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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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在大多数的情况下，独孤厉对水清浅好是真的好，亦师亦友，亦父亦兄，但相应的，他对于这个自己倾注了太多精力的小东西也有一种奇异的独占欲。
倒不是说恋人之间那种，我心里有你，你也只能有我的感觉，而像是工匠对于一件自己最满意的作品细心爱护防备的严严实实，不愿让他人触碰。所以他当然看陆青崖不爽，上一世仅仅是头上套了个未婚夫的名头实际上还没发生过什么的时候独孤厉千方百计的想毒死那小子了，而现在——
水清浅认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同一间屋同一张床同一个被窝，十指相扣耳鬓厮磨，多么和谐的一幅情侣画像，指不定待会老毒物直接进来把房子掀了呢。大脑宕机之中一句十分没骨气的话从嘴里溜出来：“不然，待会儿我或者你谁先去床下躲一躲，就装作是在练口技自言自语？”
陆青崖拍拍她的肩，宽慰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没事。”
呜呜呜呜，水清浅欲哭无泪，你还知道丑媳妇见公婆，但问题是你在他眼里不是丑媳妇，那是盘丝洞里的八只蜘蛛精啊，一会儿大师兄进来就直接上金箍棒了，你还以为来的是师傅还能超个度吗？
哦，不对，来的好像真是师傅。
“师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水清浅陪着笑推开了门，又将人引到桌前，恭恭敬敬的斟了茶，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不愧刚刚在脑内演练了无数次。
独孤厉矜持地抿了一口：“你去找过汝嫣南了。”
他直接下了判断，又道：“我感觉到你体内母蛊的气息微弱了许多，还当你是出什么事儿了？”
“砰——”独孤厉将茶杯不轻不重的一放，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边的陆青崖，“结果就是在弄这个？”
“但不对吧，师傅......”水清浅专业拆台，“万魔谷离这儿这么远，总不能才过了不到几个时辰您就赶来了。”
“嗯？”独孤厉瞪了一眼这个逆徒，“那是为师刚好在云游。”
“哦哦，”水清浅赶紧假装相信了这个理由，解释道，“蛊虫那事吧，我就是得给枯木老人试个药，怕影响效果——最近林家不是出事儿了吗，后来始作俑者被逮着了，狗急跳墙就在水源里投毒，很快便可能让这全城的人染上疫病。我们那时候离他近，先出事儿了，就过来当个实验体，看看能不能帮忙。”
独孤厉阖茶盖：“你说那林家的始作俑者，可是叫林若薇？”
水清浅一惊：“您怎么知道？”
独孤厉悠然道：“因为药就是我给她的。”
那时林若薇拿着林夜来的信物找独孤厉配药，独孤厉按要求随手做了个什么便给她了。
参照了大秦正流行的血疫，只不过那玩意儿致死性太高，前期传播起来也不快，独孤厉就在它的基础上进行改良，成了现在这模样。他知道这玩意儿做出来伤天害理，但他可不管林若薇要拿它干什么，要不是这次牵扯到了自己徒弟头上，他根本不会插手。
说听您这话的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俯身跪下，当场给您表演表演个感激涕零。水清浅心道，但她也只能想，不敢说，等安安静静听独孤厉讲完了，忙追问了一句：“那既然是您做的，您一定有办法解开了是不是？”
独孤厉甩出一张方子：“配完之后分发给那些已经开始出现发热症状的人吃吃就好了。”
他嘲道：“其实这东西根本没有她想要的那么厉害，除非两个人面贴着面互喷口水，或者说直接的粘到发病者的血液，不然根本不会染上。而且我给他那而且我给她那堆东西里也就一瓶是真的，那一瓶估计她还喝了大半来祸害你们了，没事不用那么杞人忧天——小浅你先跟我来。”
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水清浅顺从的跟了出去，走之前把药方递给了陆青崖，让他去通知苏遗世和辜良，再进行安排。
水清浅和独孤厉来到了僻静处，独孤厉负手而立，一脸嫌弃：“就那小子，啊？”
