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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生 ...

  •   “梦死阵,诛心镇魔。
      若是你也有了无法破除的业障,为师就替你抹去那份痛苦。
      没了记忆,还苦恼什么?
      此阵理论可行,还缺人试验,所以小昭一定要好好修炼,别让为师有机可乘哦。”
      然后这第一个实验者就是老祖你吗?
      只要身处阵中,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会自甘日复一日沉浸于现实中的幸福,逃避精心刻画的噩梦,直到那份刻骨铭心可以被磨平,直到愿意放弃,舍得梦境死去。
      月白师兄是想救走火入魔的我,可我不愿忘记。凭借神识与阵法抗衡,引得神魂受损,我都快忘记了,直到言言来问我:要不要讨一口酒喝?
      醉生之境,你最想见谁?
      自己的梦,原应是期许故人入梦而来……
      “你叫鸡毛,你叫蒜皮,好不好?”七岁大的小女孩坐在台阶上,手里拎着小木棍,敲打着面前两个男孩的脑袋。
      “端儿,又在欺负人了。小小年纪,名门规矩不学,嚣张跋扈学的倒是像模像样。”
      远远的便看见那垂柳被拨乱,再是那深蓝色的衣角,那人自漆黑的小巷那头缓步过来,却与人一场轻云出岫的错觉。
      “哎呀,我的大学士典范,你是听不懂人话呢?还是不把我当人呢?你再叫我那个名字,我就把你全家端了。”女孩也是厌倦了,甩甩棍子把两个被打的小孩赶跑,蹲下身去收拾那满地鸡毛。
      那十四岁的少年顿了顿,还是上前和她一起拾那满地鸡毛。
      “我已经没有家了。”
      “嗯,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你娘咽的气。”女孩一点也不避讳,存了心要气他。什么不该说捡什么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当她的面发的誓言。”习惯了她这样的爆炸性发言,看她认真捡鸡毛的样子,还是把那些责备的话咽了回去。
      “就因为那样一句话就想把我吃的死死的?”来自女孩的质问。
      “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就是老牛吃嫩草,就是想占我便宜!你这个负心汉,我才不要和你绑在一起。”
      什么负心汉?什么绑在一起?八字还没一撇。女孩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说着说着就落泪了。
      想想也是,任谁那么努力做尽各种坏事,给人产生各种不良印象去让对方退婚,结果对方没有丝毫退意都会受挫。这可不是说此人对感情心如磐石,只不过让旁人都觉得他这般坚定,只因是有利可图、非得如此而已。
      想要安慰几句,不曾想女孩嘟囔着的全是“我可怜的老母鸡,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还没下蛋就被人拔了毛。”
      还有心思关心其他,看来是没什么大碍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我成婚不好吗?”
      “不好,十五岁就要成婚,结婚了就会被束手束脚,再想和别人谈恋爱就算是出轨了。订婚也不好,定下了就没人要了。”
      出轨?
      看来两家长辈叫自己看好这娃娃是没错了。
      把手里的鸡毛用手帕包好,递给小女孩,再抽出另一条帕子给她擦擦眼睛。
      “别把鸡毛弄进眼睛里。”
      小女孩用脏手在少年衣袖上抹了抹,“你到底怎样才能讨厌我?”
      “乖,你十五岁前我都会看着你的。”
      说不上是喜欢,对她自己刻意做出的行为也算不上讨厌,就是对两家长辈许过那样的誓言,会管教好她,以婚约之名。但她好像很讨厌,一心要挣脱。
      当然讨厌了,叫一个新世纪女青年接受包办婚姻,不可能的。更何况这是
      一个想要撩完就跑的,被劳什子婚姻束缚可不好行事。寄人篱下也不能做了童养媳,长的再好看终究有一天会看腻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既然无法让他讨厌,就找人让他喜欢,届时他自己就会离开了。
      于是洛云端觉醒了奇怪的技能,说和了平凡人家的一对,又说成了世代仇敌的两家,经过数十次试验,终于对自己说媒的技能有了充分的信心。
      还以为小丫头长大了,看着坐在对面的姑娘,原来还是误会了。
      “不喜欢。”
      “不喜欢我就再给你换一个。”这种行为是默认了吗?没关系,总会有你喜欢的。
      ……
      然后喝茶对象换成了一介文弱书生。叶聿麟转身就走,洛云端赶紧拉住他。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叶聿麟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幽深,神情却淡漠。
      “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良人。”洛云端一不好意思就撇过头,不去看他。
      是了,戏弄了皇家的琴师,挑逗过
      丞相之子,招惹了敌国世子。每次都是婚约对象来收拾这烂摊子。甚至一句戏言“他不在了该多好。”就使他招来杀身之祸,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后果如何去想?
      处了十几年,如果成婚便是求一个家,那他早就有了那样的亲情。他给自己居所,自己给他麻烦。
      不可以伤害他,他算是我半个债主,当初是这么说的。
      “你到底为什么不愿和我成婚呢?”
      那是个祥和的午后,阳光被枝叶剪碎洒在那人身上,微风拂过,一时碎光晃了眼。不过眨眼间,蜻蜓点水般一个轻柔的吻,让身经百战的人,变得不知所以然。
      我从未想过,若是有一天真是这样,该如何?
      然后洛云端逃回了天谕门,躲在后山闭门不出。这一逃,就是三年。三年里,谁也没碰面。
      那一日,前任天谕掌门亲自迎来一位贵客。两人一见如故,颇有忘年交的意味,掌门甚至提出收他入门。
      “我观小友仙风道骨,颇有我仙门风范,再者又是我徒儿良婿,可愿做我门下弟子?如此你也可有大把时间去管教下我那顽劣徒弟,如此可好?”
