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蒙尘》阑翩

4、当时只道是寻常

　　“皇后怎么了，半天都没说话，是在想什么事情吗”南宫玺注意到叶君瓷的沉默，开口问到，“若是皇后舍不得新到的莲子，朕再寻了更好的给皇后送来就是了，还是说……朕的皇后吃味了呀是朕的不是，朕不应该在皇后面前提这事的……”南宫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语调逐渐上扬，微微笑到，整个人看上去如沐春风，温暖和煦。
　　一旁的侍女熙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经感叹到，明明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关系这么好，怎么自己家娘娘还是私下里天天一幅愁眉不展的样子，并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多劝劝她，皇后娘娘这样的美人，就是要笑起来才好看嘛，更何况，帝后琴瑟和鸣，也是整个赵国的福气呀。
　　“皇上这是说什么呢，臣妾是一国之后，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吃味，难道在皇上眼里，臣妾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君瓷抬起头，俏脸上是动人的微笑，仅仅从这方面来说，他确实一直让她很满意，一直……能假装的很好，“皇上这般打趣臣妾，没得让下人看了笑话。”她的语调上扬，十分轻快，听上去是闺阁青春女子对心上人的娇嗔。
　　“那便好，”南宫玺满意的点点头，又停顿了一下，沉下声说道，“侍候的人就先下去吧，朕有些话想和皇后说。”侍女微微福身后，便离开了大殿，临走前还细心地关上了大殿的门，想让两人好好说说体己话。待大殿的门关上后，殿中又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
　　叶君瓷见皇上并没有打算率先开口的样子，于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大致猜到他想说什么，便先扬声打破了这样的尴尬，“皇上，臣妾斗胆揣测圣意，今日来臣妾这里，是因为未央宫的原因吧。”君瓷轻抿一口碧螺春，又夹了一口龙井虾仁，感受着鲜美的滋味在唇舌之间绽开，舒适的皱了皱眉。
　　“的确，皇后真不愧是朕的解语花。”南宫玺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艰难地开口。
　　“皇上，臣妾一直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皇上。”君瓷站起身来，微微福身，莞尔柔声道，果然，她还是，很想要知道啊。
　　“皇后说便是。”南宫玺点点头，示意君瓷开口。
　　“皇上，未央宫那位，是否就是臣妾大婚时，皇上告诉臣妾的那位心上人。”叶君瓷一字一句开口，双眸定定地看着南宫玺，仿佛想要从他脸上读出一些什么，她又回忆起了那句话，就是那句话，彻底断掉了她的念想，将她彻底放逐。
　　“皇后聪慧。”南宫玺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忽而叹了一口气，“君瓷，是朕对不住你，其实自从朕回到赵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双全是京城艳名远播的才女，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是朕不好，给不了你你想要的。”
　　“…臣妾明白了，”叶君瓷站起身来，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他说过不止一次，却还是会像自虐一般一直提问，只是这次，或许，她应该放下了，“只是皇上，臣妾很好奇，她究竟是位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能让皇上如此心动，臣妾也很羡慕这样的福气。”
　　“她啊……”南宫玺一提起夏映瑜，就仿佛整个人一下子鲜活了过来，不再是那个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的冷漠无情的帝皇，而就像是凡间一个普通的和朋友谈起心上人的少年，君瓷甚至注意到，他的耳垂都有一些发红。
　　“其实如果单纯说是才貌，她是万万不如皇后和凝贵嫔的，她的性子也没有那么温婉沉静，不过相信皇后也知道，朕以前，是送往陌国的质子。当时的生活可想而知，连一个普通的婢女都不把朕放在眼里，甚至连吃饱穿暖都有问题，那段时间朕都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的，直到朕遇到了她。”南宫玺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是寒天里的星斗一般动人，“第一次见她，她坐在清荷园的望月亭上弹筝，朕当时便被她惊艳到了，她告诉了我她的闺名，夏映瑜，字瑾宁，真是一个极好听的名字，哪怕我们一个是赵国的质子，一个是陌国的公主，我们却依然成为了朋友。她会帮朕赶走欺负朕的宫女太监，和朕一起摘莲蓬做莲子羹，摘荷花做插瓶，也一起照顾冬天时还不会飞翔的小燕子……”叶君瓷看着他越来越柔和的脸庞，心中唏嘘，真的，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啊，“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让人艳羡，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可以说，她是朕在人生最黑暗的时代里，唯一的光亮和温暖。”南宫玺长叹一声，微微蹙眉，便不再说下去了。
　　“那……后来呢”叶君瓷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巧巧开口，希望能够听完整个故事，分享南宫玺的所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