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嫂文原配觉醒后》十二月酒

14、分房睡 三

　　三人一道在厨房做事，很快就忙完了厨房的活。

　　齐兰心情极好，小圆脸上带着笑，就差没蹦跳着进堂屋了。一进堂屋，她大着嗓门朝齐婆子喊道：“娘，我今晚就不走了。反正东子不在家，我在娘家住几天。”

　　齐老头照常抽着旱烟，他吐出一口烟气，“也好，今天天都黑了，住一晚再走。”

　　齐婆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好什么好。她留下来睡哪儿啊？”

　　“二哥书房不是空着吗？我就睡那儿呗。”只要能让她拿到钱，就算睡地上她也高兴。

　　谁料，听了这话，出声的不是齐婆子，而是一旁的姚秀灵。

　　姚秀灵为难，咬着唇，“小妹，那书房现在是我和小宝在睡着。”

　　齐兰挥挥手，一脸不在意，“多大点事儿。那我就在隔壁二嫂那边睡一晚呗。”

　　这回轮到颜稚予出声了，她也一脸不好意思，“小妹，隔壁就两间屋子，一间我住，一间我两个丫鬟睡。”

　　齐兰脸上神情慢慢古怪起来，她将视线从齐望、姚秀灵、齐序还有颜稚予身上一一扫过，奇怪出声，“你们两对夫妻，怎么都分房睡？”

　　堂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这两对夫妻早知道分房睡不正常，但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一个主动提要睡一起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回娘家探亲的齐兰戳穿了这事。

　　这几人里，要数岑彻最汗流浃背，他刚打算说出自己先前生病怕影响姚秀灵休息的借口，就听到一旁的齐序抢先一步开了口。

　　几乎是齐序话刚出口，岑彻就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齐序面上露着温和的笑，一双凤眼望着齐兰，温声解释道：“小妹，你有所不知。先前是我生病，怕影响你嫂子晚上休息，就分房睡了。”

　　那二哥你现在不是都好了，怎么俩人还没睡一起？齐兰心里这般想着，下意识想说。但在二哥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注视下，她乖乖把这话咽回肚子里，半个字不敢提，只老老实实地应了声，原来是这样。

　　齐序满意地笑了下。

　　齐兰又将目光转向齐望和姚秀灵，一脸狐疑不解，大哥从小就喜欢大嫂，要知道当年要不是大嫂主动说要愿意嫁给大哥，大哥还下不定去从军的决心呢。这样的他，竟然会舍得和姚秀灵分房睡？

　　“大哥，你和大嫂又是怎么回事？”

　　要说的理由已经被说掉了。岑彻沉默了一瞬，正打算说出自己刚刚瞎编的原因，就听到姚秀灵主动开口，“先前望哥伤得很重，我怕带着小宝一起睡，晚上影响望哥休息，就睡到书房里去了。”

　　齐兰脱口而出，“那大哥现在总好了吧？”

　　姚秀灵不由自主皱起两道细眉，一脸为难，克制住想去看齐序的冲动，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这……”

　　齐序看不下，主动出声，“小妹，你今晚就先和大嫂睡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带小宝一起睡了，小宝就跟我睡。”

　　齐序一出声，齐兰顿时不敢再多问，赶忙点头，说要先去洗漱。只不过，她心里头却还是在嘀咕：小宝就算不跟娘睡，也该跟爹睡啊，怎么跟二哥一起睡。

　　齐兰一走，屋里四人默契十足，通通忽略同房睡这件事。颜稚予更是打了个哈欠，一脸困顿，说要去休息了。

　　一回隔壁，颜稚予立马把翠玉叫到跟前。

　　她可没忘记方才厨房的事。

　　翠玉不愧她“顺风耳”的外号，果然听到了一点东西。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齐兰用来威胁姚秀灵的，竟然不是她和齐序的私情，而是“厨房”这个词！

　　“厨房？”颜稚予不解地重复了一遍，“你确定没听错？”

　　“对！”翠玉肯定地点点头，“我亲耳听到齐兰说，大嫂，你也不希望我把五年前厨房那件事说出去吧。”

　　“齐兰刚说完，姚秀灵就变脸色了。”

　　颜稚予若有所思，很显然，五年前厨房发生的那件事，对姚秀灵来说，是个不亚于她和齐序私会的秘密。

　　但五年前厨房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吃瓜吃一半，颜稚予心底就像小猫爪子不停在挠一样，心痒痒得不行。她脑中更是蹦出许许多多个猜测。

　　可惜，因为信息太少，她实在猜不出五年前厨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五年前？大秘密？总不能，姚秀灵的孩子不是齐望的种吧？

　　颜稚予忍不住嗤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实在太异想天开了。姚秀灵的胆子可没这么大。

