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法门》十一拾鬼

6、第五章 大小姐与小小姐

　　红灯区一直是被人诟病的区域。这里有许多黑暗面的交易，毒品、军火、药物、古董、人口贩卖等，其中最为不齿的要数纯粹的□□交易。

　　H市红灯区的老大据说是一位身高八尺肌肉发达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面上有一道横穿左眼的疤是他的标志。他是全国最大的金叶拍卖行的老板，黑白两道通吃，据说曾经有一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在他的帮助下成功释放并成为其得力助手。

　　自石枭弥与陆蒙晓二次冲突已过去两星期，现在是两年一次上学期间的十月长假。

　　来到H市的石枭弥根据手机图片里加密相册的地图慢慢找，蓝牙耳机传来一阵电流声。

　　“前面是死路，真是的路痴就不要自己过来啊地图泄露了怎么办。”

　　“我不是路痴。”石枭弥沉声道。一串细小的电流闪烁着银色的光在蓝牙耳机上跳跃，石枭弥只觉得大脑一痛，她晃晃脑袋却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熟悉。

　　等站到红木雕花门前，石枭弥把蓝牙耳机摘下，推门进去。

　　里面的陈设是法式哥特风，黑红相间的帘幕下摆是大波浪的形状，暖黄的灯光与周围的小灯亮起，灿若萤火。

　　坐在这中间太妃椅的少女一身黑红相间的哥特式小裙子，踩着大头皮鞋翘着二郎腿，看着不过十二岁年纪的稚嫩脸庞与石枭弥出奇的相似仿佛一个磨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女孩的眼睛颜色极深，如深渊之底漆黑着酝酿巨大的风暴。

　　女孩脆生生地唤道：“姐姐。”

　　石枭弥点点头，突然凭空掏出一把剑，正是晓风残月。她猛地朝女孩左边挥砍，空气中发出清脆的“锵”声。

　　女孩太妃椅左侧空地出现一团阴影，渐渐显露人形——青年身着燕尾服，看上去就像一个尽职尽责地管家，实际上是公主的骑士。他左手执剑，笑容灿烂，一张圆脸看上去人畜无害。

　　“大小姐，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也是少年音，全然不像一个接近三十的男人。

　　石枭弥点点头，刀凭空消失。

　　女孩摆摆手，男人躬身行礼后退下。偌大的房间只剩姐妹二人。

　　女孩率先开口：“姐姐，你还是那么讨厌时家雨。”

　　是的，刚刚那个长着少年脸有着少年音看上去像青年其实有三十岁的男人就是一直做两姐妹后勤的时家雨。

　　石枭弥说：“他拱了我家白菜。”

　　女孩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她发现自家姐姐依旧是面无表情眼中带着控诉顿感无趣。

　　女孩叹道：“唉姐，你应该对咱们的青梅竹马有信心。”
　　石枭弥：“什么信心？老年人的信心？”
　　女孩憋笑：“他好歹救了咱们嘛。”
　　石枭弥怒：“你以为爸妈是怎么死的。”

　　女孩依旧面带微笑，只不过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恶意满满：“姐，爸妈的死你明明不在乎。”她撇嘴，“我这么喜欢爸妈，可人死不能复生，再说又不是家雨的错。”

　　看着石枭弥再次面无表情，女孩吐槽：“姐，你真应该好好谈个恋爱。
　　爱能治愈人内心的伤疤，就像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他们能够以爱之名变得更加强大，就像时间之轴，就像你和我。”

　　女孩从太妃椅上下来兴奋地转圈圈，红色的裙摆飘动起优美的弧度。

　　“石枭弥和石鸢弥的生命中必须有对方的存在！”她跳起来扑到姐姐怀里，石枭弥紧紧拥抱住她。

　　#

　　石枭弥从妹妹房间出来后遇到了端着点心与茶水的时家雨，二人错身而过。
　　回到房间石鸢弥说姐姐讨厌他，时家雨委屈巴巴：“大小姐明明没有那么讨厌我。”

　　“你明明不讨厌时家雨。”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双手环胸倚靠在墙壁上，水红色的旗袍衬得她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

　　石枭弥：“好歹也算青梅竹马。”

　　美人儿挑眉：“大十岁的青梅竹马？”

　　石枭弥：“……”

　　美人儿：“你每次只有在时家雨和你妹同时出现时才会嫌弃他，不是吗？说真的，你真应该听你妹妹的好好谈一场恋爱，比如……时间之轴的儿子？”

　　石枭弥揉揉眉心：“你明知道……”

　　“嘘~”美人儿的食指点在石枭弥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一个身高八尺金发碧眼左眼有疤的男人从她身后的长廊走来，单膝跪地。

　　“女士，方舟的情报到了。”

　　美人儿上去拥抱住男人：“Oh，Jim. It’s so good！”

　　#

　　事实上美人儿才是H市红灯区的当家，传言所说的男人其实是她救出来的死刑犯，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

　　东明很聪明，他甩开一小部分追兵，利用小时候所学的体术又撂倒几人，用师父教给他的方法隐藏自身气息，等到从工厂出来的时候，他魂不守舍的闲逛到尚文苑别墅区，抬眼便发现是石枭弥的家。

　　这个地方石枭弥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并带他来过，就是不知道先前女友让自己录进来的指纹锁能不能用。

　　门开了是最好的证明。

　　别墅内漆黑一片显然没有人，东明摸黑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内的浴室打开灯随意地坐在地上。他掀开衣服下摆，子弹打中导致血肉模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放下衣服，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血渐渐汇聚成一小股。

　　好累。他闭上眼，脑中全是自己和蔼可亲的母亲被杀以及复活的模样。

　　好累啊。

　　石枭弥庆幸自己今天就订机票回家了。

　　在家附近找到一群持有武器的人被她解决掉，通知时家雨派人来毁尸灭迹，石枭弥顺着地上的血迹最终停在自己家门口一脸沉思。

　　蓝牙耳机内传来女人地嗤笑声：“我建议你快点进去哦，不然你的小男友就game over啦！”

　　不疑有他，石枭弥只得说一句“清理现场”后进入房子，找到了浴室里昏迷不醒的东明。

　　她浅色的瞳孔里，倒下的东明仿佛与曾经友人的身影重合。那一小摊血汩汩流动，缓慢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