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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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交情。”祁元小声说，虽说之前在秘境中救过白无俦一次，自己也对对方颇有好感，更似乎有些来历不明的情愫，但是毕竟听说对方性子清冷，俩人最多的也就是那一晚上草草聊了几句，让他得了“子峥”这么个字。这交情颇好他还是有些惴惴不敢妄言。
“如此……”清辉真人摸了摸胡子，“你今后便离他远些。沾染上天道意识可不是可以善了的。”
“师尊，斩月师祖飞升之前就说过天道有独立的意识，如今这个更是最好的证明。”祁元听到清辉真人的话很是恼怒，“现如今天道针对天资如此之高的白无俦，不能排除有要抵制我修真界的未来的可能。如今我们舍了莫愁讨好天道岂不是与虎谋皮，得不偿失？”
“你如今入道几年？便在这里讨伐起天道了？”清辉真人虽说平日里是较为随和不拘的，但如今祁元一番自以为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发言真是让他大为光火。
说罢看着祁元低着头一副迫于师尊的淫威以及不和老年人计较的要多不服就有多不服的表情，就深感无奈，只得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天道有自我意识千年之前你师祖就已经证实了，他们不信是他们愚昧，咱们玄邈宗自然是听你师祖的。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了。你可知你昏迷的这几日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祁元闻言猛地抬头，也不装听话的鹌鹑了，他有预感自己这几天绝对错过了天大的事。
果然，清辉真人只是略作停顿，捋了捋胡须便接着说道：“白无俦重伤返回师门凌霄那是能忍的，当时一道冲天灵力便打入云霄，也真是符合了他这凌霄的道号，直接引来天雷。凌霄真人一人一剑诘问苍天，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缪青真人，真是不服不行啊。”
“后来天道便给了他回音……”
“什么？”祁元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有一些惊吓过头了，“修士要是想和天道交流不是得达到问天境吗？”
修士的境界共有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化神，渡劫，飞升这九个。练气是在丹田内产生灵气循环，借此循环修炼体内真气，渐渐地灵气凝练成珠是为筑基，此时的灵气围绕灵珠循环，并逐渐向内聚拢。随着修炼时间加长，灵气聚缩，并剔除杂质，最终凝结成金丹。此后所修灵气直接注入金丹，金丹逐渐剔透圆润，再后来元婴自金丹而出，灵气俱汇入元婴丹田。
世间分阴阳，元婴之后分出阴阳，一阴婴，一阳婴，两婴想成镜像，灵气汇集二体相接之处。到此时为分神，分神修士身具阴阳之气，可通万物，此境界也叫做自然。分身后便是合体，两婴相合，阴阳汇聚元婴更为凝练。此时便会修出元气。而下丹田灵气已满，灵气汇入上丹田。上丹田注满便会与体内元气生出元神。再修便是将灵气注入元神。达到神灵相合。元神修满，便入渡劫。渡劫期是引领灵气冲刷凡体，以及彻底斩脱红尘，摆脱心魔。如此大成便可飞升上界，脱力肉体凡胎。
在整个修炼过程中，天道仅仅是扮演上位者的角色，旁观着所有人的人生，修仙说是问道，其实大多修士与天道都是没有交流的，修仙，修道，其实更多的是修炼自身，锤问自身。而有极少数气运绝佳的修士在渡劫后能够到达问天境，这个境界不需要劫雷，也没有什么灵气元气的转化且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修士会身处于漫天劫雷中与天道进行一次直接交流。
什么都可以询问，什么疑难都会得到解答，这也是修士最为接近“道”的地方，修真界的历史中几乎是几万年才会出现一两个得以问天的修士，这些无不都是惊才绝艳的天才。近两千年里缪青真人与斩月真人先后问天，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何况如今凌霄真人以化神巅峰的修为便与天道取得联系，这是何等的盛况啊。
“是的，天道回应了凌霄，还是以极为主观的个人口吻。这是凌霄真人的本事与气运，咱们羡慕不来。”清辉轻轻叹口气，“当时天道回音响在了所有化神修士的识海里，他说，白无俦与他有上辈子的因果，如今他只会拿走他的灵根与气运。祁元啊，你说这个我们还该拦着吗？”
修士讲轮回因果，如果真的是上一辈子的因果，那现在来了解确实谁都没有资格拦着，不过……
“如何确定天道所言非虚？”祁元执拗的问。
清辉听言眼中露出些许的赞赏之意：“天璇门归墟真人正在推算因果线，如今进程虽短但要得出准确结论也不过几十年的功夫。到时，便自见分晓了啊。”
“那如今……”
“如今你也别想去见他，就算你现在赶去天璇门也是见不到白无俦的。凌霄真人得到天道的答复便直接让他闭关了。”
祁元真是觉得头都要炸了，莫愁伤成那个样子虽然未损根基但是这个时候闭什么关啊，凌霄真人脑子是被雷劈碎了吗？祁元才不想管这些，纵使莫愁真的闭关了，他也是要去天璇门见上他一面的。为今之计也只好先应承下来。
“是，徒儿谨遵师尊……”
“你个臭小子，你当为师看不出你这个小兔崽子在这里阳奉阴违。”清辉一瞪眼睛，“你可知几千年前缪青真人是怎么陨落的？”
祁元只觉得今天获得的消息足够将他的脑子撑碎了，缪青真人不是飞升了吗？怎么又陨落了？
清辉真人接着说道：“我这也是在你师祖口里听到的，缪青真人飞升那年你师祖自己在房间里喝闷酒，喝得多了，三三两两说给我的。”当然他当年事后被醒酒的斩月吊在山崖上吹了三个月的冷风这件事是怎么也不会说给徒弟听的。
“这事掌门师兄都不清楚，要不是看你和师尊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心眼，又一门心思认准了那个白无俦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
