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秋之未尽，祸乱将至 某人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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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没，沉刹那个杀人狂魔又出来为祸江湖了。”
“……不、不会吧？！”接话的食客估计是被吓到，正用着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他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菜，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里地处花城内部，人来人往，且都身份神秘。正值午间吃饭时间，多人齐聚，有人嗷那么一嗓子，整个客栈都瞬间安静了不少。
挑起话头那人只是眼含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却没说出什么不屑的话。他完全可以理解此人行径，因为这就是他第一次看见沉刹后的表现。同行人把筷子捡回来，“好好吃。”别瞎听了。
然而愿望不得实现。另一边正吃着的一东北汉子也撂下筷子，把嘴里的嚼巴嚼巴吃干净了，才搬着凳子坐到那人身侧，科普道：“俺记得当时的六大门派可是拼着命要杀了沉刹，谁叫那家伙太厉害呢，每个宗门五大内门弟子一百多个优秀弟子，第一派甚至连外门弟子都上了，结果死的死伤的伤，六大门派因此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不过也有所得，沉刹浑身是伤，内力好像也所剩无几，所以他们才谈判，沉刹也答应再也不出江湖啊。”
先前接话的人面上一派鄙视，“歪门邪道里那些人说的话你也信？”
“那算算现在几年了，六年有了吧，”众所周知的话题更易引起众人兴趣，这不，连在饭店角落的人都开了腔，“要我我也手痒，毕竟这么多年没杀人，再加上当时的六大门派现在已经败落，武林里除了十尊就没人或者哪个门派能管事，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东北汉子笑道：“你不会就是沉刹吧？”
那人也笑：“是就好了。”
虽然依旧厌恶沉刹见人就杀的行为，但这样恣意江湖、豪情放纵的生活，却是他们初出江湖的本心，却渐渐迷失在众多的身不由己中，自然也就无比羡慕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觉得十尊能打过沉刹不？”
挑起话头那人的问题再度引起新一番争论，这回就连之前只是听而没发表言论的食客都参与了进来。
“十尊那么厉害，收拾沉刹肯定不在话下。”
此话当即引起反驳声一片：“沉刹的强悍就连当时的六大门派都没抵住，十尊不过刚出江湖也只是武功厉害点，哪里会是杀人狂魔沉刹的对手？”
“就是啊，而且十尊这三年都没再出来过了，除了蓝衣少侠跟颜统侍还有左右将军肯出来，其他人早不知道哪去了，活不活着都两说呢。”
最开始接话那人啐道：“就不能别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话的人顿时吐吐舌头，不再开口。
其他人再次热烈地讨论起来。
“蓝衣少侠的实力众所周知，他的强悍当初沉刹也认可，但怎么这些年就没再听说消息了？”
有人是真怕到时沉刹杀来，他们的倚靠却并不在身后。
“不知道，只听说蓝衣少侠似乎当初受了重伤，调不调息得好还得看呢。”
“那不是悬了？”
“你当左右将军摆设么！”有人道。
“……”对此，旁人居然无言以对。那可是光仁的左右将军，让你搁这儿摆弄？逗我呢？
就好像有甚么经过一样，热闹的气氛停滞了一秒，再度哄闹起来，不过显然没有刚刚那么兴奋就是了。
坐在柜台里的掌柜看着那些人说话，布满岁月年轮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随后便隐去，低下头安静算着账本，就好像那一幕不曾存在。
“……掌柜的，结账！”
“哎，来了！”掌柜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亲自收钱，那模样就是个完全的守财奴，看得周围人不由一阵不屑，却没有细细观察到老板那双明显与面容年龄不符的双手。
聊城城主府内，身着海蓝色长袍的男子将盛有肉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然后对着身侧那位拿着筷子刚想夹肉的男人浅浅笑了笑，瞬间阳光明媚。
维持着伸筷子姿势的某城主：“……”
行，他大人有大度，不跟小孩计较。
某城主自我安慰后，转移空地，准备去夹青菜，然后……盘子又以光速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而身侧，端着盘子的男子再度对他微微浅笑。
某城主：“……”
站在门口的侍卫默默扭过脸去。
