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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青衫未染,白衣如故 论如何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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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江湖上盛传“杀人狂魔重出江湖会找锦城麻烦”的流言,与锦城挨近点儿的城主都慌得一批,城主急急忙忙就下令严防死守,更别提作为谣言中心的锦城了。不过据传花城一如既往,也不刻意防范,也不放松警惕,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后面的都别乱跑,站好队!”锦城城门外,负责看守城门的侍卫首领瞥见队伍后面有那几个人好像等的有点不耐烦想要插队,当即厉声喝止。随从侍卫只是低着头,认真检查每个人的身份跟随身物品,生怕错过一丁点的细节,因而过程不免繁琐,所幸那几个人被说之后就安静下来,其余人也都明白其中利害,极其配合,鲜少有闹事的,而这类人无一例外都被请离锦城较远的茶铺里喝茶去了。
锦城城主据说是江湖十尊之一,排名还比较靠前,性格古怪,亦正亦邪,实力还很强悍,除非是十尊里的人,又或者那些背景实力特别雄厚的门派,一般人还真没法在被他盯上之后安然逃脱。此人平时鲜少露面,经常性的不知所踪,底下人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除非涉及关乎锦城存亡的大事,其余的只询问府里管家即可,他会告诉你怎么做最好。
而那些闹事的,就都是被那位城主派人请出去的,然后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他们所在宗门还要装作一无所知,实在被下辈弟子逼得不行了才草草给出“置宗门名誉于不顾倚强凌弱故被杀死”的结论了事,大部分知道了咋回事的人就聪明地选择了接受不再提及,不怕死的继续询问,最后也是莫名蒸发。锦城城主心狠手辣之程度可见一斑。
故而现在排在门口这些人,与其说他们是自己有觉悟乖乖地遵守规则,倒不如说是惧怕这素未谋面却威名远传的锦城城主。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破布烂衫、头戴斗笠的男子仰头看了眼锦城的牌匾,深若幽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不明情绪的光芒,随即这人便低下头,向兵哥递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明。
进了城门后,男子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熟悉锦城结构,看都没看问都没问就径直朝着本城内最大的青楼走去。本来老鸨看这么一个面容枯槁、神似中年老男人的家伙就想把他撵出去,结果近了身看到这人手里攥着的东西,老鸨差点腿软,摆手哄散了刚刚过来的守卫们,领着男人来到二楼某个房间,敲了三下之后转身就走,毫不犹豫,顺带哄散了一批想要看热闹的。男子则推门而入,反手落锁。
坐在桌边的白袍青年刚抿下一口酒,而后对着他举了举酒杯,笑得温文儒雅。
男子眸色沉了沉,走到青年面前,语调轻轻道:“将近六年没见,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面貌极老,但男子的声音却空灵地好似天边而来,意外地让人喜欢,对他产生好感。
“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会是你怎么还活着。”白袍青年勾了勾唇角像是嘲了句,神情半真半假,“真是这六年你都会了感慨,简直难以想象。”
男子为自己斟了杯酒,却只是在指尖把玩,并未饮用,“看来六年未见我,你果然皮痒了。”
“我还手痒呢,”白袍青年轻轻笑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浓浓的优雅气度,“六年了,咱俩都没见过面,更别说切磋了。你说那个时候怎么不找我?”
男子挑眉,毫不客气直接拆穿:“想为你那里办事你就直接说,本——我又不是不熟悉你,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哪来的切磋?比起找你,我更愿意对上那六个苍蝇,至少他们比你真实得多。”
“呵呵,”即使被说成连苍蝇都不如,白袍青年的面色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再度笑了起来,语调甚至还带着点欣慰,“果然没变,还是爱逞嘴舌之利。”
男子白眼一翻,懒得理他,直接就着手里的杯子,把酒一饮而尽。
“你既然回来了,我也就有事了。”似是知道肯定没回应,白袍青年顿了顿,便轻轻接道,“这些时日,你有什么打算?”
“……明知故问。”男子眼眸深处却一片冰冷,“不论你们是否要插手,本——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下去。”
白衣男子扶额,“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易容什么样不好非得易容这样,真是心理阴影——还我英俊潇洒的小哥哥来!”