水清浅粲然一笑：“也不知刚才我们的对话您听到了几分，怎么说呢，他确实曾经不小心伤过我，但他也救过我，他一直很爱我，愿意和我一同赴死，但我现在更想和他一起活下去。这个想法，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或者任何压力，而有一点点的改变。”
到底是自己带了挺久的小东□□孤厉清楚，这下水清浅是下定决心了，也不再勉强，转身便走。
这时水清浅却唤住了他，伸出那只手来：“师傅，我体内的蛊虫也想请你收回去。”
独孤厉皱眉看向她，眼中尽是不赞许：“为何？”
水清浅笑笑，道：“诚然，蛊王会帮我避开大多的毒素，修复我的身体，但我想我现在并不需要他了，已经有人会保护我，而此后我也会为了他努力保护好自己。”
她面色平静：“再者，蛊王乃万魔谷的传承，可我今后却不想做个毒师了，也不配为万魔谷的弟子。这个，还请您将它收回去。”
独孤厉看着她，思忖了一时，终于还是接了过来，甩出一根银针破开水清浅的血管，又划开自己的皮肤，滴出一滴血，缓缓引出了水清浅经脉中那一只红色的小虫。
那小虫破皮出来，水清浅身上的莲纹迅速黯淡隐去，而后完全消失，整片皮肤苍白如新。独孤厉将小虫随手一收，道：“红莲我是给你收走了，至于蛊王，便随他去吧。”
“有一点你说错了，这蛊王并不是万魔谷的传承，而是医仙任鹤一族的传承。它不光是可以下毒，亦可以驱毒解毒。我反正也就你一个弟子，总不能便宜别人——喏，你若不想做毒师的话——”
独孤厉扬起一个笑，那是他这么久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欣喜的，带着几分欣慰的笑：“那便去做个医师吧。”
不等水清浅回应，独孤厉便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水清浅的视线里。
而另一边，陆青崖也安排好了后续事宜，围困京城的危机也渐渐拉下帷幕。
......
宏武七年，正月初九，京城大雪。
这一天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世人皆知，另一件无人问津。
人尽皆知的那一件便是水家四小姐，水清浅身陨，晋王世子也受了刺激，性情大变，两人的婚约算是不了了之。
第二件便是在这东城门中，一位头戴帷帽的青年男子和另一位红衣少女随行策马出了城。
两人一路就跟些个普通行人一样行在官道中，只是突然瞅见些什么好玩的会跟那些个孩子似的翻身下马兴致冲冲的赏玩一番。
“喂喂，你看，这里这么大一片五朵云！”
少女掐下一朵，往青年头上比划了一下：“噫——绿的，不好不好。”
青年随手拔起路边的几根野草一头绕在自己小指上，灵巧的编着，又问道：“你就这么放过陆建安了？”
少女把自己摘来的花今年手里一塞：“那不然呢？真要去搞倒他也太麻烦了，不如咱俩都假死，他让他那个狗屁儿子上位，咱俩也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青年宠溺的笑笑，挑了一朵花嵌到刚刚编好的指环上：“过来，送你个东西。”
“戒指？”
“对，”青年牵起少女的手，将那个指环小心的套了上去：“其实据说最开始戒指是抢婚演绎的结果，当时部落里的男人会给自己抢来的女子带上指环，就相当于向别人宣示自己已经给这个人套上了枷锁。虽然现在枷锁已经变成了订婚与结婚的含义，但有一层意思还是没有变的，那就是戴上了我的戒指，你就归我所有啦。”
“啧，”少女烧红了耳朵尖，嘴里依旧强撑着，“果然多活了二十年就是不一样啊，甜言蜜语信口就来。说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拿谁练呢？”
青年笑着解释：“没有练，只是一看到你，就自然而然的想说了。”
“嘶——”面皮薄的少女挣脱他跑开了，刚想翻上马，又停了下来，将手上那个指环摘下，小心的包好，放入怀里，这才重新跨了上去，懒洋洋的开口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青年牵着缰绳，眼里尽是笑意：“就去南方吧，顺着这路一路南下，慢慢看过着路边的风景，等到我们到江南，应当正好是三月。”
“那边的桃花就该开了。”
他们策马远行，踏着一路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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