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繁★傾誸

1、第 1 章 平行线不是

　　平行线不是没有交点，因为我们生活的不是平面世界，换个角度，平行线本身就是重合的。
　　——题记
　　秒针与分针重合，又过了五个格，铃声大振。与此同时苏卿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班里的表总是慢五秒。不知调了多少次，可它总会不多不少又恢复成原来状态。苏卿拿起手机放在桌下偷看短信。
　　“阿楚已经进手术室了。”
　　“大概要多久？”
　　“两三个小时吧！不太确定。”
　　“我下了学就过去。”
　　犹如石沉大海，信息发了出去，再没回音。
　　苏卿看了一眼讲台上“眉飞色舞”的物理老师甚觉嘲笑，考完期末还要上课，学校还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学校什么时候正常过？”宋哲言总会用这句话来宽慰期待中的他们。苏卿想着不觉笑出了声，老师扫了她一眼，苏卿马上报以歉意的微笑和无辜的表情，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物理老师又回到物质空间，对着前排仅没卧倒的几个同学继续狂风暴雨般的轰炸。
　　苏卿看着一黑板的受力分析图，不禁感到可悲，这就是誉为省重点的市南三中，与其在这里受折磨，还不如回家研究量子力学。
　　满教室昏昏欲睡的学生大概都在算计着过完年自己的小金库会增重多少。就在苏卿想再一次想抱怨对这种应试教育的不满时，手机又一次震动了，不免又遭受一次老师的“注目礼”，也可巧又一次打铃。老师悻悻离去连下课都没有说，径直奔去。苏卿再次拿出手机。
　　“好啊！阿楚也想让你过来。”
　　“医院在哪？我没去过。”
　　在此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恰此时，班主任进来了，苏卿收起手机把同桌从桌上拉起来，看那表情就知道刚才跟谁约会呢！
　　苏卿问：“下节班主任的课么？”“嗯”
　　“这临时课表安排的还真是临时，一下午三节都是理科课，不等着让人睡觉么！”“今天还有晚自习呢。”
　　说话间试卷已经发下来了，苏卿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书包里，去跟班主任请假，不上晚自习。想了一圈没有合适的理由，干脆就实话实说了。班主任和蔼可亲的笑笑说：“去吧。”
　　回到座位时同桌那丫头已经醒过神来了。神采飞扬的对她说：“你知道我刚才梦见谁了？”
　　“他呗！”那丫头有一个暧昧不清的小她一岁的男朋友。
　　“你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约会？”这丫头想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止，他吻我了。”苏卿把她的头向桌上一摁。“你还接着做梦吧！”
　　上课铃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哲言的。
　　“市三院，中山路上。”
　　“我找找吧！”
　　“别来太晚。”
　　“我已经请好假了，阿楚手术做完了么？”
　　“做完了，她已经醒了，但说疼。”
　　又一次杳杳无信。苏卿已经没有耐心等了，就给子木发短信。
　　“今天你们补课了么？”
　　“嗯。”
　　“上晚自习么？”
　　“不上。”
　　殷子木虽然言语精简但速度还是有的。
　　“阿楚今天手术，去看她吧！”是“吧”不是“吗”或“呢”，也许这就是两人的默契，确信他一定会去。
　　“好，在哪见？”
　　“老地方，邮筒。”
　　还是班主任了解学生们渴望放假的心情，光速般的讲完了卷子接下来就是长达半小时的自习，看样大家都没把它当成“自习。”只有少数的几人装模作样的看着书。子木也不再回复了，自习是最难熬的，苏卿宁可有老师的“伴奏”起，起码不会等得太心焦。
　　秒针和分针又重合了，苏卿已经想冲出去了，可惜铃没响，五秒钟的等待愁煞多少看表人。五，四，三，二，一，苏卿跳起来冲了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有人用枪瞄准着她。奔到路口的邮筒时，子木还没到，苏卿就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晚点回去。正此时，她听到一阵车铃声，抬头是子木。
　　“你说这俩学校为什么不把墙打通？”
　　“不知道。”苏卿发现她现在跟子木没话说了。
　　“我想……。”
　　“我想……”
　　沉默下却同时开了口。
　　“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该买束花？”还是子木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认识这么久还是有默契的，也许只是太久不见的关系。苏卿宽慰着自己。大医院还是很好找的，买花，两人都忘记了。苏卿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三楼，十七床。”
　　他们已经走到电梯口了，看着鲜红的数字一个个向下蹦着。终于到了，打开电梯门，哲言走了出来。
　　“你下来干什么？”“接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块来。”
　　子木尴尬的笑了笑。
　　楚湘安静的躺在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的管子，无力的笑着。苏卿还是开着玩笑。
　　“你在这儿养蘑菇呢？”
　　“把金针菇家族发扬光大！”楚湘也不忘搞笑本性。
　　哲言怜爱般的弄乱了楚湘的头发，再一缕缕捋顺了。
　　“别多说话了，不然伤口又疼了。”
　　子木突然都苏卿说到：“你还说他们没在一起。”
　　“本来就是没有啊。”殷子木扯着苏卿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这样过？”苏卿也伸手弄乱了他的头发。
　　“怎么了？”“这能代表什么？”
　　“没什么！”苏卿还是没有明白。“他们才认识多久？”
　　“四个月。”没错从开学到现在四个月，苏卿想着。
　　“四个月就这样？”“你不也拉我头发了？”
　　“我们都认识四年了。”
　　“四年才这个距离？”子木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哲言发呆。
　　病房陷入了沉默，这时楚湘的妈妈却推门进来，看看子木，又看看病床边的哲言。，面露不满，看到这种表情三人像是得到了一种信号，逃似的离开了。回家的路上，苏卿像发了疯似的问哲言。
　　“哲言，你是不是喜欢楚湘。”
　　“不是。”他也发了疯似的叫喊。
　　“你喜欢她！”“不喜欢。”
　　“你骗人。”“没有。”
　　一路上不少人，回头看着两个疯子。
　　“你骗人，你喜欢她。”“我没有。”声音还是多少掩饰不了心绪。
　　子木一直没有说话，也许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似的，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