男子嘴角微抽,忽然不是很想搭理他。像是闹够了,白袍青年撑着下巴淡淡道:“这次我们不会插手,本就是他们无故挑起的祸端,就该由他们来收拾残局。”也难为他转换如此之快,男子却似乎早就知道一样,没有意外。
“别说得好像你们一心只为天下,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本君跟你们几个心里都清楚,你要是再提及,可别怪本——我不顾情谊,不给你脸面。”
白袍青年轻叹,“我也不知到底是做了好事,还是引了祸患。”
“随便你怎么认为,顺便告诉姓鹿的,解决了锦城事情后,我会去他那里造访一下的。”
那公子说完就想起身离开,白袍青年顿了下,方才压低了声音,但用着比之前更清晰的声音道:“附赠你一条情报——如果我估料没错,他们应该不会在锦城解决,反而会想方设法把你引到聊城。”
“……为什么?”
“聊城地势偏僻,而且……百姓少。”
“……”男子沉默不语,眼眸深处的冰冷却一点点凝聚,直到彻骨,男子方才垂下眼帘,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就打开门离开了。
白袍青年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望向窗外繁华的景象,眼眸里流动的是一片与优雅不符的淡漠。
“哎你说,咱们都不辞辛苦从中原来锦城了,沉刹怎么还不上钩呢?”正在挑选某样饰品的男子对着身侧人笑了笑,语调里半是抱怨半是试探。
那名男子手上动作亦是一顿,方才迟疑地应道:“可能……他还没赶到锦城吧。”
“其他人做不到我还信,沉刹?”那人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没法信。来之前宗里长老都问过曾经参战的那些人了,他们都说沉刹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来?”
“查这么严沉刹进不来。”男子虽没回答他的问题,却若有所指。
那人鄙视的目光随即投射在男子身上,“有十尊授意,你觉得真会那么简单?要没那么严,没准沉刹还真不会动锦城的心思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二人只是相视一笑便再度挑起饰品,摊老板也只当做没听见。
身着青衫的贵家公子放下手里的玉佩,敛眸掩去冷漠的杀意,转身去了酒家。
“师兄,沉刹再不来,我也该无聊死了。”明显年纪很小的少年打着哈欠,冲着对面的人抱怨道。
师兄宠溺地摸摸他头,笑道:“再等五天,师傅说如果五天之后沉刹还没在锦城闹起来,咱们就出发去聊城找他们汇合。”
“可是留在这里不是很危险么?”小师弟问道,“沉刹武功那么高强,他要是闹起来咱们能招架得住么?”
师兄依旧是笑着,眼底却闪过一抹算计,“没事,沉刹肯定会先找六大门派的人,毕竟当时那一战他们不顾任何情谊非要将沉刹杀死,如果不是沉刹本身实力就足够强悍,手段也不弱,使得他们损失那么多人,估计现在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其余在酒肆喝酒的人纷纷点头。当年六大门派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既是沉刹实力强悍,也因为他们一直都很低看,才导致最后的败落,跟沉刹的复出。
小师弟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那……如果沉刹出来咱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嗯,到时候我先送你回宗门吧。”
坐在柜台里的掌柜本是笑着看他们讨论,身体却在眼神瞟过一道人影后蓦然僵住,神色逐渐变得极其惊恐,好似见了厉鬼一般。
伙计奇怪地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着浅青色衣衫的男子静静坐在那里,时而轻啜一口茶,优雅十足。但是从侧面就看得出,该男子的容貌应是那种极其耐看的。
……掌柜是见到美男子所以激动了么?
伙计表示理解,锦城虽有十尊城主坐镇,来的人毕竟还是少,更别说容貌上乘的女子跟男子了,别说掌柜没老婆,就连他这有老婆的都看直了眼。怎么形容呢,这人吧,手若青葱,肤如凝脂——这些个形容貌美女子的词语拿过来直接用真的毫无违和感,身材吧很瘦削;至于脸部,睫毛长长的还忽闪忽闪的,像是一只蝴蝶要飞进自己心房,触碰到心脏的一瞬间引起的触动令人浑身战栗,眉毛细鼻子挺——要不是喉结和过度平坦的胸部,基本就是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品茶图好吗!
伙计觉得自己能看到这么一幅画,这辈子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