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船如天上坐》瓦拉拉

20、惜春长怕花开早

　　惜春长怕花开早
　　每天还是挂水输液。小腹的疼痛已经不再那么剧烈，但丝丝缕缕的痛还在。水大夫常常来看我。我说他擅离职守，他就笑了，说其实已经下班了。他还是那么妖孽，一来就引得小护士们频繁关注。我却不敢开他的玩笑，他不是知春。我还虚弱，他给我揉小臂，给我喂水，削果皮，还给我讲医院和学校里的趣事。小护士们嗡嗡地议论，好像是在说，幸好知道这是他嫂子，要不然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呢，她们眼里乱飞的桃心简直都要把我的病房变成蟠桃园了。
　　我终于忍不住说，“水大夫，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不用这么照顾我了，我，我”我很想说，你在这里，我都快被护士们给照顾废了。
　　他却笑了一下，去打湿了温毛巾，给我擦脸。天啊，我简直受不了了。我并不是年长他许多的那种长嫂，无法享受一个如此妖孽的适龄美男的细心照料。每次我都要很小心地不去看他秋水盈盈的幽深的眼睛，无视他性感美艳的唇和高挺的鼻子，小心他性感修长的手指，躲避他清新的男性气息，这很累人，而且常常让我觉得有种惑于美色的负罪感。因为他很美，一行一动都那么优美高雅，充满韵味与性感，让人忍不住注目，每次为了避嫌又要压制这种爱美的本能，真的好折磨啊。
　　他还是不怎么称呼我，有时候会叫今心，大多是直接说话，只用他的秋水朝我一瞥，或者是看着我一笑，我就被定住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摆布。他不叫我嫂子，我也不叫他弟弟了。还是叫水大夫比较轻松。原来我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水清川，现在享受了这么周到的服务，好像不好意思这么叫他。他似乎也并不介意。
　　他说话很有趣，总是让人愉快。他太聪明，我在他面前也不必假装什么，反而很放松。他几乎不提明晓和邱冬，但并不显得刻意。他对我们大家的过往表现得既怀念又不过于纠结。他也不特意说起水清泉，似乎对我们的家事隐私很尊重。他的态度温文，还颇为亲切。嗯，我大概修炼一千年也做不到他这样吧。
　　他手下稍稍用力，擦着我的耳朵，“想什么呢，突然这个表情？”他轻声地问，唇齿间一种雏菊的香气。
　　很熟悉的香气，我想起唐宋好像也是这个味道，很疑惑。我终于还是问他：“水大夫，嗯，我好像闻到了雏菊的香气。”
　　“是么？”他微微笑，侧头用他的桃花美眸注视了我一下。嗯，很诱惑，很媚的眼波，在他浓密的长睫掩映中不由得让人心神荡漾。“似曾相识么？”他的脸有点泛红。
　　我嗯了一声，更加疑惑了。他却转身出去了，把毛巾洗好才回来，脸色已很正常。我倒是不好意思了，那个，毕竟我不能直接追问他这样的私人问题，很有挑逗的嫌疑。
　　“谢谢你，你现在实习也很辛苦，就别过来照顾我了。”我还是觉得他这么做太亲昵了。好像应该是水哥哥该做的事。
　　他举重若轻，对我一笑，“好，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就不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愿意你来跟我说说话，可是你就别忙着照顾我了。”我赶紧解释。
　　他还是对我一笑，千树万树梨花开，倾国倾城,“举手之劳。”
　　唉，他很轻易地就打败了我。好吧，他愿意照顾就照顾吧，反正他是医生，我是病人。我还是很虚弱，不愿意动，不愿意说话，只是歪在那儿，听他说。我从来不知道水大夫还这么健谈呢。
　　中午水教授来了，他们聊了一会儿，水弟弟回家了，水哥哥来陪我吃饭。天天躺在床上，没有胃口。我吃不下。我生病只能吃一种东西，水哥哥不知道，我也不想麻烦他。告诉他也不会做吧。他坚持让我为了宝宝要摄取全面的营养。
　　只喝了几口汤，我累了，闭上眼睛睡觉。
　　朦胧中，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听得不真切，我抓不住那些漂浮的音节，又昏昏睡去。
　　等我醒来，天色已晚。输液也结束了。屋里很安静，就只有时钟在滴答。水清泉不在。
　　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刘念女士吗？”
　　“是的，我是。”
　　“唐宋先生乘坐的法航班机FA0035号于昨天凌晨失事。”
　　“啊？！”我大惊。
　　“但是唐宋先生没有登机，请问他与你联系了吗？”
　　“没有。他没有事吧？”我慌乱不已。
　　“因为据唐宋先生的朋友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唐宋先生联系了您，请您打这个电话与我们联系。”
　　“你们是谁？”
　　“我们是唐宋所在报社。谢谢您的合作。”
　　我惊、惧，唐宋他怎么了？为什么报社的人会找不到他？他真的没有登机，那么他现在安全吗？
　　我颤抖着拨通了唐宋家里的电话，唐伯父和伯母也很焦急，他们也接到了电话。不知道唐宋现在怎么样了。我安慰了他们，说唐宋一定没有事，肯定会很快和我们联系的。
　　水清川推开门进来，白袍飘逸，看到我坐着，连忙打开灯，过来扶我躺下。我惊慌的颤抖没有停止，全身无力，手脚发冷。他看到我的异样，握住了我冰冷的手，问我究竟怎么了。我镇定了一下，还是断续地告诉了他。他也有点吃惊，浓黑的剑眉挑了挑，脸上依旧温和稳定，他微笑着说，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和大家联系上的。他轻轻地拥住我，用毛毯裹住我，暖着我的双手，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我。
　　良久，我平复下来，抬头看他，那张无限俊美的容颜离我这么近，那长长的睫毛，没有毛孔的细致白皙的皮肤，高挺性感的鼻梁，水嫩丰润的唇，浓黑的眉，水盈盈幽深的双眸，乌黑的发脚，都那么真实地在我眼前。而他呼吸间的雏菊味道那么让我安心，我努力微笑，“水大夫啊，我真的不知道将来哪个绝色佳人才能嫁给你。看你，这么美，得是个多么有自信的人才敢站在你身边啊。”
　　“你不冷了么？”他伸手去摸我的脚。
　　“嗯，好多了，谢谢你。”我没有来得及缩回，他温暖的漂亮的手抚上了我的双脚。当医生真了不起啊，连病人的脚也敢摸。
　　他松开我，扶我躺下。我松了口气，问他“你怎么来了，是有夜班吗？”
　　“嗯。”
　　“那你去上班吧，我没事的。”
　　“三哥呢，怎么让你一个人？”他的眉毛又挑了挑。平时冰冷的帅哥最近表情都很多。
　　“我不知道，我睡觉了。刚刚醒。”
　　“你还没有吃饭？”
　　“我不饿。”
　　“等我一会儿。”他帮我理了理头发，转身出去。哦，身姿俊逸，真养眼啊。

作者有话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