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深夜造访，达成联盟 敌人的敌人 ...
-
青阳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没发觉对面的青衫男子抬起眼皮望了自己只一眼，其中情绪却复杂到无法形容，只那一瞬间便收敛极好，而后再度垂眸沉默。
依然没看懂他俩是唱哪一出的“第三者”犹笑抚了抚额头，也不理会在青衫男子出手后就彻底寂静下来、没人说话像瞬间哑巴了一样的那些江湖人，径直走到跟前拍了拍青阳璟的肩，调笑道：“我可以把这账算你头上不？”
青阳璟当即退避三舍，连连摆手，“别别别，千万别，咱可真是无辜的，这种突发情况，是个人都想不到啊对吧！”
犹笑的目光看了青衫男子两眼，又暼回头看向青阳璟，意思很明显：那既然是个人都预料不到，能解释一下他及时出手救了我么？
青阳璟：“……”(╯‵□′)╯︵┻━┻他不是人是神行了吧！您老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一黑锅免费送我甚至不惜倒贴是吧？！
青阳璟表示他真的很无辜，在瞥见青衫男子前，他是可以看见犹笑背后没错，但他是真没看见那青年的存在好吧！刚开始阻止犹笑杀人也完全是为了自家大事好吧！好吧这么说是有点自私，但谁叫家父在他走之前专门给他规定了日期，他如果不能按时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没有故意要害犹笑的意思好吧！窦娥都没他无辜好吧！
被青阳璟怨念的小眼神盯着，犹笑再面瘫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默默转过身，若无其事向城门口走去。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某人：“……”
似是被青阳璟的表情逗乐了，青衫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消弭于无形，在犹笑看过来时对他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身离去。这儿本就没他什么事，出手不过是因为心情好，仅此而已。
于是，等青阳某回过神来时，他想要拦的人早就没了踪影，连他从哪走的都不知道。
青阳大少爷正想仰天长叹，感慨错失良机，却发现已经走掉的犹笑又折回身来，在路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今夜子时城主府见”便径直朝那些江湖人走去。
琢磨透了这话意思后青阳璟也乐了，暂时把刚才那事扔一边，乐颠乐颠地去准备相关事宜了。
子时，城主府里，风言挑着眉，就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眼前这笑得看似谄媚，却意外让人喜欢的男子，还有他眼里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当即也是感了兴趣，坐在桌边半撑着脸笑着问道：“不知青阳大少爷想跟本城主谈什么？”
相比白天的喧闹繁华，夜里的聊城零星几处仍旧闪着浅浅的光，漫天星辰伴着时而的报更声与蝉鸣声，衬得城里愈发温馨。
“没什么大事，”收回思绪，青阳璟的语调很是沉稳，“想必当今江湖局势城主也有所了解，只是不知就城主看来，哪里最危险？”
风言挑了挑眉，懒洋洋地笑道：“那公子想听什么？”
皮球又回到自己这边，青阳璟也不恼，依旧是淡淡笑着，似乎很是平和，“想来你我都是明白人，某些话自然无需多说。沉刹复出江湖寻人报仇，锦城首当其冲，但那些人却来了聊城，打的什么主意城主你肯定知道，不然也不会宁可得罪他们也不出去迎接。”
风言也不接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小物什，用眼神示意青阳璟继续说下去。
“我青阳世家也曾为了武林付出极多，最后不过得一个‘叛贼’的下场。”青阳璟笑了笑，摆出深夜造访的原因，“所以青阳璟此次奉家父之命，前来与城主结成盟约，共御外侵。”
“外侵？如果我没理解错，这词的意思应该是指那些武林正道吧。同在江湖，你却称他们为……‘外侵’？”风言言语里对这词满是兴味，他是真的好奇，那些家伙若是知道了，怕不是要疯吧？
“外侵。”青阳璟再次肯定。
风言这次没接话，唇角勾着看过来，像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城主这几日不出现的原因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他们既然不留情面，城主又何必忍让。”至于是谁透露的消息……一点都不重要，青阳璟只需把自己的目的达到就好。
风言笑了笑，“本城主的确是对他们那些行为不满，但毕竟也是一城之主，怎么着都要为我城里百姓考虑，更何况光是这，本城主没必要为此赔上全城百姓的性命。”
