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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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绍年消失之后小初极力平静自己的心情，那个久违的梦又反复在睡梦中骚扰她，就好像只要她闭一闭眼就会产生幻觉。霍绍年的离开，之后她的死……那些东西那些画面乎真乎假半实半虚地缠着她，让她日夜难安。不过好在她再没有跳楼，她经常哭醒，然后依偎在邹北北的怀里痛苦地喘息，她最难过的时候，只有邹北北陪着她。
“北北……北北……”小初虚弱地哭，出院之后，她的情况并没有好多少，那个梦把她折磨的痛苦不堪。
“小初，我在呢……”邹北北摸着小初的头发，看着小初慢慢地再度睡去，心很难受。
邹北北经常搂着从梦中惊醒瑟瑟发抖的小初，想着自己也弄不明白搞不懂的问题，轻言安慰着苍白的小初。小初也只是安静的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偶尔漏出一两句细细的让她听不太清的话。她不知道小初为什么总是做噩梦，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霍绍年不告而别。她只清楚地记得，在小初晕倒的那一刻，霍绍年接住了她，后来那辆车里出来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跟他耳语了几句后他便把小初交给了安以乔，和那个两个女人开车走了。发生的这一切，没有用掉十分钟。她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小初会突然这样，即便小初对于霍绍年离去的打击很大，但都几个月过去了，也该好了吧？
韩庚经常来看小初，给她带来水果和许多好看的书。邹北北很是感动，是的，韩庚这样照顾小初她并不吃醋，因为现在她知道，小初也只有为数不多的朋友了。小初这次大病，很多原来爱慕小初的男生都退缩了，他们明明可以趁虚而入，但谁心里都明白，一个面黄肌瘦的人，以前再风光再好看也没有用，何况她和霍绍年的事夸大化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校园，甚至有些卑鄙的长舌说她疯了。总之这样一个满身闲言碎语的女人，任谁都不会想要的。
“小初，前些天给你的书觉得怎么样？”韩庚冲小初淡淡地笑。
“嗯，很好噢。谢谢你呢。”小初捧着热热的杯子。
“是啊，你真会找书，全都是小初喜欢看的呢。”邹北北笑着握着小初的手。
“呵呵，北北，别傻了，如果不是你命令他找书给我……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什么？”小初甜甜的笑。
“小初，我没有……”邹北北想说，她没有让韩庚找书给小初看，可被韩庚的一个眼色给塞了回去。
“别说谎了，你啊，一说谎就会断断续续说不全话。”小初盯着手里的杯子，幸福地笑。是啊，能有邹北北和韩庚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荣幸。她觉得，即使霍绍年给她的幸福不在了，也会被另一种幸福所取代。人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对一个地方的希望不再报有，心里的失落就会渐渐被另一种温暖所取代，这种温暖往往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像涓涓的溪流，慢慢地渗透他的心。而小初爱情的空落，正逐渐被点点滴滴温暖着她的友情所取代。她甚至认为，都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其实有一种东西比爱情的价格更高，那是友情，它是无价的。
很快，小初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大三生涯。她很少出门，几乎上完课就回宿舍，三餐几乎都是邹北北帮小初买回来。江琪竹起初也安慰小初，但到后来就慢慢厌倦了，她发现小初有时候有些呆呆的，不知道又没有再听别人讲话，有时候又感叹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索性不再耐心开导她，由她去了。一直留在小初身边的，好像只剩了邹北北和韩庚。
邹北北在接过一个电话后才知道，她面前这个衣着朴素面色苍白的小姑娘竟是闻名于华尔街的风雨人物庄振升的女儿！
那天，小初很久没有动静的手机突然传来久违的音乐声，邹北北拿起来按下通话键。闻知庄振升要小初去美国调养，她问小初：“你要去吗？”
“美国吗？……现在？”小初苍白地笑了。霍绍年，我果然同你一起离开了这座校园，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会不会真地看到那辆法拉利？是谁在为她编织这么美的梦？美得她每每想起都几乎忘记了呼吸。
“好啊。我去。”小初一下答应。
后来小初把那个梦告诉了邹北北，邹北北听候恍然大悟，她说：“小初，因为那个梦吗？为什么一些不可理喻的虚幻可以这样击垮你？”
