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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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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上神说,我这病不好治,特别是体内那个恶气易躁,要是吃了些刺激性的药,怕是会有反效果。
所以,他只能慢慢试,而我,理所当然的,成了个药人。我想,为了能够痊愈,这点苦我还是吃得的。
我沐浴一番,穿了件轻纱白袍,倒是有些点神的模样。然后,拖拽长长的裙子,走到被分配住的屋子歇息。
这屋子,有个奇怪的名字,叫一片柳叶。
我想,能给这屋子取这种名的,也是个人才了。
推开闭合的雕花窗门,原本里头昏暗不已,却在开门的那一刻瞬间明亮。仔细一看,这屋顶上竟然挂着一颗硕大,色泽偏暖色的夜明珠,甚至清楚地看到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我走到屋内,环顾四周,发现里头的布局竟是我所喜欢的。
想及此,我不得不感叹,连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样风格的屋子,这里却是应有尽有的。
我走呀走,越过一扇丹鹤翱翔长空的丹青屏风,看到一张极为舒适的青色云床,云床上还有床帐环绕。在床旁的桌子上,放了几个精致的翡翠瓶子。我也不知为何,独爱青色。拿起一块仔细研究,发现这翡翠瓶子里竟然也有丹鹤的身影。
还有,角落里放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是什么呢?
我左右瞟了眼,发现没人,偷偷打开一看,竟是一颗色泽暗淡普通的下品三叶丹,应是练成很久了,若不是有一道神力护着,怕是早就风化了吧?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这里是不是也住过人?而那个屋子的主人,很是喜欢这个布局。更不巧的是,我也喜欢。
无意间,一瞥云床旁有个闭合的窗门。我绕过走去,轻轻一推。
清风拂面,一股酸味的青叶子飘了过来。我看见的,是一棵长满了酸酸果的大树。酸酸果大树种在廊台,周边铺了一圈鹅软石,青的,红的,白的,黑的,灰的,蓝的……各色都有。
在酸酸果树的前方,是片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泊周边种了不少的柳树。
这时,我才知道,这也许就是这间屋子的由来吧。
在湖泊的后面,就是一览无尽的云海了。
吹着舒服的风,我走去摘了几颗酸酸果,在寻坐的位子时,竟发现推开门的位子,竟然有一张摇椅。
我赶紧跑了过去,一记坐下,咬着酸酸果,躺在摇椅上别提有多舒服了。我想,生活也就是这样了吧。
“姐姐,姐姐,姐姐!”门口处,开心果弟弟还未到,声音已经回响几遍了。
我恋恋不舍地从摇椅上起来,顺手多摘了几个酸酸果,捧着它们往门口走。还未到,便看到一只丹鹤冲了过来。身子赶紧一扭,躲过被撞,却见它摔在地上连连滚了滚,还化作人形。
开心果弟弟趴在地上连连吐了吐,还将头上插的叶子给取下。更是一副狼狈样对我笑,还笑得很天真可爱的。
“你说说你,来就来了,这么莽撞的吗?”我揉了揉沾在他脸上的灰,没想他笑得跟开朗。
这娃子,脑袋有病,得治!
“有姐姐心疼的感觉就是好,池儿开心。”开心果弟弟傻呵呵地说。
我瞪了他一眼,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但捧的一堆酸酸果掉了几个。开心果弟弟赶紧跑去捡,看脏了,就在衣裳蹭来蹭递给我。
“你吃吧,本来也是给你的。”越看越觉得他可爱。
开心果弟弟嘿嘿一笑,咬着酸酸果时,脸上露出难色,眼睛眉毛,嘴巴鼻子都挤在一起了。
“酸~”
看来,他不喜欢吃这个。
我怕他浪费,夺了咬过的,还有他捡起的酸酸果:“不喜欢吃就给我吧。”
开心果弟弟嘟嘴,许是觉得没面子了吧。
我拉着他往酸酸果树走去,还对他说:“来来来,我带你看看,这里可好看了。”
这样的地方,我想他是看过的,但为了转移注意力,勉强就这样吧。
我和他,坐在地板上吹着夏风。当然,神界的夏季一点都不热,好似你想要什么样的,它就会变成什么样的。看了看坐在身边一直试图找话题的开心果弟弟,这一刻,我很想知道他口中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而且,我都认他做弟弟了,肯定要知道全名的不是?
