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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异梦41' 阿尼姆斯高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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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美妙的梦。
在我未曾到访过的心里认定的擎天岗,几个穿着传统布料难以辨识种族之血的原始部落居民们、於此地根植约已数百年有。
随着美梦般画面的运镜,我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视觉是灵异而无法控制、自行轮转起来录制的电影胶卷;一位被我称之为「他」的大人物,便就站在我这人体镜头一个摇镜,盘旋、俯瞰而过的一处耸起的陵地上,尚且来不及细察,特殊色调的胶卷构成的方形又一格拉动一格地走远了……
在这儿我仅能看见、泛著暖黄色光晕的遍地小草儿它们如何亲暱地抚挲彼此,似是还发出了轻呵;那抚慰彼此心灵的呵声於整处大屯山群响起。此端传纳彼方,彼方扬颂於此,绵延循环不息……
随着胶卷的行路,我终能看见整处山群的样貌……可唯有这梦幻擎天岗隆起的山坡植被内里,晦暗的地层才会发出原始部落居民的歌唱声。
梦是没有逻辑而单纯的,好奇已擒住我,逼著我探访此地──给朝阳染上圣洁光辉的潮溼小草们长年覆满整处草原──可怜那海拔近八百公尺尚且称不上高原的现世擎天岗,梦里这相似的我已给它全新的名字就好比罗密欧可被命名为「爱」──那也可称此地为:「阿尼姆斯高原」。
我终是旋得累了、迫降於小草的搔痒嬉戏,在「他」健壮而线条优雅得好似希腊雕塑的脚边,日出逐步泛起的强烈暖意灼烧著整个大屯群山,回过神时,除了小草们摇摆著的胡闹,我的镜头已放肆飘移至雄美的双丘,羞涩地不敢多看几眼、由那处继续向上攀著,直至人鱼的痕迹、汉弓与日本弓相融的特殊线段……我像一位动作熟练的左脑仰赖者倚赖着头颅内镶有的虚拟实境双镜头、玩着这幅名为「阿尼姆斯高原的神迹」之拼图,侦探一般千嚐不腻味──
你实在贪婪的可怕!
「他」是如此大方的袒露一切,以著身躯的美洗涤我那已被欲望薰臭的心灵,却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他」的唇齿有所开阖,却是一个声音也没听见,周身那些原始住民的歌声仍雄浑有力嘹亮得足以撼进灵魂至深处,勾引出那些久远前魔鬼的产物,近代前神灵的「天才」信仰,此刻间的「灵感」之神──如若我此刻得以书写什么关乎於Animus的文字,那便是名为「天才」与「灵感」的神的授意,非我本人知觉所致……
即便镜头已细腻的贴抚著「他」每寸外露的背部肌理,膜拜似地小口吮吻、舔舐那完美的肩胛与腰侧纹理,「他」仍笑着看我出于本能的兽行──
我是一只雀鸟。
为山头与地层内鼓动的歌声教化,一定是这纤细岔开的脚丫子与不够艷丽的羽毛惹得祸……自「他」手心无所控制地排泄令我羞愧难当──「他」定不要我了!
「別怕,我只会是你的Animus。」那声音超脱了无声进入了有声──字幕!
这画面就将远去、可好惊险的,「他」怎样都没说出──「你不会是我的Anima。」
──真好。
「我做你的Anima,好吗?」
我想来「他」只听得见我那:「啾啾啾啾!啾!」可这声后「他」未作答覆,只剩始终如一的笑受著山间的风徐徐染我……难以视清极其羞赧的,终是给我的羽毛紧紧裹好了。
──「他」可看不见的;我所形塑的──真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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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Animus。荣格提出的,女性心理中对完美男性的形象投射;Anima反之。(有兴趣可看wiki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