　　放下对这个秘密的猜测，颜稚予继续问翠玉还听到了什么。

　　“齐兰找姚秀灵要二十两银子。姚秀灵拿不出，齐兰降到十五两，不肯再降。姚秀灵说她手上没这么多银子，她明天去镇上卖绣品换了钱再给齐兰。”

　　颜稚予：！

　　她两眼放光，没想到齐兰来这一趟，竟然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

　　她不用再等十天了！

　　她当即决定马上洗漱，早点休息。明天她还得带齐望去大通县守着呢。洗漱完毕，刚躺到床上，颜稚予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立马蹦起来。

　　“翠喜，明天早上让安伯从村头过来的时候，带件厚点的男装袄子来。”

　　镇上还有人在搜齐望呢，明天得给齐望做些伪装，才能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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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早，天不亮，颜稚予就醒了，她极为兴奋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外天空一点点变亮，逐渐有红光染到窗户上。

　　她等不及，爬起来洗漱完毕，简单用了早食，就去了隔壁院子。

　　隔壁院子里，姚秀灵已经早早就出发了。齐序正端着碗要放回厨房去，看样子像是刚吃完早饭。他进了厨房又出来，朝颜稚予走过来，温声道：“娘子，你用过早食了吗？”

　　见颜稚予点头，他眼眸温柔地看着颜稚予，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娘子，昨晚你太困了，想去睡觉。有些话我便没来得及跟你说。”

　　颜稚予好奇，“夫君，你想和我说什么？”

　　“娘子，我一回家便中毒，一直在养伤，一时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娘子，你怎么都没主动提搬过来和我同住？”齐序边说边紧盯着颜稚予面上的表情，不肯错过半分变化。

　　昨晚在堂屋里，为了应付齐兰，齐序没有多想。但回自己屋子后，他却觉得有些奇怪，他是不想和颜稚予同房，但颜稚予如此深爱他，为什么竟然也没有主动提起同房这件事。

　　齐序心中有所怀疑，一大早就来试探。

　　颜稚予当然听出了齐序的试探，她心里冷哼一声：狗东西！明明是自己不想同房，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她却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夫君，你也知道，我实在不想和公公婆婆一块儿住。你回来后，我本想让你跟我一道搬到隔壁，但当时你中毒受伤，不宜移动，就没提。”

　　颜稚予这理由说得过去，面上的神情也确实只有羞赧，看不出半分撒谎的模样。齐序慢慢收回视线，心下稍安。

　　很好，看来颜稚予还是对他情根深种的。

　　“夫君，那你现在要搬过来和我一道住吗？”颜稚予明知齐序不会，故意仰起头满眼期待看着他。

　　齐序笑起来，“我倒是想搬过来，但明年春闱在即，我这段时间都温书到凌晨，我怕影响你睡觉。”

　　瞧见颜稚予一脸遗憾，眼里还透着几分不开心，他轻叹一声，将颜稚予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发，“娘子，暂且忍耐一下。等我高中状元，就能和你长长久久幸福生活在一起。”

　　颜稚予脸贴在齐序胸膛上，仗着他看不见，撇起嘴巴做了个不屑的鬼脸。

　　还长长久久？！忍着忍着，她就成下堂妇，绊脚石了！

　　颜稚予和齐序两人互相演戏过招的时候，东厢房里，岑彻刚好开门要走出来。

　　门一开，相拥在一块儿的两人就映入他的眼帘。身着翠绿襦裙的姑娘依靠在相貌清俊的年轻男子怀中，金色的晨曦微光从东方投射，落在这男俊女美的两人身上，让这两人显得格外般配。

　　岑彻皱了皱眉。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他望着那深情相拥的两人，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关上房门，他转身又回了屋，索性在床边又坐下，瞧颜稚予那样子，想必是不舍得松开的，他还是坐着等那两人抱完了再出去吧！

　　实际上，只要岑彻关门的动作再慢一瞬，就能看到颜稚予从齐序怀里出来。

　　再抱下去，她怕自己会吐在齐序身上。

　　齐序顺势放开颜稚予，“对了娘子，我待会儿去县里买点宣纸，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帮你带回来吗？”

　　颜稚予摇头，拒绝齐序。

　　“二嫂不要，我要。”齐兰打着哈欠，从房里走出来，“二哥，我要鼎福楼的点心，你别忘了给我带一份。”

　　齐序走后，齐兰洗漱了下，进了堂屋去吃早饭。

　　颜稚予则是去敲了敲岑彻的门。

　　岑彻拉开门，声音有些冷硬，“弟妹，你有什么事吗？”

　　颜稚予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齐望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这般想着，她也直接问了出来，“大哥，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将方才在房里的各种胡思乱想全都甩到一旁，岑彻深吸一口气，恢复平日里伪装齐望的模样，憨厚开口，“没有啊弟妹。”

　　颜稚予哦了一声，同情地看着岑彻，昂扬的兴奋让她没管住嘴，“没事的大哥，待会儿你的心情会更不好。”

　　岑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