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凉》淡·月殇

6、Chapter5.空无

　　【普罗旺斯没有等待爱情……】

　　来到法国已有五天，渐渐的比较适应这里的生活，清晨可以坐在一般的路边咖啡店，喝着咖啡，翻阅报纸，直到上班时间。

　　“小岚，吃完了一起吧？”

　　叶岚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确定不是易早寒之后又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阿松，每次都要你来接我。”

　　“没…没关系，我们是同事嘛……”阿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叶岚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今天依旧阳光万里的蓝天，又松了一口气，反正她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只要这样简简单单的，轻轻松松的，有什么不好。

　　“走吧！”

　　坐在单车后面，感受清晨吹来微凉的春风，又是美好的一天。

　　在她的生活一样可以安然而平静，没有唐一唯，也没有他们的过去，也无需介怀他造成的伤痛。一切伤口都会愈合，虽然无论怎样都会留下难看的伤疤，不过，好像那也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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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完一天劳累的工作，叶岚伸伸懒腰，算算来的日子，好像也差不多是回去的时候了。作为交换工作人员的她还有阿松，来到这里应该有一个星期了，应该是回去的时候。

　　“我来接你下班……”

　　易早寒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叶岚回头白了他一眼，从很早以前开始，这个人就这样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边，不停的用任何方式介入着她的生活。开始的时候很拒绝，也很排斥这个人的存在，不过现在，也渐渐的习惯了吧。

　　有时候把事情说得太绝对也就等于封死自己的退路，所以，习惯这东西有时候会成为致命伤。因为习惯心里总是装着某一个人，而排斥着应该进入自己生命的其他人。不管对谁而言，都是残忍的。

　　记得和易早寒认识的那天，总是觉得这个医生没有一点医生的样子，虽然那个时候真的让她觉得难缠，但是也潜意识的拿他和唐一唯比较。这两个人就像是两个极端一样，一个总是微笑着，一个总是冷着脸。

　　易早寒是母亲所在的疗养院的医生，好像在医院人气很高，待人随和，在医生和护士群中都很受欢迎。可偏偏在叶岚眼里看来，这个人“不过如此”。

　　“明天不用上班吧？”

　　“嗯，总算是可以休息了。”叶岚伸着懒腰。

　　易早寒看了一眼叶岚的侧脸，轻笑道：“那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叶岚转过头，看着易早寒。“去哪里？”

　　“普罗旺斯。”易早寒笑着，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普罗旺斯，几乎是全球人都知道的浪漫国度，而他要她一起去，是什么用意？

　　叶岚扭过头，“不去！”

　　“小岚真是的，不要这么淡漠嘛。”易早寒仿佛早就知道这样的答案了，依旧无奈的笑着。

　　“交换期是一周，明天难得我休息，你还是放过我吧！而且，再过一天的飞机就和阿松一起回去了，哪有时间去！”叶岚为自己的解释着，并不是想拼命挣脱易早寒，而是极力的想说服自己平静的回去，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好的活着。

　　易早寒没说话，反而让叶岚觉得不安起来。

　　“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叶岚看着晚上灯火辉煌的这个都市，它永远都这么醒着。

　　“很好。”

　　叶岚轻笑，就是突然觉得这“很好”两个字异常的好笑，尤其是从易早寒的嘴里说出来。“那，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很好呢？比我好的还有更多不是吗？”叶岚突然觉得好奇，好像人都是这样的。

　　“那我问你，为什么总是觉得唐一唯好？比他好的不也是有很多吗？”易早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叶岚笑而不语，许久没有人对她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轻松的将他忘记了，可是，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依旧会陷入和他的回忆之中。

　　这一刻，她是真的迷茫了，渐渐的开始不懂得所谓的爱情。

　　这样一个人，他的存在，他进入她的人生，又轻易的离开，都只是证明了他们没有缘分。然而，这样的理由，却不能成为忘记的借口。

　　就像张韶涵唱的那首歌的歌词一样，“有的人说不上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也许，唐一唯就是这样的人，无可代替的存在，不可磨灭的存在，只是从今以后都会成为禁忌话题。

　　“小岚？”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叶岚才回过神来，傻笑了一下。

　　易早寒也轻笑着，反正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知道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走神，他是这么想的，习惯就好。

　　“小岚，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突然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

　　分明是想用伪装的纸将自己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但是却怎么都无法成功的做到，越是这么做，却越是难以掩盖她的本质。