缪青真人是真的天才，如今的白无俦跟他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当年真是名副其实的各方面的仙道第一人。两千年前，伴随一阵空前绝后的浩大雷劫，缪青真人成功渡劫，直达问天，而就在这本来不会有危险的问天境，缪青真人却是陨落了。
缪青真人被天道所杀，甚至不算是真正杀死，因为天璇门缪青真人的魂灯还完好无损的亮着。当年斩月有一枚玉佩，那枚玉佩偏偏在缪青达到问天后短短一炷香后直接碎裂。也是因此斩月断定缪青真人“死了”。清辉至今还记得当年斩月醉醺醺地说：“若他仍在，那便是处于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境况中。”
说完这句话那个在他心中神一样的师尊哭的像个孩子。
“祁元啊。”清辉真人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祁元的头顶，“两千年前咱们宗门还是魔门，如今改邪归正不容易，本就被正道众人认可……这天道纵使请缪真人达到了飞升的境界也还不是轻轻松松就使其陨落，何况是如今的白无俦啊。你还是莫要与他太过牵扯。”
“虽然如今白无俦逃过一劫，可看那劫雷的威力，若不是当时有他师兄助阵，这雷定是要劈死他的。而如今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那么一点点平静罢了。天道无法直接干涉修真界，但待白无俦晋级元婴的时候。那雷劫恐怕会强到连我和掌门师兄都接不下来。天璇门实力雄厚，他是可以仗着门派长老再躲过一劫，但是不等下一次进阶，元婴期可不是闭门造车就可以的了，他终究会去一些不大不小的秘境历练，秘境天道可以插手，那时除非凌霄跟着，不然恐怕是有去无回。他这一生啊，要不就安安心心窝在元婴，要不就是个魂飞魄散。无可转圜。”
祁元越听越心惊，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拳头，这一刻他真是恨死了所有修真人孜孜追求的天道。
“天道……又何至于……逼他至此啊。”半晌，祁元终于开口。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各种因果，我们是参不透的。”清辉真人叹息着摇了摇头，眼中有真切的悲痛，毕竟那是一个修真界如此优秀的小辈，“不管怎样，你还是白无俦，离天璇门远点儿吧，不然一个雷劈下来，咱们这可没有半步渡劫的大能给你挡着。”
“是……”祁元行了礼，“弟子谨记。”
清辉真人再次摇了摇头，又看了祁元一眼，终于是转身离去了。他知道祁元那个小兔崽子肯定是把他的话又当做耳边风了，别看他平时在自己面前乖的跟个人似的，清辉还能不知道他的性子跟当年的斩月一个脾气，驴毛病。他如今只能给他提个醒，该提点的尽量提点完全。希望祁元也想着点儿门派，想着点儿他自己的命，别牵扯进这些有的没的。
想到这，清辉又长叹一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管不了啊。
祁元在原地暗自心惊，师尊说的不错，元婴之后若是还想要进阶就得去秘境历练，躲在洞府里是行不通的，这是天道规则。秘境一般是有修为限制的，能陪着白无俦去的人，定然不会有比他高境界太多的大能，而若是天道真的针对白无俦，那秘境定然会被压制到元婴，而放眼整个修真界，同等境界下是不会有人强于白无俦的。
到那时，白无俦真真得叫做九死一生啊。
而祁元现在更为担心的是白无俦的处境，毕竟门派越大越容易生出蛀虫，昔日的天之骄子如今被天道抛弃，还不是谁都会想去踩一脚，白无俦恐怕会遭到一些小人的嫉妒的报复。
也幸好他还有凌霄真人这么个师尊，一个能为了他一人一剑独对天道的人，这凌霄真人向来也是最为回护莫愁的，也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落井下石的行为的，这么想着祁元微微放下心来，虽然心头仍旧担忧，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但是也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自己如今实力低下，贸然去天璇门也只是添乱，搞不好还会有人因此借题发挥给莫愁难堪。
祁元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能在掌心的纹路下感受到自己修为的流转，筑基巅峰，这远远不够。白无俦如今已经结丹，在自己也同样结丹之前自己的力量对于白无俦来说真是太过渺小了。
聊胜于无吗？
算了吧，碾死一只蚂蚁还用顾及他是不是多长了一条腿？至少，自己得同样成为一只蚂蚁，怎么说也算是临死了和莫愁做个伴。而修为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白无俦结丹前已经在筑基期停留许久，甚至又接下了那么强悍的天雷，虽说天雷威势极强险些要了他的命，可越强的雷劫里给修士带来的好处越大，如此算来，哪怕白无俦有着一身伤，但此时应该已经是金丹中期左右了。而自己竟然还没有摸到金丹的壁垒。
祁元凝望着天璇门所在的北方，伫立良久，终是歇了去落日峰的打算，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年轻的身体硬是呼出了沧桑的气息。当务之急是要提升僧修为，不然对莫愁来说是帮不上什么的。
祁元走回自己房间，若有所思地在书架旁边摸索。玄邈宗真传弟子房中都有一处暗室，以供闭关之用。他记得暗门机关就在书架附近，怎么找不到呢？
也怪祁元自打住进这个屋子以来就没进过那暗室修炼过，机关也是匆匆记下并未上心，如今竟是有些记不清了。
有了！
终于，在他抽出一本书的时候，身后床榻上响起了机括运转的声音。掀开被褥，一条暗道赫然出现眼前，自己在这暗道入口上睡了十几年，却从没想到还真有打开他的一天。
“密室兄，日后多多关照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