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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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这一切都不对。祁元颤抖着手，看着上面刺眼的血迹，心里迸发出了比之前还要剧烈的慌乱。
“子峥，子峥你醒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祁元仔细去听，却越发听不真切。他猛的就想要抓住这把声音，身体却是格外不配合，正在挣扎着，那声音忽的停了，祁元心底顿时慌乱起来，不管不顾地想要挣脱。
终于，祁元猛的睁开眼睛。
“子峥!子峥你醒了!”
眼前就是莫愁的脸庞，祁元感觉自己的心脏飞速跳动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放在对方的脸上，生命的暖意渐渐透了过来。还是活生生的莫愁。
祁元眼前的红色终于像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
“莫愁……”祁元艰涩地开口，喉咙像是被沸水滚过，泛着火辣辣的痛感。
“子峥，可是入了幻境”白无俦凝着眉，关切地问着。
幻境被莫愁提醒，祁元才一点点去回想方才的经历，静下心来他也发现了些许异常，他微微苦笑，当时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明明破绽这么明显……
莫愁对敌何时退过一步，莫愁又怎么会怨恨地看着自己……
“莫愁……”祁元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白无俦看出了他的慌乱，温和地将祁元拥在怀里，如母亲一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别怕，我在这。”
祁元颤抖地合上眼睛，将身体的全部力量都交托给了对方。掌心贴在对方的心口，感受着有力的跳动，祁元终于被巨大的疲惫淹没，意识一点点迷蒙起来。
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祁元感觉手掌一阵濡湿，莫愁怎么还出汗了
“怎么了？”祁元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白无俦疑惑的目光，祁元这才看见对方的唇色分外苍白。他颤抖着将手举到眼前，这哪里是什么汗，鲜红的颜色布满了他的掌心，只留下几条掌纹还能看见他的肤色。
“别看，没事。”白无俦压下了祁元的手，慌张地亲吻他的眼角，企图让对方闭上眼睛。祁元哪管这些，猛地挣脱白无俦的怀抱，之间对方胸前的白衣已经被血浸透。他不顾白无俦的阻拦猛地拉开对方的衣襟，一个分外狰狞的洞口大喇喇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伤的……”祁元想去触碰一下伤口，将将碰到却又不敢了，一只手就这么哆哆嗦嗦晾在空中。
白无俦闻言，轻轻抓住祁元的右手，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下，将那只手畅通无阻地放进了自己胸前的洞了，严丝合缝。
祁元心中惊悸，身子猛地向后面跌去，手掌也从那个洞口退了出来，引得白无俦一声闷哼。
祁元整个人又抖了起来，他明明捅的是念尘怎么会伤到了莫愁。
“是刚刚我陷在幻境……伤了你”可笑他方才还在庆幸莫愁死亡，念尘背叛的只是一个幻境，他却是亲手断莫愁的心脉……他已经听不到白无俦的回答了，祁元眼前彻底变成血红色，魔气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经脉，一口心头血不由分说就涌了上来，祁元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白无俦一进入沼泽地就被一片浓雾包围了，他看不见周围的环境，甚至都无法看清前方祁元的身影了。
“子峥……等等我……”
祁元并没有任何回答，白无俦心下疑惑，直接走过去想拉住对方。却不成想直接握住了念尘的手腕。
“念尘”念尘不是没有实体吗？自己怎么能碰到了？
“白无俦……”眼前的念尘一双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无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你离开祁子峥吧。”
白无俦心下冷笑，也不做回答。
“祁子峥爱的是我，你应该也有所猜测吧。”念尘说着，手指拢起了那只扇坠，将那个“铮”字展示给白无俦看。“这是他给我的。你应该知道扇坠意味着什么。”
白无俦心里虽然气愤，但也是保持着几分理智，他冷笑一声:“子峥这个字还是我取给他的，你拿这个来炫耀未免可笑!”