于是,先自我介绍:“我叫阴碧云,且算来自妖界。你呢?”
开心果弟弟愣了愣,皱眉一副认真的样子:“姐,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你叫越云鹤,我叫越千池,我是你弟弟啊!”
哟,他怎么还执着的认为我是他姐姐呢?
“我虽重伤失去记忆了,不记得什么。但我只记得我叫阴碧云,你若是执着认为我是你姐越云鹤的话,我干脆就是吧。”
“虽然师尊不承认你就是我姐姐,可我们九天丹鹤里流的血液,是共鸣的。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姐了。虽然,你失去记忆,为什么只记得自己叫阴碧云,但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姐姐你活了,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池儿,再也不是一个人,再也不是唯一一只九天丹鹤了。”
他看我时,开心得眼睛都发光了,也就不忍心让他难过。暂且,冒牌顶替吧。
“你既然说我活了,是不是说,我曾经死了?”我很好奇这个叫越云鹤的人,为什么死了,又为什么我长得和她一样。虽然没看过本尊样貌,多少也是根据猜测。
开心果弟弟陷入沉思,抿了抿唇瓣说:“姐姐死的时候,我还是一颗没孵化的蛋。至于你为何死了,我一点都不知道,师尊也没说。我想,师尊怕我难过,就没有提起吧。”
“原是如此啊。你姐死了,理应是火化了。你怎么又说我回来了呢?”
“姐姐你根本就没有火化!虽然那时师尊给你建了个墓地,实则是将你放在冰馆内永保身体。师尊说,就算你死了,他也想试着复活你。可是后来,师尊承受不住失去姐姐的痛苦,加上复活你无望,他才服用忘情丹的。”开心果弟弟的解释,让我不由得眉头一蹙。
这药上神看起来是个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哥,没想到啊,竟是个如此痴情的神。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呀……
“师尊是服用了忘情丹,才对姐姐不是那么上心的,但你放心!忘情丹期限为两千年,再过一百年,师尊体内的忘情丹药效立马就会散去的。到时候啊,师尊定是开心死了。”开心果弟弟说的时候,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还很开心。
我对药上神有没有服用忘情丹,记不记得对越云鹤的感情一点都不关心。我更怕他到时候会将我当做是她,所以,尽快在一百年内,把病治好,然后溜之大吉。
“既然你姐躺在冰馆里,理应去看她才是……怎么的,就把我当做是她了?莫非,你觉得我是你姐的转世?”唯一能解释的,也就是这个了吧。
开心果弟弟摇摇头,一脸坚定地说:“你不是姐姐的转世,你就是姐姐。我们在一千五百年前,发现姐姐你的身体失踪了,秘密苦寻多久,没想到你回来了。当时在想,到底是哪个大胆狂徒把你带走了呢!”
我沉默了……
虽然药上神说我不是她,但这些意外都跟我很符合。我在妖界醒来,失去记忆,只记得自己叫阴碧云外,自己是九天丹鹤的身份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如此种种,也太巧合了吧?
“姐姐,你放心,师尊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也一定会将那个将你带走的恶人给揪出来,问他到底怎么复活你的?又为什么偷偷带走你!”开心果弟弟说的时候,捏紧了拳头。
如果,我的家,就在神界,而眼前这个开心果弟弟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弟弟。那么,到底是谁,把我带走,我为什么又会在妖界呢?
