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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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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千珑匆匆闪进璇玑宫，磕上宫门。
舒了口气。
“可摆脱那个女人了。”天界的女仙何时同魔界一般。
稍作调整，转身。
这回身不要紧，着实把她下了一跳，身板直接撞在厚重的宫门上。
“润玉，你要吓死我。”拍下胸脯，稳住心神“没良心的，你也不扶我一下。”
他不是故意不去扶，是真没来得及。
“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我在你身后许久都不曾发现。”润玉从头打量到脚。
翎千珑委屈“哪有。”
“没有？”润玉上前，贴近她“那你慌里慌张地，根逃难似的，在躲谁。”还不说实话。
翎千珑指天起誓“我绝没半句虚言。”
润玉作势要开启宫门。
翎千珑双手按住。
“是有那么一点。”翎千珑眯着眼，做着手势“也不是什么亏心事。”就是有点棘手“处理不好会闹出人命。”
润玉倒是想听听。
翎千珑照实交代了在栖梧宫被月孛仙子逼婚的事“天界真是阴盛阳衰，看见个男仙就让人家娶她。”
“顽皮。”润玉宠溺一笑。
她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几个女仙能抵得过诱惑。
“也难怪，除了你和旭凤算上青年才俊，天界就是我的那个师侄洛霖的模样瞧得上眼，其他的不是满头白发，就是满脸的褶子，一群歪瓜裂枣。”双手搭上润玉的肩头“旭凤和穗禾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私下都知道她是栖梧宫的正妃，如今各路人马对你可是‘虎视眈眈’。”
润玉扭头看她“天界的仙子也知道，我的正宫天妃是水神长女 ，对我也没有非分之想。”
“那邝露也不算，我瞧着那女娃娃对你就有，只要你未来的妻子愿意，做偏妃她也是巴不得的。”可惜了。
润玉转身，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愿意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自然是不愿。”那个女人愿意“若真愿意，只能说明她不够爱，或者是爱得太卑微。”
润玉一直注视着她的双眸:你看得到别人对我的心意，怎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心意，翎千珑。
翎千珑受不住他灼热的目光“那个，润玉，我有点饿了。”说到邝露和锦觅，就一副苦瓜脸。
“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润玉难掩失望，也不想逼她，牵过她的手，向庭院走去。
“哎吆…。”翎千珑向前一倾。
润玉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怎么了？”俊眉倒竖，俯身察看。
“磕到了。”翎千珑张开双臂“背我回去，走不动了。”
润玉迟疑了下，弯下腰“上来吧。”尽量让自己的身子低些。
翎千珑从身后环着他的脖劲“吃饭喽。”
润玉背着她走过庭院，经过正殿。
“不是要用膳吗？”这是她寝殿的方向。
润玉不言，继续向前走。
这是在搞什么鬼？
璇玑宫最外面是七政殿，其次是琅琊殿和琳琊殿，再有几处不怎么起眼的偏殿。
整个璇玑宫都是以星宿布局演变而来。
除去稍有些偏远的殿堂外，三大主殿相邻分布。
润玉推开琳琊殿的殿门，轻柔地把她放在妆奁前的小木凳上。
“你先看看你的伤势。”润玉贴心的为她搬来了又一个小木凳“邝露会把膳食送进来。”转过身，背向她。
翎千珑应了声，腿抬起来，放在两个排成一列的小木凳上，掀起衣裙“嗯。”
“要不要宣岐黄仙倌。”润玉又觉得不妥，他来了，免不得要验伤才可开药，让别的女仙医他又不放心。
真为难。
“不用，不用。”对着膝下青紫一片的地方吹了口气“我自已就是个大夫，让人他来做什么，同行就是冤家，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青紫色消失。
他倒是忘了，她的医术六界无双。
“那我让邝露来帮你。”润玉有些放心不下。
翎千珑跳到润玉身前“别大惊小怪，谁都不用，就是磕青了，皮没破，渡口仙气的事。”在他面前跳了几下。
润玉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几十万岁还冒冒失失地，比个小孩还爱玩。”
“老小孩，老小孩，老了才更应该哄着，让着，”敲了下润玉的前额“这叫尊老爱幼。”
润玉笑起后退几步，抱拳，行礼“这就去给您老人家去传膳。”
“快点，快点。”翎千珑推着他，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和她抗议“你把这让小女娃给炖了，八碗水熬三遍，去吧，我等你。”
润玉接过她手中的清霜灵芝，点头“是花界芳主给的。”花界的芳主一向对她敬重。
自己渡过灵力，也有自己一份功劳“是我和你锦觅种的。”
“锦觅。”润玉想起锦觅说她要为旭凤种灵芝的。