      “请恕晚辈拒绝。我此来确是为婚约之事,不过是来解除婚约的。这几年端儿闭门不出,许是真的长大了,不需要我的看护了。再者我想,端儿也不愿与我纠缠那么久的。”
      那人直奔后山,听得女子一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便现身欲与之一聚。与想象大相径庭,见着的是正独自一人开泳装派对的洛云端。
      “真是越发放浪形骸了!看来我还得多管教你几年!”本来以为她怕了,学乖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结果……
      当场改了主意,却是转投丹峰长老门下。两人见面的时间虽少,但一见到便是不忘说上两句,再把炼好的丹药塞上几瓶。
      起初,天谕不满的大有人在,时不时有人找事上门。叶聿麟是以不变应万变,默默忍了。待到传进洛云端耳里,她直接往丹房门口一坐,“此处我罩了”意义明确。
      本想着若是叶聿麟来找她,她就给他一个机会,玩世不恭这么久,习惯了这人的管教,两人也是知根知底,有个可靠之人做夫婿也不赖。没想到他来是来了,却好像真不是冲自己来的,一心提高丹术造诣,对自己爱理不理。
      本着得不到的是最好的这颗作祟的心,洛云端成天来刷存在感。每日一个期许的眼神,换一瓶残存余温的丹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她知道以他的性子,准是认为她不过是玩腻了那些,误把自己当作新玩具,才以这样的态度来回避自己。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所谓的真心能坚持多久,另一方面又是赌气般证明自己,便是坚持了下来。
      三仙聚首盛会将近那几日,拿到的药是冷的,有些心灰意冷,许是他都不在意了,真的打算做个丹修,做出什么惊天地震四方的仙药来出人头地,也不再想搭理自己。打算退却了,临行那日,却不见他同行,只托人送了一柄还带点血腥气的软剑,剑名绕指柔。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半路上听她这一句颇带落魄之意的话语,掌门却是笑道“明明炼器的天赋是最佳的,偏生要炼劳什子药。你是天谕最出色的弟子,还缺药吗?”
      “师尊,我不轻易吃药。”
      老掌门摆摆手,“别提,我懂。儿时被走方郎中骗了,后怕了好久。这不还有你师兄吗?不过你师兄主修阵法,练的药实在是……”
      “师尊!”
      “乖徒弟,为师没在背地里说你坏话。这不是在开导你师妹吗?你说好不容易有人管管她了……”
      老掌门去另一边凉快地待着了,洛云端则是顿悟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她回去一定要问个清楚。
      ……
      拿了头名,回去却是吃了闭门羹。
      劈了那破门,只见那人卧在塌上,面色苍白,一副被人掏空精血的模样。本来还想着调笑一下,绕指柔却是有了共鸣,划开他手上一道口子,想去汲取那人血液。
      她一直藏着这把剑,还自以为没有开刃。
      可这是只有为剑开刃的人才有的“待遇”。天谕铸器名扬天下,若是铸剑则更是不凡,只因这独特的开刃之法会塑造剑灵。用来试刃的人血怎样,剑灵便怎样。为了使剑更强,开刃的人往往都死了,杀气与怨念来养剑灵,独独怕有朝一日剑灵反噬剑主。
      “阿柔还真是熟练啊!”
      洛云端跪下,绕指柔也回来了。被刺伤的叶聿麟也醒了,劈头盖脸第一句便是——
      “给了你那么多伤药,怎么还能这样回来?”
      “你说这个,”指着自己脖子上的血痕,“我划的,专门留给你看。”
      “无理取闹!”
      “很过分是不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那天看见了是不是?那道疤痕很可怕对不对?你是不是也知道了那是我的配剑的反噬?所以才……”
      叶聿麟沉默不语,她很少哭,大多时候都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哭的时候又大多是在做戏。所以……所以他也不知怎么做。
      “你不是很讲究规矩吗?身子都看过了,你要对我负责。反正我们本来就有婚约。”
      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天谕弟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就是天谕出了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我要是到了渡劫期,得了机会去问那天书,你猜我要问什么?”
      “不要儿戏便是了。”
      男子晒着药草,女子荡着秋千,一道红光掠过,将那药草全翻个面。
      “你……”
      “儿戏是什么呀?这样吗?”
      “那一面还没晒够……”
      “那就再翻过来吧。”
      试想一下,好好的草药不静静躺着,像大风车一样呼啦呼啦转。
      “你今天忙的够久了。”
      男子认命,乖乖过来推秋千。丹峰的阳光暖融融的,秋千划上半空,女子魇足地眯起眼。
      “来帮我想想要问什么?”
      “自己想。”
      “哎呀,不解风情。人家在给你机会创造浪漫气氛,让那些躲着吃狗粮的小家伙吃个撑。”
      “被发现了,溜了溜了。”草房子后面一阵窸窸窣窣,一会儿才安静了。
      “小师弟和师兄的宝贝徒弟这么快就暗渡陈仓了,可以呀!比老娘当年强多了!”
      “又在胡言乱语。动用秘法的代价……我会看着你的,左不过这几日,安心渡劫便是。之后还有一场恶战。”
      “岁月静好,提什么仙魔大战。要是我真的成仙了,你不担心吗?”
      “我会追上你的,你还得被我管着。”
      秋千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女子转身勾上男子的脖子,两人额头相贴。
      “我决定了,我要问天书什么。嘻嘻,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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