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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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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绫抱着自己的游泳圈回到家。
叔叔在书房写作,临时没发现他,莫绫将衣服脱掉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叔叔拿着自己的小黄鸭泳圈,眼中充满杀气。
莫绫赶忙低头认错,字字铿锵,充满了反悔的渴望,但是叔叔并没有原谅他,还宣布自己的晚饭没了,要自己蹲房间里好好反省,还把泳衣游泳圈没收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惩罚很轻了,莫绫欣然接受,还调皮地朝他眨巴眼睛,叔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死寂般的眸子里出现了许些波动。
被关在房间里,莫绫干脆抱着游戏机在床上快活,花了一下午时间将第二关打通了。
打通后,他打开了床底第二个箱子。
箱子的东西还是很少,莫绫得到了三份报纸和童谣的后续。
童谣依旧只有寥寥几句话,莫绫轻声默念:
谁看见它(知更鸟)死去?
是我,苍蝇说,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听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说着莫绫拿出了第一个箱子里的卡牌,“五张牌中似乎就有苍蝇……哎?”
他抽出苍蝇的卡牌,发现这张卡牌黑白的边框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像是想到什么,莫绫迅速打开报纸,发现这三张报纸里都有同一个叫做“仓因”的记者。
很巧合的是,一楼那个跳楼的记者,他的笔名和真名都叫仓因。
“这首童谣中,苍蝇显然代表着这个记者,所以他死后,卡牌也就变成了红色。”莫绫笃定道。
莫绫刚推理了一下,正经不过三秒,注意点转眼就歪了,郁闷地问:“仓因?这个人名字是后妈取的吧。”
这三份报纸不知为何,内容大多模糊,莫绫拿出从记者家寻来的报纸,找出第二份相同的报纸。
好在这个世界还让人活,三张报纸很快就找到了,他从年份最早的一份寻找,发现他的报道挤在豆腐角,连标题都不怎么大。
莫绫坐到窗边,借着月光仔细凑着看才把标题看清:
《年轻女画师叶知更受某画协称赞,单幅画价已破万。》
年份在2002年,当时一万元以及非常多了,确实有些登上报纸的价值。
第二张报纸却在报纸的正面,标题也变得清晰得多:
《画师叶知更情事风流,二十岁未婚先孕》
莫绫皱起眉,打开了第三张:
《天才画师叶知更精神有异,治疗多月无效自杀身亡》
下面内容为某某画师,某某朋友的采访,说她性情孤僻,早有抑郁倾向,非常惋惜。还说叶知更唯一亲人不愿接受采访,对多名记者大打出手云云。
这个标题在报纸的最上面,莫绫看完后心不由得一沉。
他知道报纸多多少少有虚假内容,叶知更的自杀也跟这个仓因记者肆意报道脱不了干系。
“报纸里的叶知更,名字刚好能和童谣里的知更鸟相连,也就是说童谣里的动物是现实的隐射……”莫绫若有所思。
他拿出卡牌,抽出了鹪鹩这张牌。
这张牌与其他牌不同,其他牌都只有单面,而这张牌却是双面的,而鹪鹩这种鸟本身就是成双在一起,恰好能对上四楼的那对夫妻。
“那童谣中的麻雀只得是谁,雀?等一下我的名字好像就叫叶雀。”
莫绫干笑了两声,一面觉得不可能,自己不过七八岁,刀都拿不稳,更别说害死人。一面又记得,这个童谣里除去知更鸟以外所有生物都是加害者,原主未尝没有害死叶知更的可能。
想着想着就烦恼了,莫绫拿过旁边的游戏机,刚开机完游戏机就提示已没电。
“坑爹。”莫绫郁闷地说着,拉过一旁的被子,鼓着腮帮子睡了。
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房间的门被拉开了,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书墨香传来。
叔叔的主职工作是写作,他的钢笔墨水味道非常独特,比香水还好闻,莫绫一嗅就知道是他来了,没有睁眼,放松地躺着。
就在这时,那人的手伸了过来,莫绫感觉到他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那双淡墨香的手微微带茧,有点冰,但并不讨厌。
他的手在空中又停顿了片刻,当莫绫以为他已经走的时候,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叹息悠长,仿佛在唇齿间回转了了多回,又有着几分若有若无甘茶苦涩。
身下的被子被拉上,把他裹地严严实实,做完这些后,叔叔大步离去,拉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一刻,莫绫迅速起身,透着门的缝隙,他看见叔叔手里好像拿着一个什么略长,微闪的东西,总之像个利器。
而他本人也没有穿着睡衣,而是一身方便行动的装束,高大消瘦的背影让人有种莫名颤栗。
莫绫咽了咽口水,觉得对方怎么也不像只为了给他拉拉被子。
他看着叔叔出了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便问了下系统:“我跟上会被砍死吗?”