几秒后，一声怒吼瞬间传遍整个城主府：“寒宁！！”
身着海蓝色长袍的男子掏掏耳朵，笑问道：“城主，你刚刚说啥？我这年纪老了，耳朵也不怎么好使了啊，还要麻烦您老说大声点。”
风言狠狠瞪他，“你既然老了为啥还不卸任？！”
“这不后继无人嘛，”寒宁的语调里带着点哀怨，“哪比得上城主您，桃李满天下的。”
“……”风言警告自己要深呼吸，然后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姓寒的，你只用回答你这几天还想不想安安静静找你哥了？”
一提到这个，寒宁当即收敛，“我不噎你就是了……不过你觉得现在江湖上说的那个沉刹重出江湖靠谱不？”
“那可不一定，”似是想起了什么，风言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凝重，“其他人肯定办不到，但如果换做是沉刹……没准这么短时间内，他还真能复出。”
在这空挡，寒宁起了身，优哉游哉地躺到角落那张太师椅上，淡笑着接道：“那要他真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风言挑眉，“这问题该我问你吧？寒宁，寒少侠，作为江湖人尽皆知的蓝衣盟主，你打算怎么办？”
寒宁笑着摇摇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倒是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肯定是召回十尊，跟沉刹决一死战呗。”想到了即将出现的大战，寒宁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又补充道：“当然，他得先做下十恶不赦的事情，否则就算他是全江湖都盛传并且畏惧的杀人狂魔，我也不会动他，这关系到原则问题。”
风言蓦然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固执。”这其中却没嘲讽，只有好友间调侃般的无奈。
“你也一样，这么多年都没个变化，要不是早就熟悉你，我还真以为十尊里那个剑折就是你呢。”
风言无奈，“你是损我呢还是夸我呢？”
“那就要看你的认为了。”寒宁笑着打太极。
某城主：“……”
以他这般性情淡漠、不善表现之人，也顿觉想仰天长啸，一泄郁闷。
寒宁笑够了，连忙止住：“咳——咳咳，好了不闹你了，你聊城最近怎么样？”很多城池参与其中，蠢蠢欲动。
“百姓安平，生活有依。”
“那就好，主要得看你的立场。”寒宁坐直了身子看向风言，眼里平淡无波。
风言回看，与他对视良久方道：“有话直说。”
“我虽不清楚你到底什么身份，又隐藏了什么，”寒宁顿了顿，“但是，风言，我觉得你的态度很重要——关乎绞杀沉刹的计划。”
风言不答话。
寒宁收回目光，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笑道：“那就这么定了，你继续守着聊城，我则回武林盟静观其变，可能到时候还要借你聊城一用。”
“怎么不去锦城？”在风言看来，老百姓比他自己还要重要，若非必要，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承受一丁点风险的。
知道风言的想法，寒宁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承诺道：“你放心，我寒宁以人格作保，若聊城有一百姓少了根头发，随你处置。”
风言笑骂，“你又给我耍滑头，难不成这几天我得先把所有人的头发数量都统计一下战后再进行一次统计？”而且这货到底有没有人格这东西简直值得怀疑。
“这个真不介意。”寒宁也被逗笑了。
“不是，说真的，”敛去笑意，风言的话语里带着点严肃，“上次沉刹就是在花城闹的，还放过话不会让锦城好过，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聊城？”
寒宁挑眉，“你要听实话？”
“嗯。”
“……”寒宁垂下眼眸，整理了一下措辞，才抬起眼皮看着风言，“还不是因为聊城不属于三大朝廷中的任何一个，处的位置还这么偏僻，这里……住的人也少，除了你基本就没什么值得他们正眼相看的了，所以就算沉刹到时候会去锦城闹事，他们也能把他引到这儿来。”
潜台词就是，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杀掉沉刹，天下人关注的也都只是结果，在聊城这荒城里既不用束手束脚，还不用担心再怎么卑鄙都不会影响最后的英雄名号，风言不服又如何？他一人还能斗得过他们众多门派联手么。
到头来，只会是他们这群“为民除害”的英雄沾光。
风言牙关紧咬，紧握住的拳头狠狠一下砸在桌子上，上好的檀木竟也裂出一条缝。
寒宁垂下眼帘，不言不语。
自然也就没人发现，站在门口那侍卫的眼眸深处，一抹似曾相识的嗜血战意一闪而逝，站在那里的，跟普通的那种懂一点武功的侍卫别无差异。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秋之未尽，祸乱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