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农家长女》随云散野

3、第 3 章

　　果不其然，转天就有人拉着孩子挎个篮子上门了。
　　陈叶一脸懵逼的看着前面的大婶，听她一脸带笑的在那说客套话，说来说去就是自己几个孩子小，让她帮忙剪个和大山他们一样的头发就行，随便剪剪。
　　陈叶一想你说随便，可是我怕这个随便啊，我就瞎剪剪你就当真上门了。万一剪坏了你翻脸我也接不上了怎么办？
　　大婶一脸的笑盈盈；
　　【哎呀，叶子，你怕啥，你就放心随便剪，你看你这姑娘手多巧，给大山他们剪的多好，不是我说啊，你这剪的比镇上的师傅都好看。剪坏了也没事，婶子不是不讲理的人，多练练就好了。小孩子反正也不打紧的。】
　　陈叶再三推拒不过，再说她又琢磨了下，是不是趁此机会开发个新技能赚点小钱补贴下家用。只好一面忐忑地点头同意了，一面让这位大婶去灶间烧点热水，好歹把她家几个娃的鸡窝头给洗洗再剪啊，不然看着那都打结的头发她也下不了手不是。想了想，把一个不常用的木盆找出来给他们洗头用，这年头乡下这地方洗头都没有洗发水，有块肥皂用已经是奢侈了。大婶迅速离开跑去扯了几把皂荚回来，大家常用的是捋一把皂荚或者抓点碱面揉搓几下，比不上洗发水，但是去污效果倒还行，就是小孩子几哇乱叫的头疼啊。
　　这一对比，自家这几个娃真的是无比乖巧，惹人疼爱。
　　大山他们站在旁边嘻嘻哈哈的围观，这个大婶麻利的洗完一个男娃，连连催陈叶赶紧剪，这三个娃呢。陈叶只好把那把又沉又大的剪刀拎出来干活。有了昨天的经验，别说，今天胸有成竹多了，最起码剪起来不用一边剪一边思考，唰唰地上落了一层碎发，陈叶一脸严肃的手指飞舞，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等剪到大婶家的姑娘时，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
　　陈叶吓了一大跳，这剪刀还没有下去呢，哭啥呀这是。
　　王婶子也被她姑娘吓了一跳，赔笑看了陈叶一眼，一把扯过那姑娘，骂道；
　　【哭啥哭，啊，你叶子姐剪的多好啊，你这丫头就是等着气人呢这是。叶子啊，没事，你就剪吧，我看豆子那个头发蛮好看的，剪那样就行，不用管她】
　　【婶子，你看她哭着也不好剪，丫头是不是不想剪啊】陈叶有点为难，这哭着剪怕小姑娘乱动她伤到了就不好了。
　　【没事没事，这丫头就是脾气犟，非要把头发扎起来，你说谁天天有空给她扎啊，我这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家里家外就没有个空闲的时候】
　　几岁的小姑娘也开始有爱美的自我意识了，陈叶蹲下来给小姑娘搽干净脸，一边问她；
　　【你想留长发扎起来吗，我给你剪个可以扎起来的头发好不好？保证好看，你看你的头发都打结了，剪了也可以扎起来啊又好看】
　　这姑娘估计有点营养不良，和陈豆一样头发有点枯黄，刚刚洗完的头发都打结很难梳，长发乱糟糟的，怪不得王婶子想给她剪短了。
　　小姑娘瞟了一眼她妈妈，对陈叶点点头。
　　陈叶松了一口气，原本想剪的妹妹头，留长了一点，给她剪到肩膀长，再给她剪了一个薄薄的斜刘海，小姑娘刚刚才洗完脸，干干净净的，瘦巴巴的小脸看着有点可怜。好不容易剪完了，又给她梳理顺了扎起来，扎成一个漂亮的小马尾。这下子，小姑娘摸摸头，真的抿嘴笑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叶。
　　看的陈叶忽然有了成就感。果然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王婶子也满意的不行，笑呵呵的把她拿来的篮子里的东西给陈叶放到盆子里，一边说道；
　　【叶子啊，别嫌婶子小气哈，让你忙了一个上午，家里养了两只鸡这才开始生蛋，给你拿了几颗】
　　陈叶一看，有四五个，这么穷的地方，四五个也不少了，原本还以为是免费劳力练练手呢。忙道：
　　【婶子你太客气了，这点事不值得什么，拿回去吧，给丫头他们吃，头发黄要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
　　王婶子拽着几个孩子急忙忙往外走，摆摆手，【叶子，别给婶子客套啦，要不然婶子不敢再来了，被人说占小孩子便宜，我可抬不起头来了】
　　陈叶看看已经走到院外的王婶子，笑了。这地方穷是穷了点，倒也算的是民风淳朴。
　　看看时间点，也没个手表钟表啥的，陈叶也只能看看天色，估摸着快到中午了。让弟妹就在门口玩会，不要跑远了，转身进屋，准备做午饭。
　　原本家里穷的一贫如洗，看病吃药早就把家底耗干了。还欠了村医的钱和三婶子家的钱，要不然不至于别人家杂粮掺着白面吃，只有他们家，杂粮窝窝头顿顿吃，白面难得一见。想想就心酸，陈叶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欠过钱的人，来到这个时代，连鸡蛋都难得一见，还欠了一屁股债。偶尔三婶子给拿两个，陈叶也不能厚着脸皮都收下来。今天王婶子给的这几个蛋陈叶准备给弟妹煮荷包蛋吃，一人一个，多一个留着明天打蛋汤。
　　午饭好了，陈叶看着弟妹小心翼翼的吃荷包蛋，珍惜的不行的样子，就心里酸的不行。她是真的好想赚钱啊，让他们吃饱吃好，大山大河说着说着都是快要长个子的年龄了。吃不好营养跟不上这身子估计会和陈父一样瘦弱了。陈父那是没有办法，小时候没吃的，基本上饿着肚子长大自然不高。
　　陈叶想着自家那几块地，想想现在的生产力，自家几个小的，想吃饱饭也难，更不用说吃好。看来，这手艺一时半会还是很有用的，多给弟妹换点吃的也是好的。
　　到了下午，好家伙，又来了几家人，带着一串子熊孩子来了。拿着皂荚和红薯干的，两把白面的，几个鸡蛋的，一看就是来剪头发的。大娘大婶的三言两语都说了，原来一看到王婶子家的几个姑娘小子，家里的孩子也跟着闹腾，非要剪一样的，不然就打滚撒泼。都是常常一块玩的，没道理别人家的孩子看着干净利落，自家的孩子个个像顶着鸡窝像个小叫花子，再说人家叶子的手艺是经过好几个孩子的明确验证的，那确实是不错。剪的时候手又轻人又好，比她们自家瞎剪霍霍的东一块短，西一块长好的多。这手巧的人那确实是不一样。小孩子也是有审美的。
　　陈叶还没有问几句，大娘大婶们都自己分配好了，烧水的烧水，巴拉着熊孩子洗头的，呵斥熊孩子不要打架的，还有回家拿了一大捆劈柴的来烧火的。你还别说，这热热闹闹的，和村里开大会似的。连附近的三婶子她们也过来和婶子大娘的闲扯起来了，一边说一边又夸陈叶手巧能干，这就不是一般的姑娘。
　　陈叶确实不是一般的姑娘，一般的姑娘早就被夸得害羞的不行了。人家陈叶好好的一脸微笑一边手脚麻利的给熊孩子们一颗颗脑袋剪过去，像是工厂流水线似的。连手酸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那一小堆吃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