系统已经知道怎么应付莫绫:【你猜?】
“你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莫绫忧伤着,想了想,把脚下拖鞋扔到一旁,带上了游戏机和钥匙。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无论是拖鞋还是什么鞋子,在回声的楼梯道走动多多少少都有声音,游戏机则是为了后续准备,如果叔叔发现我出去了,我就说我到天台打游戏了。”
【好吧。】系统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莫绫并不在意,踮脚出了门。
楼梯道虽然有灰,但并没有太多脏东西,莫绫跟着叔叔一路向下,抵达了二楼。
此时光线很暗,莫绫蹲下隔着半层楼梯,暂时不会被发现。
二楼住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但记忆中她已经老得像四五十岁,憔悴得很,即便如此,莫绫还是嘀咕了一声:“我叔该不会半夜幽会吧,那我得多尴尬。”
【幽会为什么手里要带武器?】系统忍不住打断了莫绫邪恶的念头。
莫绫一肃,道:“原来他们有这种癖好,想玩道具play?”
【……】
叔叔没有直接砸门闯入,而是用着手指关节,一下一下敲着门,他敲门的声音不大,很有韵律感。但半夜敲门敲成这样,更像优雅的死神过来收割。
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里内人开门时,他随手扒拉开铁门,手里利器一下捅穿了对方。
女人来不及惊慌,随即发出痛苦绝望的叫声,仓皇地逃窜回屋。
叔叔似乎是故意没有杀她,不急不缓地迈步进了屋。
莫绫迅速移动,扒着大门往里面探。
里面昏黑,看不清太多,只能听见女人一声声求饶,声音凄婉至极,喊声逐渐沙哑绝望。
叔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轻轻地笑了。
他的笑声很好听,如同有人在耳旁吹气,性感到让人面红耳赤。
可随着他的动作,女人的手臂被拆了下来,肉被撕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莫绫甚至看到动脉横飞的鲜血一瞬溅了极高,将雪白的墙面洒满。
“为什么?”女人痛到嚎叫大哭,“为什么要杀我,好痛啊!好痛呜……”
叔叔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面对着他,说:“看起来,你不认得我了。”
女人迫不得已对上了对方的脸,半晌后,她像明白了什么,断断续续道:“原来……原来是问你,你是来复仇的?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穷苦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她突然大笑起来,沙哑的声音笑得尤为可怖,显然已经疯了一半,叔叔不耐烦地砍掉了另外一条腿,于是她又痛哭起来,甩着头低哀道:
“对不起,不要杀我,我没有想杀她,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多拿一点钱而已啊!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叔叔平静地说:“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我都不会放过。”
说罢,他砍掉了她的头,脑袋滚落到地,像一个沉重的球体“咚”的一声撞击在地面,让莫绫瞬间清醒了,眼看无处可躲,便小心地挤在铁门后。
好在叔叔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拿着淋满血的大刀上了楼。
莫绫等他走了很久才进了门,地面全是血,喷的到处都是,他看了眼被分成几块的女人,更是干呕了好一会儿,还是系统给他打了马赛克才缓过来。
“太恐怖了,我就没见过这么限制级的,游戏里根本不能比。”莫绫面色苍白,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到屋子里搜寻了一下。
他找到了一些有关法律的旧书和资料,说:“这个人似乎是一个律师。”
再多的资料他就没寻到了,倒是找到了游戏机用的电池。
“今天不能回家,”莫绫出了律师的门,“我不知道叔叔是不是带着刀等我,要是他前脚回家,我后脚回去,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打游戏这种事也不怎么靠谱,但总比瞎解释好,嗯,等他睡一觉说不定戾气就平了点,我存活几率大点,反正横竖都容易死。”
想好后,他深吸一口气,光着脚来到天台。
现在没有下雨,变幻莫测的天空没有多少云,有星星出来了,莫绫放松了一点,他发现天台上有个小梯子,能够爬到这栋楼的最高点。
上去后,沿着边沿坐下,莫绫将游戏机的电池替换好,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在惊恐尖叫,可能是发现律师遭难了。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种无助感,抬头望天,只觉得自己渺小到可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来到身后。
莫绫刚刚被被刺激过,十分的警惕,猛然回头,发现那人没有影子,正是先前在厕所里的女鬼。
她穿着粘血的白裙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脸上被遮盖了大半,只留一个尖尖的下巴,皮肤白皙,看上去很年轻。
不知怎的,莫绫突然想通了什么,问她:
“你是……叶知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