小初摇头：“那不是虚幻，是我内心的恐惧。我跟你说过，我比孤儿还要惨。十几年前我丢了一个我最爱的人，没过多久我又失去了一个我心爱的人。遇到霍绍年以后，在我心里一直感觉他是我唯一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不自觉地觉得不管在哪里，他都离我很近很近。但那个梦以后我就特别怕他哪一天会离开我，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跟他终会有一天会分开，但我一直只是希望那一天越晚越好。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跟他的分开竟是跟那个梦境那么的相似，我害怕了。当那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就崩溃了，不自觉的崩溃了，我感觉她会把他从我身边带走，而且一定会把他从我的生命中带走。结果果不其然。也许是我太过依赖他的缘故，让失去他的自己这么魂不守舍。那个梦只是表面现象，其实我很明白，一直都是我内心深处的伤痕在作怪，但我控制不了它。”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北北，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过依赖你和韩庚的爱情，不要走我的老路，虽然我知道这种畸形的路不是谁都会碰上。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韩庚有一天像绍年一样离你而去，千万不要丢了自己的魂，要记得，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我想你能比我做得更好。”
小初叹了口气，“而我的人生，也许就是这么惊心动魄、这么惨酷，让我永远都意想不到也招架不住。”她心里的痛，没有人可以理解，她也不愿和别人分享这令她伤痕累累的往事。
邹北北并不太清楚小初为什么说她的生活残酷，但她能听出来，小初受到的伤害远不止丢了霍绍年这么一点点。可再多的事情，小初不说，她也没法得知。不过她相信，小初会好起来的，她坚强的小初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初办理保留学籍的那一天碰上了回学校取档案的安以乔。自打小初出院后就再没见到过安以乔，时隔一年，安以乔原先阳光的身影变得有些颓废，岁月会冲刷一个人么？不，岁月会冲刷每一个人。虽说只隔了短短一年。但，她，小初，经过这一年的折磨丧失了她青春的朝气。而久违的安以乔也变得成熟了些许。
“好久不见。”安以乔看到小初，向她尴尬地笑笑，一年不见，她的样子让他更加心疼。
“……是啊，够久的。”小初吸了一口气，“足够久了……”
安以乔直到小初指的是什么，笑得更加尴尬：“绍年他……”
听到绍年这两个字，小初下意识背过身去，强忍着快要留下的泪水，许久后她颤抖地慢慢开口：“……霍绍年吗？”说完这三个字，她再也说不下其他，只是背对着安以乔一直沉默。
“我以为你能理解他。”
“我真的很能理解他，他的不告而别一定有他的原因……”小初忍住泪水，转过身淡淡的看着安以乔微笑，“他消失了一年，他的家人也跟着消失了一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就这样消失在别人的生命中。我担心他，可有用吗？我想念他，可这样他就会回来吗？所以我只能试着忘记他。这样对我自己也好。”她以为她不会哭，疏不知她早已泪流满面。
安以乔看着脆弱的小初，眉头紧皱，他说，“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安以乔开三个小时车载小初来到秦皇岛。小初一上车就睡，皱着眉头睡了一路，直到到了目的地才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一片海。那天天气并不很好，下着细细的雨，深蓝色的还被雾气笼罩着，就像小初阴郁的心。是啊，她的心一直在不停的下雨，时而细雨绵绵，时而狂风暴雨。原本平静的心就像这海一样，被雨笼罩着。而且一笼罩，就是整整一年。
安以乔撑着伞，目光直视着那片海，千言万语的诉说从他眼里闪过。是啊，即便有千言万语，他也不能说，那段时光已一去不复返了，而且，也许再也不可能复返。她与他，就在这样的海边反反复复上演了无数次的分开与重逢，而她，早已没有了印象。
“那片海在哭吗？”小初说。一时间，已泪眼朦胧。
“是啊，他在叹息命运为何这般作弄人。”安以乔看着翻卷的浪花，脸上的表情告诉小初，他在痛。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小初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安以乔叹气：“想来，所以就来了。”
“其实海没有哭，是我们的心在哭，对不对？”小初说。
“我们？不，我很开心。他在嫉妒我的开心。”安以乔勉强一笑。
“你开心？为什么？”一滴晶莹的泪滑过小初的脸颊，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流泪。
“因为开心，所以就开心了。”安以乔低头看看小初，“你如果在伤心，那就想想海，它会告诉你，你其实在不仅仅是伤心，更多的是幸福。”
“我在幸福？”小初苍白地笑，“我十几年前丢了我最爱的人，十几年后我重新爱上了一个人，但我把他也丢了。你说我很幸福，我的幸福在哪里？”
安以乔看着小初，沉默了。
小初不顾安以乔的沉默，继续说：“我一直不认为我是一个幸福的人，哪怕连幸运都够不上边。我有亲人，但我却恨透了他，有亲人不如没亲人。我有爱的人，但我确丢了他，爱过不如没爱过。我有过去，但那是残损的，有过去不如没过去。你说，我的幸福从何而来？你今天带我来这里，难道你又真的幸福吗？”
安以乔继续看着她，百感交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想说对不起，但简简单单三个字，却不知从何说起。是啊，他要跟她说的，又哪仅仅只有三个字？
当天，安以乔就开车把小初送回了北京。到了宿舍门口，小初刚要上去，安以乔却拉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小初轻轻挑眉。
“你要答应我的事。”说完这句话，安以乔头也不会地就走了。
小初莫明其妙。回到宿舍她打开袋子，拿出一只小瓶子，里面一颗熟悉的钻闪着耀眼的光芒……原来那个耳钉在他碗里。
这时手机吵嚷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我的愿望就是，你要记得，当你难过的时候，其实你在幸福着……”
小初拿着手机，她不知道安以乔在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