荆旭面前出洋相,谢童鸢声音都弱了几分,解释道:“他乱说话,我生气才教训他的。”
声音软软弱弱,听着倒像是被砍的那一个。
赵毅双手一摊,他很无辜啊,叉鱼掏鸟蛋曾经睡一个床分明都是事实,阿鸢打小性格粗鲁野蛮也是事实,哪里乱说了!
“辛亏荆兄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得给她捅出几个窟窿。”赵毅弹弹袖子,带着几分逃出生天的快意看向谢童鸢,这丫头总算被人给收了。
荆旭伸手,谢童鸢将手中剑递给他,不得不焉儿头耷脑的,她目前最想去洗个澡,不知道身上的臭汗有没有熏到他。
荆旭拿过她的剑,锋利的剑尖直指赵毅,然后看向谢童鸢,语气似在征求同意:“那我……帮你教训他?”
谢童鸢仰头:“???”
赵毅:“!!!”抱柱子刚下来又蹿了上去。
荆旭还在等她回答,谢童鸢看他不像有假,又看向快爬到屋顶的赵毅,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赵毅看到这抹不善的笑容快急疯了,原以为荆旭是来帮他的,没想到是来对付他,一个谢童鸢就难对付,何况加上一个荆旭。
“荆兄你可不能陪嫂子一起闹啊,我今日是来求你救我的,不是伤我的,你们俩夫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荆旭不解地看他:“我夫人,哪里欺负你了?”
赵毅:“……”追着他砍不算欺负吗?
赤渊侯对“欺负”二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赵毅知道荆旭一旦涉及到女人就很一言难尽,没想到如此让人无言以对,他好歹登门为客,他们俩夫妻就是这么待客的,赵毅欲哭无泪。
“……没欺负没欺负,是我说错了话,得罪了嫂子,嫂子教训的是。”赵毅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荆旭看向谢童鸢:“他道歉了,还用教训吗?”
谢童鸢的笑容抿都抿不掉,以前她这般闹,父亲和哥哥总会阻止她,还会被说教一番,没想到如今竟有一人不仅任她闹,还帮她,幸福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忍不住问:“我若真想捅他一个窟窿,你会捅吗?”
问得赵毅一身冷汗,荆旭想砍他,他能躲掉吗!
荆旭没犹豫:“会。”
谢童鸢脸上笑意愈发浓,她对了对手指,又问:“若有人得罪我,不管是谁,你都会帮我教训他吗?”
“你是我夫人,自然如此。”
回答得毫不犹豫,谢童鸢心里美滋滋的,柱子上的人看起来也不那么碍眼了,“那便算了,放他一马。”
荆旭:“……”
赵毅从柱子上滑下来,笑眯眯的:“谢嫂子宽宏大量。”
谢童鸢笑得腼腆,带着几分娇羞,这是从满月便认识她的赵毅从没见到过的笑容,赵毅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在秀恩爱呢,可怜了自己至今还是孤家寡人,酸得牙疼。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感慨自己为何如今还独身,赵毅得空就向荆旭深深鞠一躬:“荆兄,你可得救我啊,圣上让我去飞鹰山剿匪,我、我怎能胜任此艰巨任务,听说那帮匪徒武功了得,残暴非常,飞鹰山又地势险峻,我此番前去,不就是白白送死吗?”赵毅几乎声泪俱下,“你也知我赵家实力,又不能通知边境将士前来剿匪,我……我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呀荆兄。”
赵毅说得情真意切,谢童鸢就纳闷儿了,“你,凭什么?”凭什么让荆旭出手相助。
“原因有三,”赵毅抹了把眼泪鼻涕,伸出三根手指,“一是荆兄还处在修沐期内,可随我上山剿匪而不耽误政事,二是嫂子的嫂子乃我亲姐,我赵家与荆家尚有亲戚关系,不能见死不救,三是荆兄今后征战,粮草方面大可放心,我赵家会按照妥当。”
他信心满满说了这三条,谢童鸢点了点自己的脸,又点了点隔壁那面墙。
脸皮比城墙还厚!
赵毅只当自己没瞧见,看看天又看看自己的脚尖,等着荆旭的答复。
谢童鸢知道,上辈子,荆旭是答应了的,并且剿匪成功负伤归来,那道刀伤谢童鸢至今回忆起来都心惊肉跳,荆旭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身体才恢复些许。
此外,投降的匪徒都被荆旭纳入麾下,其中有一个男人便是翠云尚未死去的丈夫,这个男人一面误会荆旭抢了他的老婆,恨荆旭入骨,一面见钱眼,与翠云一拍即合,联合盗取府中财务无数,几年后,等征战归来的荆旭发现时,府中财务已被卷去大半。
至于打理中馈的荆老夫人以及帮助打理的苏温妤为何没有及早发现,这些,谢童鸢都是不得而知的。
而赵毅也是从此次剿匪回来后,抛却百年将门家业,决定弃武从商,短短几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确实解决了多次粮草方面的问题。
既然要让荆旭帮忙救他,那就必须得到实质上的好处。
自家丈夫为官清廉,没有副业,谢童鸢觉得,可以从此次飞鹰山剿匪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