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琴棋书画诗酒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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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教授出去开会了。一出就出到了欧洲。我们度蜜月时去的美洲，也是他去开会。
这次他一个人去开会。大约要20多天的样子。我又过起了单身的日子。因为有了自己的小窝，我不用回妈妈那，享受起了自由。小学时的同座何田田约我出去吃饭。
又是吃鱼。我每次出去吃饭最怕的就是吃鱼，一边说话，一边去鱼刺，很容易就扎了嗓子。可是何田田只喜欢吃鱼。我大都是顺从对方的喜好的，自己能忍耐就忍了。耀说，这很像他们70后的人。也许吧，我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被熏陶成70后也是很正常的。
何田田很爱说话，她还像小时候一样。谁也看不出来，她是银行的副行长了。
“去喝点东西吧。”她又在饭后提议。
“好啊。”她谈性正浓，我也不愿意回家那么早，我以为就是去咖啡馆茶座之类的，就轻松地答应了。
她熟练地开着车，熟门熟路地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我也不好再溜走，既来之则安之吧。酒吧而已。
点了鸡尾酒，我要了口味很淡的“蓝夜”，她是“红粉佳人”。
我不喜欢在外面喝酒，要调酒师加了很多冰，冲得酒味很清浅。
何田田说，你嫁得不错啊。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呢，也没有合适的人。
我说，老公还不错啦。想想总要结婚的，就结了。
何田田说，没有想到啊，你会嫁个学者。
我说，学者好啊，面对诱惑的机会比外面少些。自我规范也会比别人好点吧。
何田田说，切，没看过《禽兽老师》吧？
我说，什么职业都一样。我老公的好处是他有洁癖。
何田田说，诱惑不够大吧？
我说，他的要求很特别呗。他不喜欢太主动太妖的。
何田田说，那，他没有历史问题吧？
我看了何田田一眼，你还没有忘啊？
何田田奸笑，是啊，你小时候的标准把我害了！要没有历史问题的老公！现在到哪去找啊？除非是变态！
我踢她一脚，去！敢骂我老公是变态！
何田田瞪大了眼睛，一点也没有银行行长的威仪：“真的？！”
我从眼角里瞥她。
她伸了一下舌头，还是不像行长，可怜啊，我们银行的干部素质居然下降到了这个地步，看，一点都不淡定嘛。
何行长依旧八卦，侧过头：“他肯定很古板吧。”
我笑了，“是吧，很安全。” 玉皇大帝保佑，反正他听不到哦，想想他那些激狂，那些柔情，还有撒娇的水教授的形象，还是我自己享受的好。
很有情调的酒吧，低回的音乐声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厅中。窃窃私语的人们像一个个的湖心小岛，相互独立，又整体和谐，遥相呼应。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我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修长的黑影笼罩着我们的小几。我抬头，原来是他。
“Hi,”我笑一下，抬手摇摇。
“给你介绍，这是我小学同座，何田田，何行长。”转头，“这是我小——”
“水清川，你好。”他打断了我。
何田田的眼睛像猫一样亮起来，其实我想说像狼，可是她毕竟是个美女，我还是很厚道的说。她像我一样，喜欢看帅哥。水清川实在是很漂亮的男人。我喜欢用漂亮来形容他，因为我还没有见过谁比他更漂亮。
他讨厌我用这个词形容他。他觉得他一点也不娘，但我一说漂亮，就好像把他低俗化了，雌化了，小言化了，白痴化了。
天地良心，我这么单纯的人，哪里有他那些花花肠子。还雌化，还白化，还低俗化。
好吧，他很高雅地美，很不俗地帅，很智慧地俊朗，很深沉地潇洒，这总行了吧？
漂亮的男人转向我，“你怎么出来喝酒了？”
是啊，我一向不在外面喝酒。知道我酒量好的人很少，我在外从不沾酒。除了爸爸的淑女教育很严格外，我自己也不喜欢在外面喝酒的感觉。喝酒应该是很个人的事情，自我放松和享受。在家中，无论独酌，与爱人对饮，或是跟爸爸行令谈诗集句，乃至三五知己良朋聚会小酌，都是我喜欢的。