头疼,真的好头痛。隐隐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但不知所图什么。
我抓了抓头发,很是费解。
在神界一待,过去三日。
虽然我喝了药上神研究去恶气的药,偶尔会出一些意外,但好歹有解药,吃了立马就好了。虽是没有进展,但这样每每睡到日上三竿,真是神仙般的舒服生活。
这天,我抱着团软绵绵的云在云床上滚呀滚~我知道已经天亮,但还是不想睁开眼,一直在说服自己,可以再睡的。
忽感眼前一黑,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一张放大的脸吓得我‘啊’的把他推开,特别是那翻白眼做鬼脸的模样。
药上神被我推开后,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有病啊!”我坐在云床上,随手一抄,怒砸一团白云。
可这白云却是不争气,慢悠悠地飘到他面前。这下可好了,不仅丢了脸,还逗得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于是乎,我撸起袖子,咬一咬牙冲出床帐,将他扑倒在地,捂着他的嘴直嚷嚷:“不许笑,不许再笑了!再笑,我弄死你!!!”
奈何,药上神力气太大,钳住我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挪开,还当我面放肆大笑。
我气急败坏,又挣脱不开。只能弯下身子,用自己的脑门重重砸了他的脑袋。
这下,我俩痛得哇哇叫。
药上神终于是松了我的手,还揉了揉被撞痛的头呵斥:“你属乌龟壳的?脑袋这么硬?”
我坐在地上‘嘶’地揉揉头,也没占什么好处,但也极力反驳:“那你是鬼吗?这么爱吓人?我怕是没恢复记忆,就被你给吓死了!”
药上神盘膝而坐,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来。拆开倒在掌心,竟是一团乳白的液体。他的指尖沾了沾,涂在额头上,脸上还露出舒服的样。我细看,原本被撞红的额头,竟然奇迹地恢复了,还不肿了。
没想到啊,这就是身为药神的好处!可恨,可恶。
“要不来点?”药上神突然好心递过来一瓶。
我抿嘴不满,抢了过去,倒了倒。乳白液体流到掌心时,竟是冰凉的舒适感。沾了一些,将它涂在额上时,能感觉到冰凉的舒适感将疼痛掩盖。再碰触时,哪里还有痛感。
“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现在可还不是喝药的时候。”我坐在地上和他对话,反正他也坐着。
药上神理了理袖子,表情一肃,还指指点点:“你看看你,来我这里许久,白吃白喝的,又不做事,良心不痛吗?”
“诶???”我拉长语调,非常不满辩驳:“我给你红翎羽了,为何还要我做事?你不知它的珍贵吗?”
药上神嘴角一撇,很是不屑:“就你那根破羽毛,我勉强收了当作治好你的条件。你以为我还给你包吃包住,还让你在这住的逍遥快活?”
“那我给你钱就是了!”说罢,我掏出钱袋。
“可别,外界的货币在神界可不通用。更何况,爷有的是钱,看不上这些俗物!”瞧他一脸得瑟的……
“看不上钱是吧,那我再拔一根给你。”说时迟,那时快,我又将脖子处的衣领扯开。
哪知,手却被定住了。
“一根对爷来说,足矣,算作珍贵。可这玩意多了,就不值钱了。你要么在我这里干活做事,要么……自己出去寻住处。”
嚯!找就找,谁怕谁!
我立马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我可警告你啊,神界不似外界,若没有神令,被逮到可是会被丢出外界的哟~”
“我有进入神界令牌!”虽然被没收了,但是好歹我也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药上神身子一动,环臂出现在我眼前,还一脸得意:“你说的是灵池打坐开放进来的名额吧?你可能不知,灵池打坐只有一日,也就是说,你只能在神界呆到你昏倒那日。如今掐指一算,你倒是超过了几日……哟,须得通知下神将,将你轰出去才是。”
“诶诶诶,可别,好不容易进来的,我可经不起在等三千年了。不就给你打工嘛,我做,我做还不行?”
对恶势力,我只能低头了。这人,哦不,这神怎的就如此变态呢?今儿个来的,又是哪个多重人格呀?
药上神扬起得逞的笑,抬起手来拍了拍我的脑门,跟摸小狗似的,用非常温柔亲昵的口吻说:“以后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嗯?傻鸟。”
我擦——
想揍他,却只能咬紧牙关,强颜欢笑。
好,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