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正经谈恋爱》啊苒菌

5、第5章群英初见，神秘青年 大家都说正

　　说到这，风言的语气放柔了些许，“我知道你们想帮自家人报仇，想替我跟犹笑减轻负担，但我之所以就任城主，图的不过是你们能够安心生活，快乐一生。若是因为区区江湖草莽就把你们赔进去，我哪还有脸继续呆着？”

　　被城主这番掏自心肺的话感动，城民们为自己再次添了麻烦而羞愧不已，纷纷低下头。

　　只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风言一边感叹自己居然都会读人心思了，一边安慰道：“没什么的，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就行，其余交给我。”

　　“是，请城主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再给你们添乱了！”城民们连忙应道，看这架势，如果不是犹笑暗中发力拦着，他们又一准会跪谢皇恩。

　　“……”风言默默扶额，于是开始纠结是不是要下重药，因而完全忽略了一个普通侍卫怎可能懂得那些高深武学呢。

　　这边的聊城城主在头疼他的城民们，那边掌管整个天云武林事务的蓝衣少侠也在对着桌子上那个名单运气。依旧是一袭如水蓝衣的寒宁靠在书架旁，无奈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属下，语调听起来淡淡的，“那个……”

　　“小的真的不知道！”小厮急急回答，连语调都是颤抖着的。

　　寒宁：“……”不是，他有说他要问的是这个么？

　　一向优雅的蓝衣少侠极其罕见地对天翻了个白眼。

　　寒宁放柔声线，那一瞬间他有种自己在拐卖小孩的错觉，“你先把头抬起来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少侠不讲理对你滥用私刑呢。”

　　那小厮方才颤抖地抬起头来。

　　“剑折怎么说？还是他就没回答？”

　　“没回答……准确说是连剑折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都不知道。”

　　寒宁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依旧保持着一派少侠风范，但那语调怎么听怎么诡异，“那苍望跟子言战呢？不会也是不存在吧？！”

　　明显已经被气到胡言乱语。

　　小厮向后缩了一截，自认为安全了，才答道：“这倒没有，敛情少侠与子言将军都表示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法前来，如果能腾开手就立即前来帮助少侠。”

　　“……那解释一下谣刃跟沐颜是怎么回事？！还有颜落！”

　　“谣少侠说此次事情他不想参与，沐大夫以及颜统侍说是因为来的人少就……”

　　“就什么？”寒宁咬牙，长久以来炼成的修养全面宣告破功。

　　“……不来了。”

　　“……”寒宁忽然觉得，偶尔换换口味，比如说吃吃人肉什么的，其实也不错。

　　完全不知道自家少侠已逐渐黑化的风言看着手里那张纸条，忽然就生出了微服私访的念头，毕竟无数真实消息都只在小道流传，能摆到台面上的都是无关痛痒类型，而且作为城主，也很久没跟城民们真正地近距离接触，这倒是个好机会，反正现在城里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是啥身份，还方便了他在其中运作。

　　他向来谨慎，步步为营，却在发现身后悬崖时，只能孤注一掷，一旦赌输，万劫不复。

　　得知风言这一决定的犹笑只是默默换上仆从的衣服，戴上人皮面具，恢复了招牌式死人脸，跟初见那天一个德行。

　　风言笑眯眯地看他准备完，才换成贵家少爷的穿着，面部稍稍做了些伪装，竟与普通那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别无两样。

　　于是，聊城大街最近出现一“风景”：无所事事却又玩世不恭的少爷，与跟在他身后那一脸苦大仇深模样的仆从，这本就是经久不衰的梗。

　　看着前面那吸引了无数目光的主仆二人，青阳璟收起手中折扇，挑眉后暗道有意思，便径直追了上去，结果就是某俩“侍卫”看完东西后发现某少爷不见了，差点把聊城翻过来才在福源客栈找到这货，顿时就一番教育，某少爷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因此构成了聊城第二大奇观。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就目前而言，青阳少爷还是跟踪得特别嗨的。

　　被所谓十尊气到的蓝衣少侠认真地在吃人肉跟干正事间抉择了一整晚，终于极其认真地选了后者，当即也是懒得带侍卫，直接翻墙进入聊城，开始了“蓝衣少侠聊城游记”。

　　与此同时，在风言的默许、犹笑的暗中运作下，无数武林正道中人纷纷进入聊城，看似纷杂，但只要留点心就会发现，能够进来的都是宗门精英，且背景雄厚，稍稍有点劣迹便无缘此战，更别说那些常做些十恶不赦之事的人，靠山再大都没用。