我答：“也算不上是酒，何行长的面子啊。”心里想，你管得真宽，你只是老公的弟弟，又不是我老公。
“三哥不在家？又出去开会了？”他还不走。那么漂亮，太惹眼了。
“去欧洲了，下月回来。”我话风简洁了。
何田田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我银行干部出色的公关素质，曰：“不介意一起坐会儿吧？”
我暗暗白她，我很介意。
水清川此时倒是从善如流。何田田同学发挥得很好，气氛把握得很好，既与帅哥言笑晏晏，也没有让我冷场。
我喝得不快，他还是给我换了柠檬汁。
我很有修养，虽然不悦，还是没有发作。起身去洗手间，不当飞利浦。
即使我喝了三杯蓝夜，即使走廊的灯光晦暗不明，即使那只是个背影，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那个人，就是唐宋。也许我适合喝点酒，现在的我很平静。没有停下脚步，走到门口，我还很优雅地朝他颔首示意，进去，就那么自然。
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居然还站在那，手里的烟没有了。唉，我在里面磨蹭了那么久，他还没有走，看来是有话要说。
我朝他笑笑，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小臂。我低头看看，那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饱满，虽然不像水清泉那么性感，但也皮肤细致，温暖有力。
他松了松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任何肢体接触。一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唐宋啊，美男子，风流的美男子，还有人能抵御他的魅力么。小时候不记得了。再后来，小学五年级他才从奶奶家转学过来，从那时起，我们虽然关系不错却从未密切接触过。都没有拉过手。
他大约也感觉到了异样，并且今天他本来就异样。
他把我拉到回廊的安全门边，很僻静，还是没有放手。我很不习惯。
他俯下头，看着我，“我回来晚了，今心，你怪我了？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很迷茫，他喝高了？这都哪挨哪啊？
他双眼闪亮，“你说要结婚，我马上就请假。可是在欧洲的人手很紧张，才拿到假期我就赶紧回来了。你为什么等不及了？你为什么跟别人结婚？”
我也许也喝多了，他的台词我都不太懂。我本来就要跟水老师结婚啊，他不是别人，是我的爱人啊。我难道说过想跟知春结婚么？大脑没有管住嘴巴，我听到自己说：“我难道说过想跟你结婚吗？”
“今心，难道你爱的不是我么？这么多年，你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吗？”天，上帝，以及如来佛祖、真主安拉、太上老君，请告诉我，他为什么变身穷摇老奶奶了？
我很接受不了他突变的语言风格，即使少女时代我也是跟着耀哥哥他们看武侠，这样的语言风格让我一下起了鸡皮疙瘩，所以没有注意他的表情，我抬头仔细看看他。
“知春，额，唐宋，”我还是换了个称呼，比较符合我对目前突发事件的适应能力，“你确定在跟我说话？你喝得有点多了吧？”我很小心地求证。我怀疑这个风流浪子是打算对某个美眉表白的，虽然我了解他的风流史，但从未看过现场直播，他的转播看来是太山寨了。还是穷摇版的。没想到啊，以为他应该风流得颇具品味呢。
我还在胡思乱想，突然那双晶晶亮的眼睛就到了眼前，嘴唇被堵上了。他吻我。一阵菊花的清新卷进来，他的唇很软，很暖，带着菊花香。他没有喝醉？他喝的是菊花茶？不是菊花茶的味道。是新鲜的野菊花的香味。一只手盖上了我的眼睛，另一只紧紧地搂着我的腰。
我惊醒。推他。“你喝多了，我原谅你。”
“今心，别再跟我赌气了。你太任性了。为什么不等我？你这样惩罚我太过了。你知道我爱——”
“停！”我不得不制止，今天是彻底被穷摇颠覆了。我的太阳穴有些跳。怎么就说不清了呢？我知道喝酒会使大脑迟钝，但是也不会让我变成白痴吧。他要说他爱我？
我翻手机，没带，在包里。也没带表。我只好抬头问他，“今天几号？”
“怎么了？有很急的事？”
“对，我要确认一下，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吧？”
