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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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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逗你了,我们开始吧。”
药上神知道我生气,抬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
那一刻,生气,埋冤什么的都一扫而光,只觉得脸颊热得很。
他抽回手,歪头笑看我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时我有点明白了,他必定是知道这是我的弱点!
可恨,可恨至极!没了记忆就要被欺负,也是太惨了吧。
“你再板着脸,我可就要……”他又凑过来,用暧昧的口吻。
顿时,我吓得一个激灵,往后闪躲:“你,你可别再过来了啊!”
他却笑得捧肚子,躺在地上打滚。
感觉自己的老脸在他眼前丢的一点都不剩,为了制止他嘲笑我的样子,只能假意督促:“喂!还弄不弄梦回引了?不弄老娘可要走了!”
“别别别!”他极力克制不笑,却又怕忍不住。一手拂袖遮面,另一只手,手指拈诀轻轻一扬。紫檀香炉周边浓烟升腾,拖着它飘到我眼前。
我盘膝而坐,两手放在交叉的腿间,专心致志凝望从紫檀香炉飘出的一缕缕梦回引,梦回引如烟飘至到鼻尖,只需轻轻一闻。
顿时,清香入体,致使我头感昏睡。眼睛沉沉,渐渐闭合。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吓得我睁开了眼,却只看到眼前这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它似在极厚的黑云下,那片汪洋大海被暴风雨吹得掀起越来越高的浪层,不断逼近,不断吞噬。又如从地狱里伸出的恶魔爪子,毫不怜惜地将生灵拉入无尽黑暗,直到焚烧殆尽方可作罢。
我不知为何会见到这般惨烈的场景,只得摇头步步后退,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要爬起来时,只觉手掌热乎乎的,好似粘稠的液体。抬起一看,满手鲜血。
那一刻,脑海‘嗡’的一片空白。
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看得我头皮发麻,心里一阵恶心,只想快快逃离这个鬼地方。却不料,双脚发软,几次挣扎却都站不起来。
这下,身体更是抖得厉害,只得蜷缩成一团,心里极力喊着有谁能救救我。
忽的,我的脚被一只残尸败蜕的手狠狠抓住,怎么踹都踹不走。于是,我寻那手看去,只见是个从血泊中爬来的行尸走肉。
看不清模样,只见一头凌乱的长发披着。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回到过去吗?怎么会是这样?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我……命……来……”
那具抓着我脚的尸体,呜呜咽咽吐出话来。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杀你,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我极力解释,步步后退却又撞到什么。
颤着身子回头一看,竟是个双手沾血,脚踏尸骸,长得和我一般无二的人。
她双眼猩红,嘴角噙着邪魅,两袖一挥,那些拼命跑的人们轰然倒地,再也起不来。
“是你……就是你……”
背后的尸体用哪凄厉的语气在跟我说话,我却无力回头,只能傻傻看着那个和我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向我走来……
“阿鹤,阿鹤,你醒醒,你醒醒!”
不知何时,有个人拼了命的在摇我的身体,肩膀被他掐的很疼。
当我猛地睁开眼,只见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他的眼里充斥担忧和不解,那一贯的坏笑此时抿得更紧。
而我,感到自己的脸颊湿冷的,手指轻轻一碰,竟是懦弱的泪水。
那一刻,我的眼颤了颤,还未缓过来,又陷入一片黑暗。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却又反复重温那长噩梦。
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假装是我的模样?
到底,我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还是说?我本来就是那样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我张牙舞爪地揪紧被褥,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捧住,并且握住。
那时,害怕的心终于是静了。
“阿鹤,无论如何,无论怎么样,无论你看见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即便有什么在阻挠你,我也会为你披荆斩棘……”
明明是句让人感到肉麻不适的话,却成了我的一剂良药。
我知道,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是他在我耳边喃喃细语,也就只有他,能让我在黑暗中感受到丝丝的温暖。
我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如同走肉行尸地坐在廊台,倚靠身边的酸酸果树,看似眺望着片波光粼粼幻如仙境的湖泊,却是在游神。
“喝口酒吗?”
