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归来兮》老绵羊

20、收拾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鹿勿语过得是挺逍遥的，今日是一月一次的外出日，素娘告诉她今日不用学习只管出去玩就是了。

　　鹿勿语早早起床换上橘黄色的长裙就去找素娘，都说红袖楼是情报所，消息来路四通八达的，想着素娘一定知道宿楼在哪。

　　鹿勿语一路蹦跶着穿过庭院，耳边传来一阵嬉笑声，她止住脚步往池塘对岸看去，只见几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在嬉戏打闹着，再细看发现是彩秀阁的女工。

　　几个女子围着位姑娘吹捧着什么，那位姑娘甩袖做怜惜状撇过头来，这女子正是曼娘，看她这一身今日着装想效仿芙蓉却不想穿成了戴丧，亏得那些人还能围着她。

　　鹿勿语不想惹麻烦想快点离开，被侧过身来的曼娘撞见，曼娘轻轻一跃在水面上点了一下，落到了鹿勿语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新来的也有新来的规矩，见到长辈也不打声招呼，大家小姐就这么没有礼数吗？”曼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鹿勿语厌恶的看着她，总感觉面前站着颗老鼠屎，说话就当放屁一样，她不想同她说些什么，想从一旁绕开她。

　　曼娘见鹿勿语目中无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歇斯底里的说道：“今天锦姐姐不在，我就替她好好教育你。”话毕伸手就扯鹿勿语的衣领。

　　鹿勿语三脚猫的功夫还有些用，往后一撤让她扑了个空，这哪是姑娘简直就是泼妇，话不投机还动手，最主要她还不想同她说话。

　　池塘对岸的姑娘们看到扑空的曼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曼娘恶毒的眼神，纷纷闭上了嘴。

　　曼娘不忍丢人，抛开锦蓉对她限制使用飞针的警告，直接朝鹿勿语甩了几根带着蓝色细线的飞针。

　　鹿勿语哪能比得过曼娘这从小学艺的，闪了几下还是被飞针刺中了手臂，那针刺进皮肤还连着线，曼娘那里一逮这边扯着皮的疼。

　　曼娘见鹿勿语疼的呲牙咧嘴的得意的笑出了声，“这下你知道不尊重长辈会多难受了吧？你这大小姐到了这就是个废物。”

　　鹿勿语不敢乱动手臂，心里问候了曼娘十八代祖宗，喃喃道：“小语，她欺负我！”

　　我刚睡醒就听到小屁孩的求救，这可真是来得巧，睡了这么多天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简单的做个热身我掌管了身体。

　　眼前的小丫头我没见过，这就是她说的那个只会用嘴放屁的小姑娘吧？尖牙咧嘴的跟个猴子精差不多，本人就要打得她不敢下树。

　　手臂上麻麻的感觉，一看还有几根针插在上面，我直接伸手拔出针头丢在地上，跟我玩针她太弱了。

　　“这样公平一点，你用针我用线，我陪你玩一会。”我搓了搓手随意说道。

　　“看来你还没有长记心，曼娘我今日就打得你娘都认不出你！”她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姑娘家打架就该文雅一点，可不能像她那样五官扭曲不注意形象，这大步流星还边跑边甩飞针的样子，像急了看到菜市场打折的大妈。

　　“其实你可以慢点的。”我伸手用手指夹住了飞过来的针，稍加点力抛了回去，返回的飞针随着气浪把对向的针给折断在地。

　　“怎么可能？刚才你还···”我不想听她多说，直接抛银丝打断了她的话，那银丝缠上她的腿，看她错综复杂的眼神，我别开视线。

　　“给你两只手活动，我站着不动只用一只手。”我挪动了下位置，正好面对她。

　　曼娘胀红了脸问道：“你这是在让我？”

　　“我是在可怜你。”要说让她还不够格。

　　废话不多说我控制着银丝向她射去，开始时用了最慢的速度她还能甩出银针来阻击，逗了一会没多大趣味，我直接开了全速，眨眼间她就被我五花大绑，只给她露个错愕的大眼睛在外。

　　我拽着她到了池边的梨花树下，把她挂在了上面，看她在上面荡来荡去的，多好的风景。

　　收拾完曼娘身体也要换回去，难得的放松时间就这么快过去了，我歪着头看着不远处屋檐上的人影，啧啧的几声，上次的我已经警告过他了，看着他嬉皮笑脸的心里生烦，话也不想说直接退出了身体。

　　鹿勿语摸不清头脑，不知道我怎么了，在看到树上被裹成粽子状的曼娘乐开了花，这是个傻子，鹿勿语高兴的跑过去大力晃动“粽子”，在曼娘大叫声中快活的走出庭院。

　　来到素娘住处时，鹿勿语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在房门外踌躇了一会鼓起勇气准备敲门，这时门开了，她同素娘面面相觑有些尴尬，红了耳根。

　　“快进来，怎么了 ？”素娘走到桌子边为鹿勿语倒了杯茶。

　　鹿勿语握着茶杯有些支支吾吾，稍微冷静点说道：“素娘，我知道你呆在这里很久了。”

　　素娘见鹿勿语这番不自在大致猜出来她想干嘛，坐了下来温柔的问道：“你在找什么地方吗？”

　　鹿勿语愣了下，她这有这么明显吗？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你知道宿楼吗？”

　　素娘一听宿楼脸色大变，神情颇为复杂，迟疑了一会说道：“你去哪里干嘛？”

　　鹿勿语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她脸色难看莫非那里很危险？“我···我听别人提过这名，有些好奇，我是不是不该问？”

　　素娘听后哈哈大笑，轻声说道：“那里是妓院。”

　　鹿勿语猛地呛了一口茶水，咳得脸通红，这回丢人可丢大了，搞什么！怎么会是妓院！鹿勿语急忙同素娘告别一路小跑出了红袖楼。

　　刚才出来太急嘴边还留有水迹，鹿勿语直接用衣袖擦了擦，顺便给自己抹了把脸。

　　这地方挑哪里不好会挑妓院，她这年纪进去容易出来难，再说，万一被白鲤看到，告诉她娘，阿娘一定会隔夜提着杀猪刀来找她，想想就很可怕。

　　首先就是找到人带她进去，鹿勿语瞅了眼自己的荷包，在街上物色了一会才挑出个长得正常得乞丐，三两下谈好了价钱做了笔交易 。

　　收拾好乞丐已经是下午二时，洗得干干净净且穿上长衫的乞丐看起来像个读书人，鹿勿语称他“公子”，她换了男书童的衣物跟在他身旁，感觉就像陪着公子逛窑子。

　　来到宿楼外，这楼跟其他妓院没多大差别，不过就是豪华一些，收费高一点。

　　进门时勿语给了看门的小二一锭银子，两人就进了门，门里好生热闹，就像赶集，一楼人山人海的，楼上人明显少了很多，看来这里还分等级。

　　“公子”没享受过这般待遇，一路东看看西看看的，包里有着鹿勿语给的赏金，逛着逛着就抛弃鹿勿语消失在人群里。

　　周遭嘈杂鹿勿语被来往的人撞来撞去的，还被人家骂了一顿说不看路，真搞不懂这些人来这里有啥快活的。

　　正巧有一群端着瓜果的丫鬟准备上二楼，鹿勿语一溜跟着丫鬟们到了空闲的位置。

　　楼梯处还有把手，看她们递出梅花状的牌子，看守就放她们上楼去了，看来她得弄到这牌子。
　　鹿勿语轻手轻脚的绕到后院，避开了巡逻的打手，绕开了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姑娘，好不容易到了丫鬟们的房间，一路翻拾起来。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