“你，”唐宋的眼睛盯着我，眼周扩张了一下，还寒光闪闪了一下。
“今心，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么？你真的没有想过嫁给我？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要结婚。”他还不依不饶了。
“我只是在□□上通知你我要结婚了。难道我结婚宋阿姨和唐伯伯没有告诉你？”我也有点怒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跟你结婚了？”
“今心，你怎么会这样？难道你忘了你跟我说的话了？难道你不是要跟我结婚？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么多的知心话，你没有说过你喜欢我？”他蹙起眉峰。
我错了，我把他当成蓝颜知己。我认为我们的关系不关风月，我喜欢他，他聪明、风趣、有品味，有修养。我们非常谈得来，我喜欢跟他聊天，跟他一起下棋，一起弹琴，一起吃饭，一起尝试新鲜的东西。但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我喜欢你，没错。但我没有要嫁给你，我们之间是好朋友。我——”我试图让他明白。“你一直都有女朋友的，你应该很明白。”当然最近他没有，大约有一年半载了。
“你是在怪我，在跟我赌气？你这样就太过了。”他看来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没有。”我很无奈，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他今天彻底穷摇了。我快要忍无可忍了。我转身要走。
他挡住了我。又俯下身来。他有身高优势，把我困在怀中。他有点粗暴地吻我，吮吸啃咬，辗转厮磨。他的唇很香，很软，好像很好吃。一想到吃，我突然觉得胃里一翻，拼了命地推开了他。他这个花心大萝卜，不知道吻过多少人了，还来污染我？
他脸色很艳丽，带着粉红的光晕，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望着我。
“我原谅你这次酒后无行。”我勉强地说，快步离开了他。
回到自己的位子，水清川大夫还没有走。看来我无意中做了大红媒啊。何田田之后一定会发动攻势了。
“哦，我们的念念回来了，你不是迷路了吧？”何田田同学很可恶。
“我可能有点喝高了。”我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由得不安。
“啊，我记得你应该很有量的，你那时候出的对联你还记得么？”何田田这个死女人，一定是高了，居然不断地出卖我来取悦帅哥。
“你的记忆力可真不错。”我赞她，在这种时刻我要突出她的优点，否则她会在未来的52周之内不断地谴责我的愚笨、妒忌妨碍了她27年来的人生最优规划，导致她获得一位佳偶的可能性直线下跌。
“回答问题。”她还不满足地白我。好吧，配合您。
“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假惺惺地皱眉。
“清川，那时候念念可是我们学校的著名小才女啊，弹古筝，画国画，写书法，她还出了这个对联让我对，说是她的人生理想。”她看着“智慧地俊朗”的人，“琴棋书画诗酒花，你对过下联么？”
这个倒霉孩子，太会丢人了。我不得不干笑了一下，“小时候不懂事。年少轻狂。”
“嗯。”水大美男笑得像妖精，眼波流转。我总觉得，那句“眼是秋波媚”说的是他。他的眼波滟滟动人，勾魂摄魄，绝不是媚啊。妖孽这个词，很贴切啊。原来我老听婷婷姐姐说什么妖孽还不明白，看到他我就知道了。跟妖保持安全距离是一直以来的一个严峻的任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你现在过的是你理想的生活么？”何田田一定是喝多了。
“还不错，现在不就跟这诗酒呢么。”我推挡。是啊，那副对联，是我年少以来的一个遥遥无期的梦，总期盼着能有人懂我，与我分享。可梦就是梦，大家都能做，不能一起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琴棋书画诗酒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