药上神的突然出现竟然没吓到我,我淡淡回头看他,却见他笑如春风。
这时,我感到眼睛火辣辣的,鼻子竟会在这个时候比吃酸酸果还要酸涩。
“喝点会好的。”药上神坐在我身边,手里还捧着一杯酒。
我把视线落在这杯酒中映着我沧桑憔悴的面容……
呵,什么时候我竟然也会变成这样了?
冷冷一笑,接过他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当烈酒如喉咙,进了身体时,我才感到了温热。
“再来。”他兴致勃勃地倒了一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我接了,却没喝。一手抱着腿将身子蜷起,下巴贴着膝盖,又拿着酒杯转呀转。
沉思前事,又重温旧梦,却怎么也都怕不起来,只是心静得可怕。
“为何,我会看到那些?”我终于发话,声音却如此沙哑。
我摇头笑了笑,一个如梦存在的东西,竟然会让自己变成这样吗?
“阿鹤,你别多想了。此事并不全是真的,我想是盗走你的人故意加在你身上,他是料定了我会对你用梦回引的。”药上神的耐心解释,让我心里是好了不少,但气又起来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这般对我?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狠狠咬牙。
“此计不通,我们换个就好了。”药上神抓住我攥紧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掰开。我看了去,才发现我的掌心都被指甲给扎出血痕来,在看他时,却看他一脸的心疼。
见他这般,我自觉松了力道。
他轻轻一笑,竟与我十指相扣,掌心贴紧我的手背。
我想,他这样开心的话,也就任凭了吧。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我不知何时,竟然躺在他怀里问话。
他两手环着我坐在地上,下颚贴紧我的头轻声细语:“我想从你第一个见到的人说起。”
第一个见到的人?不就是板蓝根精吗?
我沉吟不语。
“你说过,你醒来的时候是被一个大夫救了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你的师父吧?”
“你怎么知道?”我回首一脸惊愕地看他。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倒是很平淡的。望着他的眼,我好似看到有什么东西被他确认了,但又不好说。
“阿鹤,你信我吗?”忽然,他很是严肃地握着我的手。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他轻轻的问。
我像是被他迷惑了,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师父,也是要妖界有名的丘陵妖医,是个修行千年的板蓝根精,叫阿浓永……”
“丘陵妖医?阿浓永?”他疑惑地眯了眯眼,像在想什么,又不很确定:“你是在望湖山下小丘陵醒来的?”
“对呀,我师父说遇到我的时候,就在望湖山下那片小竹林,还受了很重的伤……”
“望湖山下……小丘陵……是他,竟然就是他!!!!”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
“有什么不对的吗?”我不解,难不成望湖山下小丘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谁,他和板蓝根精相识?
“走,我们去见他!”药上神将我拽起。
“你要见谁?是我师父吗?”我被他拉的一头雾水。
他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我时眼神非常痛苦:“阿鹤,别叫他师父……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若是他!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是谁?我师父……阿浓永他到底是谁?”隐隐猜测出,好似板蓝根精的身份不简单。
“阿鹤,你记得我跟你说起一个人吗?”他为了消除我的疑虑,望着我眼睛逐渐泛红。
“谁?”
“通丹神,我的哥哥,邑永。”
“邑永?不可能,怎么是他呢?”我觉得他在和我开玩笑,他是板蓝根精,怎么可能是他的哥哥……
他对我很好,为了恢复我的记忆,帮了我许多。若不是有他,我怎么会来神界呢?
“你别多想,我们先去见他,好吗?”药上神在努力平复我的情绪。
“好,我们现在就去。”
无端猜测不如眼见为实,万一是个误会也不一定……
要知道,板蓝根精可是好几次夸赞过药上神的医术了的……
一定不是他的。
但是,若真的是他盗走了我身体,假意骗说我重伤昏迷,还抹去了我的记忆,将恶气放入我体内,还想尽办法让我来到神界,就是为了找药上神的话。
那么,我和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若真是药上神的哥哥,通丹神邑永的话,那么,我又是介于他们之间的谁?
记得望湖山下小丘陵我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会儿,他说话的口吻,语气,竟然和药上神有许多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