“是吗？”念尘在扇坠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无俦，“你还想说那日取字是福至心灵”
白无俦心头一条，忽然就有一种极其不好的猜测。果然，下一个念尘说道:“只不过是当时我小小地影响了一下你的神思罢了。”
“一派胡言!”白无俦愤怒出声，“我和子峥早以互通心意，哪里由得你乱插唇舌!”
“是不是胡言你心里另有定数。”念尘在白无俦耳边低声说道，“他与你不过就是因为因果被纠缠到了一起。你与他才见了几面，怎么可能对你情根深种呢？”
“他选我而不选你的理由，其实也不过我比较有自知之明罢了。”念尘低笑出声。“两个男子虽然不会被世俗排斥，但我心里明白这并不能长久，毕竟，没有血脉的牵绊，几百几千年总有好聚好散的那一天。”
“你求的深情，他能给你吗？”
听到这里，白无俦已经煞白了一张脸，目光也渐渐木讷起来，念尘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清楚，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念尘看到了他的动摇，似乎是同病相怜的，他微微叹了口气:“你随我来罢。”
白无俦现在心神还有些恍惚，自己之前沧桑的病症也隐隐有发作的迹象，他现在看什么都是寡淡的，提不起精神。听念尘招呼，也就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兜兜转转就出了那片沼泽，转到一片森林里，念尘示意白无俦躲在灌木丛里。不一会儿，白无俦就看见一男一女从灌木丛前面路过。其中男人是祁元，而女人正是和他们一起进入秘境的洛丹心。白无俦的心不由得下沉着，仿佛要坠破他的腹腔，深深埋进泥土里。
“师兄。”洛丹心柔媚地开口，“过些日子就是咱们的双修大典了，你可有做好准备”
祁元直接将人揽在怀里，宠溺地刮了刮对方的鼻尖。一双眸子都是往日投诸在白无俦身上的深情，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含着慌乱:“丹心啊，师兄有些紧张。”
被他这么一说，洛丹心一张脸都羞红了，他倚在祁元的肩窝，声音怯怯的:“其实我也……有些紧张……”
“不怕，”祁元温和安慰，“师兄在呢。”
说着祁元低头就要吻上洛丹心的唇，电光火石之间，白无俦提剑直接穿透了祁元的心肺，一张脸上都是冷冷的讽刺:“拙劣的幻境。”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周围的景色呼啦啦地就退了下去，转眼白无俦又回到了之前的浓雾中。
“既然知道是幻境，心绪怎么还是激荡的这么剧烈”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道。白无俦索性一道剑气打过去，只听一声痛呼，耳边果然就清净了不少。
继续向前走，白无俦就看到了躺在地面上，嘴唇青白，周身散发着黑气的祁元，他迟疑了一下，确定这不再是幻境，才走了过去。
扶起祁元，白无俦才发现，对方身上一片冰凉，眉目间竟然似有寒霜积结，再看周身，那魔气竟然根深蒂固，仿佛是祁元体内自行散发出来的一样……
他将祁元打横抱了起来，脚下都是深深浅浅的沼泽，寻了一会儿才找到稍显干燥的地方。白无俦将祁元安置在这里，又将对方的头搬过来枕在自己的腿上。浓烈的魔气已经渐渐模糊了祁元的面容，白无俦就伸出手指，一点点的描绘着他的轮廓，手指在触碰到对方冰冷苍白的唇上是微微一颤，白无俦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的幻境，他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唇贴在了那处冰凉，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到祁元的唇也变得温暖之后才缓缓离开。
“子峥，那些东西，哪怕是假的，我也很难过……”
就像是被噩梦魇住的孩童一样，，白无俦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身子，确认自己已经逃离了噩梦之后却依旧无法平静下来惊恐的心情，他还深刻的记着噩梦的内容与那份惊心动魄的心情，他甚至开始责怪起了祁元，并决定在得到对方的安抚之前都不会轻易释怀。
他需要子峥来哄一哄自己，白无俦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