的确不会善终，但他也不会傻到这时候就去撕破脸。说得好听他是个隐世高手，但如今江湖会缺人吗？双拳难敌四手，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然沉刹那般强悍，却也落得被迫退离的下场。
似是知道他会这么说，青阳璟神色未变，“那么请问城主，您是否知道……他们其实根本没打算放过你们？”
“……什么意思。”
提前透露消息那人要么地位不高，只是有了一点点消息就过来给朋友通风，要么就是地位足够高，那些龌龊思想根本无法传达过去。青阳璟边想着自己的事情，这边也没有落下，低声解释道：“这个所谓的不放过，想来不用我说城主都能够想到。这个‘你们’里头，也包括你，毕竟你是一城之主，百姓的思想都跟你脱不了干系。而且你身负功力，不论什么身份，终究是个祸患。”剩下的无需再多说。
这番话中虽然有青阳璟自己加的东西，但大概意思却的确与那些所谓正道中人说的话别无差异，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又何况只是除掉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与城主？到时候只需把一切都推给已经死去的沉刹，他们还可以坐享英雄这个名号带来的荣华富贵，与无尽的膜拜。
等了半天不见风言说话，青阳璟抬头望去，第一面只觉得极其温和的男子将面目隐藏在黑幕中，流露在灯光下的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似是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守在外面的犹笑眼眸杀过冰冷的杀气，那一瞬间竟如自修罗场走出的杀神，只消一个名字，便足以使世人闻风丧胆。但这样的气势在下一秒便消弭于无形，好似只是错觉，安静立在门外的侍卫一如既往的普通。
打算说些什么的青阳璟被蓦然打断：“本城主与你结盟，条件。”
怒到极致便是隐藏了暴风雨的平静，愈是平静，愈是可怖。男子对着青阳璟微微一笑，如初见般淡然温润，青阳璟却知道只需一个时机，这样的暴怒，会让那些人尝到苦果。
但那就不是自己能管到的了。
青阳璟点头，从怀里拿出纸递给风言：“就是这个。”
清晨的阳光逐渐笼罩了聊城，小街小巷里的吆喝声渐起，耕地的农民背着锄具，三五成群，彼此谈笑着向田里走去，留守在家里的农妇亦是早早起来，收拾家务，为即将去学堂的孩子做饭。袅袅炊烟自烟囱里缓缓升起，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回荡着孩童的嬉笑声。
即将发生的变故对于聊城百姓们来说，都是遥远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依旧是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若非昨天的百姓受伤，他们恐怕还会如城主所愿，一直无忧下去。
身着白衣的风言坐在桌边，轻轻揉着太阳穴，眼带无奈地暼着一大清早就将自己唤醒的城民们，虽仍困倦，问出话的语调却满含纵容：“怎么了？”
“对不……”
“城主，他们想跟着你学武。”几位城民对视一眼后，那名代表刚想说话，侍候在旁侧的犹笑便直接打断了他，语调淡然，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
此举看似无礼，其实只是不想让他们把道歉说出口。不管风言强调多少次，这些城民都对他们几个毕恭毕敬，甚至有些卑微，而这完全不是风言想要的，犹笑自然更不喜欢，明里暗里都会阻止他们某些下意识的行为，虽然目前还没见效，但犹笑相信，百姓们一定会改过来的。
被直接带入主题，几人都是愣了下，方才在风言疑惑的目光下接道：“城主，昨天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今天贸然前来打扰，就是想跟着城主学些武功，哪日那些人杀进来我们也能帮上城主跟犹侍卫。”
风言微微挑眉，笑了：“你们是不相信犹侍卫的武艺，还是不相信本城主的能力？”
“……我们……”
“你们的心情本城主可以理解，但正是因为理解才不能任由你们胡来。”不等他们回答，风言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渐渐严肃，“难不成你们以为学了武就能对抗那群人？但凡江湖人，都是要沾血的，更何况能被派到这的宗门子弟，以及那些什么宗主，可都不是常人，手里少说都不下百条人命，不然都算不上优秀，你们觉得仅仅只是学了武，会是那些人的对手？”塞牙缝都不够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深夜造访，达成联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