“这是刚出土的，鲜的。”翎千珑把润玉推了出去“再发愣，药效会褪掉的。”
殿外，润玉发现，上面有她的灵力，隐隐灼灼的。
等他离开，翎千珑回到妆奁全，取下发带，墨发如瀑布散开，琉璃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发尾，歪着头，漾开笑。
润玉端着膳食，看到的就是这场景：凝眸一颦失鱼雁，对镜三笑怯花颜。
翎千珑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随意把披散的长发扎了起来。
“发什么楞。”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遍。
没发现任何脏东西。
润玉才回过神，抬手在寝殿中间化出张木桌。
“让我看看今日都有什么吃的。”翎千珑入坐，对这一桌的菜很满意，还有她最爱得芝麻饼。
拿起碟上又薄又脆的饼，刚要咬上去…。
“先喝口汤。”润玉为她盛了碗汤。
翎千珑咬了一口“这是给你喝的。”
润玉看向她：他认得那株是花界的疗伤进补圣品清霜灵芝，整个天界也只有两株，还是一万年前魔界进贡给母神和父帝的。
“这里还有那么多。”他自己一个人那能喝得完。
翎千珑把整个汤盅放在润玉面前“我喝不下，你和穷奇缠斗了许久，前些日子又被火灵珠伤过，必须把它喝光。”
“这…这…。”润玉看着这么一大盅药汤，泛起了愁。
翎千珑觉得也不多，也就只有三碗的分量“什么这的，那的，一滴都不许剩，再婆妈，我就直接给你灌进去。”
“我自己来。”润玉了解，翎千珑做得出来。
翎千珑见他喝下，满意地笑着“乖，你负责喝汤，我负责芝麻饼。”说着，把芝麻饼全都拉到了自己身前。
“我不和你抢，都是你的。”润玉看着她护食的行为，失笑。
翎千珑护着“你又打不过我。”又咬了口芝麻。
“别动！”润玉伸过手。
翎千珑愣住：他真要抢，她就哭给他看“干什么？”
“没事了。”润玉把沾在嘴角上的芝麻粒去掉“不是嚷着饿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上值。”
翎千珑用手胡论的摸了几下“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布过星了，都有些生疏了。”吃掉最后一口“师父不能落在徒弟后面，今晚让我替你去布星。”
“放心，我布完星就会回来，不会太晚。”她的心意，润玉明白“魔界之行不会有事。”
魔界对于她就是个可怕的梦魇，让她怎么安心“你真让我放心，今晚老老实实的养精蓄锐，不然我用捆仙锁把你绑了，明日你不准去。”
拗不过翎千珑，润玉最后妥协，在看着润玉喝完整个汤后，哼着小调去了布星台。
……。
忘川河畔。
翎千珑眺望着对岸的魔界。
润玉一席银黑色衣服，站在她的背后，望着她一身黑。
“彼岸花开开彼岸，独泣幽冥，花艳人不还。尘世忍离谁再念？”河上忽传来阵阵凄凉歌声“黄泉一路凝泪眼，叶落花开花独艳，世世轮回，花叶空悲恋。莫叹人间魂黯淡，何知生死相怜远！”
歌声近，戴着斗笠的摆渡人靠岸“两位上神，是要渡河？”
润玉点头“是，麻烦这位仙友了。”
翎千珑仍然看着魔界，其实她根本看不到尽头。
一条忘川河隔开天魔两界。
摆渡人摘下斗笠“雾里看花花非花，水中望月难捉月，琼华上神活了这几十万年，难道还是放不下，参不透。”
翎千珑这才回过神：装神弄鬼。
摆渡人向她笑了笑，请他们上船。
“老者也认识琼华上神？”润玉自己先上了船。
“老头我岂会不认识昔日的司水龙神，翎千珑；魔界上到魔尊下到小妖都要尊称的姑姑，四灵兽青龙。”摆渡人笑说。
“魔界的姑姑？”润玉对翎千珑的过去一无所知，她在魔界也有着尊贵的身份。
翎千珑回头“许多年不见，你老成这副德行，幽冥司是渡鬼，不是渡神，你这生意如此冷清，来了半天了也不见个鬼影，耳朵倒是要被你念掉了。”
“这么久不见，上神的嘴还是如此的利。”摆渡人一边说笑，一边撑着船桨“性子倒是沉稳了。”
翎千珑给了他一记白眼。
润玉看着站在船头的翎千珑“后来为何又成了上清天的上神？”翎千珑的事，他希望她可以亲口说给他听。
“不记得了。”翎千珑回答的敷衍，有些事是她永远不愿意回首的。
“上神莫再闻，往事难忆，其中有多少心酸泪水，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摆渡人望着船头的翎千珑“不过，小友想若是想知道琼华上神的其他的事，小仙可与小友说道说道。”
老者话语间句句有深意，润玉豁然开朗。
“愿闻其详。”摆渡人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说起来，真是三天三夜。”摆渡人丝毫不惧翎千珑警告的目光。
“你敢！”翎千珑上前几步，攥起他的领口“你休要啰里啰嗦，再多言我就把你扔下去忘川河，让你去洗冷水澡。”
翎千珑一时没有收住力道，船身剧烈晃动。
三人险些掉入忘川。
“小心。”润玉挪动脚步，稳住身下，接住向后翻倒的人，两人四目相对。
翎千珑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靠在他的肩上“这借我一下…。”泛起了困意。
两人坐在船头，润玉极自然的把翎千珑抱在怀中。
“两位坐稳了，要起风了。”摆渡人依旧撑着浆。
润玉回眸看着睡着了的翎千珑，幻出件披风为她披上，看向雾意朦胧的忘川河上。
摆渡人吟唱着那首歌，船身隐没在这场大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