　　这一点是易早寒一开始就看透的事实，明明是很单纯的一个人，偏偏想把自己复杂化，伪装成很坚强的样子，就算流泪，也是躲着。

　　“一个白痴女人！”

　　叶岚轻描淡写的带过这句话。

　　每个人都会好奇另一个人的过去，好奇他有怎样的过去，好奇他的经历，好奇他的改变……然后，就算知道，也仅仅只是知道，无法改变。所以，叶岚不理解易早寒的好奇心。

　　易早寒叹气，“白痴女人啊……”

　　“明天早上8点的飞机，马赛机场见……”说完，易早寒拍了拍叶岚的头，转身消失在繁华的尽头。

　　叶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个男人，无论用什么方式拒绝他都会被他很好的无视，算了，去就去吧，别人机票都买好了，反正也不吃亏，就接受他的“好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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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罗旺斯

　　好像这个地方是每一对情侣梦想中的结婚天堂，所有的情侣都想来到这个浪漫国度感受这薰衣草的花香，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芬芳，还带有些许松树和百里香的味道，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清晨街边的花农正照料着薰衣草花田，淡紫色的花蕊还没有展开的意思，春风和煦的再天空起舞。这里没有巴黎的繁华，如果说巴黎是夜晚依旧清醒的舞姬，那么普罗旺斯则是沉睡至今的天使。

　　空气里满满都是薰衣草的淡香，叶岚轻轻的嗅了嗅，从来没有见过薰衣草的她难免会有些兴奋，易早寒微笑着牵起叶岚的手，走在普罗旺斯的小镇上。偶尔停下脚步用流利的法语和周边的居民们交流两句，打个招呼后又离开。

　　叶岚的心里就像是溢满了薰衣草味道的蜂蜜，甜甜的，带有淡雅的薰衣草芬芳。

　　“其实，我小时候在普罗旺斯呆过一些时间……”易水寒自顾自的说着。

　　叶岚没做声，继续嗅着空气中那淡雅又难以抹去的味道。

　　“这里也算是我的半个故乡，其实，像我们这样生活在大都市的人，习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渐渐的就忘记了返璞归真这个道理。所以，烦恼就这样植入人心，不管是工作上的，感情上的烦恼都好，都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最纯白的时光……”

　　叶岚不解的看了易早寒一眼，突然觉得好笑，但这些的确是事实，所以只好强忍笑意。

　　易早寒继续道：“就像我昨天问你的问题，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背负太多了。这里是可以卸下一切的地方，卸下防备，伪装，坚强……”

　　叶岚认真的看着易早寒，笑意终于在嘴角隐匿，帽檐下的表情难以看清。在这个地方，她可以做最真实的叶岚，卸下伪装，卸下防备，还有那不必要的坚强。可以忘记一切的在这花的海洋奔放，包括自我。

　　叶岚抬头，微笑的看着易早寒，“走吧，我刚才好像看到有薰衣草的果酱。”

　　她拉起他的手，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拉起一个除了唐一唯以外的男人的手，穿过金黄色的向日葵园，向着那片梦想中的紫色花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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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累了就在薰衣草田的一边休息，镇上来往的行人不多，但却个个都面带温馨的笑容，就好像退去铅尘之后裸露在外的心灵，纯净无邪。

　　现在，正值春意盎然的四月，那一朵朵紫色未露的花朵充满着朴素而又神秘的气息。

　　“这种小小的紫花原来有这么浪漫的花语呀！”一株紫色的干花拿在手里，对准阳光，好像会发光一样。

　　易早寒看了一眼叶岚的侧脸，嗤笑道：“嗯，等待爱情……”

　　“等待爱情啊……”

　　“那你在等谁的爱情呢？不会没有理由就想来这里吧？”叶岚眯起眼，偶尔也像学学这些人，装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易早寒更是有些夸张的笑出了声，“你说呢？”

　　“不知道……”

　　易早寒没有说下去，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那些属于自己的秘密，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里没有我要等待的爱情。”

　　易早寒依然没有说话，说这句话的叶岚，虽然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谁又会知道她满是悲伤的心，谁又会知道她的伤口是否正在淌血。

　　他不会追问这句话的意义，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还是不想去撕开别人的伤疤，毕竟那是最残忍的事情。那是她对唐一唯的否定，无法拥有，则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