　　正值多事之秋，这番极其明显的作为很快就在江湖上掀起了“城主阴谋论”的流言，但无论某些人怎么隐藏身份，甚至改头换面，都会被拒之门外，并会很快从人间蒸发掉。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多说一句话，甚至尝试一下，而到那时，剿灭行动已经接近了末尾。

　　如今只是刚开始，那些人就算怀疑，也只好给宗门报告一声——在锦城驻扎的那些不同门派里的人似有联手趋势，完全影响不到宗门，所以截止现在，就算有了消息，也是本宗内消化。有那连门都没进的，跟宗门汇报完后就返回宗门，上面自然会另派人过来。

　　江湖里宗门众多，或大或小，却都没有错过本次“行动”。说好了听是想要分一杯羹，不好听么，谁不想一睹那人容颜，据说可是连第一美女都没能媲美的存在，又实力强悍，能化为己用最好，不能……就不可以留了。

　　聊城里，风言看似在随意游逛，但所到之处都是小道消息容易流传的地方，如小商小贩，如打探消息最优选择之处——客栈，假意吃喝完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就起身付账走人，时间来得及就去下一家，怕引起怀疑便经常是只去一家呆一天然后打道回府。值得一说的是，在这之间风言发现不少“志同道合”者，拿自己的行为去对比某些人，自然会发现目标都是一样一样的。

　　聊城再小，在风言就任这六七年里，也将该扶持的都扶持了起来，说是偏僻小城，却也离那些所谓的大城差不了多少。风言目前借宿的是一个老汉家里，他没有老伴，只有一个儿子七郎，前段时间刚出去闯荡。所以在借宿的同时，还帮着老汉打理家里的一切。

　　夜色渐深，就着豆点灯光，风言轻啜一口茶，淡淡道：“明天去福源。”

　　“嗯。”犹笑不多话，只是应了声，把床褥铺好，这才出门去帮忙做事，他一般就在屋顶歇息，因为职业的关系极少躺在床上睡觉。

　　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风言眼眸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嗜血战意。这么久了，当年那人便功力超群，就算似乎因顾忌众多而束手束脚，大部分实力都没能发挥出来，也足以将那时的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至于后来……若不是那人自愿退步，哪里容得下他们去放肆。而且那人向来被誉为天赋艳绝的千古奇才，自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后，短短几年就达到了很多普通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的境界，现如今更是六年都过去了，会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呢？还会……那般顾忌吗？

　　似是应了风言心中所想，第二天他们出来逛街时，正在那盯着某件饰品运功，却蓦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还不等转头去看究竟，一道青影就自他身侧一掠而过，速度快到以风言的实力都没能看清。犹笑下意识回头，觉得这速度似乎……在哪里见过。

　　心下骇然的同时，风言抬起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停在屋顶的青衫公子。

　　“这武林，还是一如既往的乱。”

　　青年有着极其精致的眉眼，似画匠一笔笔摹刻下般，灿若星辰的凤眸光彩流转间摄人心魄，即便因轻纱的蒙遮而无法窥其全貌，也看得出青年定是有着极其惊艳的容颜，淡然的语调配着空灵的声线，带着浅浅的笑，与不易察觉的惋惜，若小溪般沁人心脾，使人顿生好感。

　　如果忽略他刚才行为的话。

　　发出惨叫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他的同伴指着青年，语气颤抖，充满愤慨：“你、你……你怎么能随意杀人呢？！这儿是聊城，不是荒郊野外。而且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你凭什么啊。”

　　青年挑眉，举止极尽优雅，削薄的唇里吐出来的却是刻薄的话语，带满不可一世的傲气：“还需要干坏事？本君看不顺眼，想杀就杀了，管你在哪，怎样？”

　　“你！”

　　“随意的话……”青年轻笑，“如果他算得上是人的话，那本君就勉强承认是随意杀了。”

　　旁人的惊惧与职责完全没被青年放在心上，极好看的那双凤眸轻飘飘扫了眼围在周边的人群，便忽而停滞了，而后青年对着某处轻轻笑了笑，说出来的话语很是温和，如同老友叙旧般：“竹城主，好久不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