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契丹》冬清树

10、第十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老感觉晕晕的，浑身都没有力气，脚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许是昨天晚上高兴的，多喝了几杯，竟然就成了现在这样。想来昨晚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失态吧。太长时间了，久得都让人无法记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小心翼翼，处处留心了，谨言慎行了。像昨晚那样暂时忘记戒备，允许自己放肆的时候已经不多了吧。
　　宴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唯一记得的是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抱着，很温暖、很安全，仿佛那就是命中注定的为她而存在的港湾。那个人的气息是熟悉的，有浓烈的酒的味道。
　　听见屋子里有动静，阿依娜就赶紧嘱咐人把洗漱用的东西都准备好，过了一会儿便和几个侍女进来了。
　　“主子，您醒了。”
　　“恩，我感觉今天身子有点不舒服，你叫人准备点热水，我想洗个澡。”
　　“我早已经都准备好了，只等您起来呢。”
　　额，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凝妤现在才发现问题。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都快晌午了。”
　　啊，原来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不应该啊，自己也只有在刚来契丹的几天里起来的很晚，后来在草原上开始学习骑马了之后就一直有按时起床的习惯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破例过。
　　真是的，看到他们来了就一反常态了，破了多少例了。
　　他们真是她的——
　　算了，不去想了。
　　以后还是要和以前一样，不能因为他们来了而有任何的改变，毕竟这里不是草原，到处都有隐藏着的危险。不可能有谁能够一直保护自己，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是真的。

　　依旧和往常一样，闲来无事的时候，躺在竹制的躺椅上，安静地看会儿书，打发打发时间。
　　谁知却有人故意不让她闲着——
　　“怎么兴致这么好，得空在这儿享受呢！”
　　一听这怪调的语气就知道准是他没错，于是，忍不住要制制他，“有人比我更清闲，想我这是府中最冷清的地方，却有人会在这儿出现呢。”
　　“呦，有人好象不乐意我来啊。”
　　“还算有自知之明。”
　　“大伙快看啊，我又惹到我们的小跟班了。”边说还边装成无辜的样子，向身后的几个人求救。
　　听见“小跟班”，一股温暖涌上心头。这是和他们之间才有的亲密称呼，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听见这个唤声了。只有他们才不把她当作是公主或是耶律景毅的女人，仅仅只是把她看作是他们共同的小妹妹，也许是他们和她从小就在一起的缘故吧。因着怎么多的缘分，所以她很重视他们，在他们的面前愿意放下很多防备，不介意他们看到她最任性平凡的一面。
　　“我们是特地来看你的，看看你过的究竟好不好？”一直安静呆在一旁的茈泉终于说出了他们来的目的和一直以来的担忧。
　　他们其实都很明白，她是属于草原的，像她那样的脾性只有在草原才是她最好的归宿。无奈的是她的良人是耶律景毅，而他的身份和地位却不得不迫使他做出很多无奈的抉择。而带她离开草原就是其中的一个，虽然他也明白他这么做会伤害她，让她不得不面对很多问题和危险，但是他无可奈何。但他还是失算了，他终究没有料到这一切会让她改变那么多，来到上京的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欢笑，失去了那分洒脱，而他也因为她的失去痛彻心扉。所以他想要改变，想要她重新回到快乐的时光，不再沉默，不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能让他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请他们来说服她，陪伴她，保护她。相信有了他们在她的身边，他也就可以放心了，而她也会安全，会快乐起来的。
　　一句”你过的究竟好不好”深深地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到了这里之后除了阿依娜陪伴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一切起居以外，几乎没有人还会想到她，好在现在又多了太后和皇帝的关爱，日子好过了点。可是还是——
　　似乎看出来她的苦闷，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在府中的几天他们也对她的现状有了写了解，在加上看耶律景毅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而他们这次来就是要来帮忙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开她一直以来的心结的。虽然这是一项很艰巨，很漫长的工作。
　　“凝妤啊，你的情况我们也有所了解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是么。”
　　“你其实应该试着放开的。你应该明白的他是爱你的，不然他不会让我们几个来教你骑马、射箭的。”
　　“我知道的，茈泉。”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
　　“你们都不明白的，我无法走出我母亲的阴影。”对不起，你们可以认为我是不可救药的，可以埋怨，可以恨我，但我实在无法解开心结。我不愿意和别人去争夺一个人，一份爱，那样实在是太痛苦了，对谁都不公平吧。与其这样还不如在一开始就不要有任何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要再劝我了，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陪我说说话吧。我走了之后默儿过得好不好，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知道，你们赶快告诉我。”
　　“你啊，关心她还不如关心你自己呢。她的日子比你过的好多了，她的丈夫对她是视若珍宝，而且现在啊还有两个小家伙整天围在她的身边，她是忙的不亦乐乎。”到了现在还只关心别人，这人怎么那么不开窍啊。
　　抑扬冲动地想要摇醒她，却被站在抑扬身边的茈泉阻止了，他始终都在注意着她的反应，她的神色似乎有着一抹说不清的东西，即使她一直都伪装的很好，但相信只要微微的触碰，一切就赤裸裸地暴露了。
　　她在掩饰什么，为什么要掩饰呢？
　　难道和我们都不能说吗？
　　真的可以松一口气了，知道默儿过得很幸福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从把默儿一个人留在草原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担心了，她不知道这样对默儿究竟是不是公平的，毕竟一切的安排都是她一个人做主了，从来没有和她两个人静静地坐下来谈过。此刻听到她生活得如此的美满，真的为她高兴，同时也消减了对默儿的愧疚。如果今天得到的答案是相反的，她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她好想立刻见到她，她有太多的话要和她说啊！
　　可是，好象不现实吧。
　　当她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抑扬和茈泉的不对劲，也没有听到勒力的那一句“她要回来了，你要梦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