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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祸横出,故灭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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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沐伸手摸了摸自己身旁——一片冰冷,证明原先躺在这里的人早就不在了。千沐睁开了眼睛,望着自己手触摸到的地方有些出神。“果然...已经走了吧。”千沐想着,闭上了眼睛。千沐昨天晚上就料到了他们今天一大早会走,会把她丢在这里。这就是流浪,自己都已经流浪这么久了,还不清楚流浪的原则吗?流浪,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残害别人的理由;就是在死亡面前狞笑着把别人推过去的方式。
千沐想着,将自己缩成一团。阳光洒在自己的旁边,而她,沉寂在阴影之中。千沐没想什么,只是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了,感觉很熟悉,很温暖、很温柔。“醒了吗?醒来了就吃点东西吧。”磁铁一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司徒兖。千沐睁开眼睛,抬头看见了正在对自己微笑的司徒兖。司徒兖见千沐醒来了,就把她放下来,转身拿了一个包子到千沐手里就走出了门外,临走前说了一句:“别乱跑,等珀原廖回来。”
等等,为什么不是等她回来?她不回来了吗?千沐想着,无力的拿着手里的包子。珀原廖没多久就回来了,可是过了大半天依旧没见到司徒兖的人影。现在是早上,珀原廖也不知道司徒兖去了哪里。只是知道,她出去办事了,会很晚回来。
直到黄昏,千沐无聊的坐在树下,远远的就看见了司徒兖正在向这边走过来,原本想上去看看的,却发现司徒兖的脚步好像和今天早晨不一样,早晨的她是充满活力的,可现在却感觉受到了什么重创。司徒兖又向前走了走,然后向小屋的反方向走过去,千沐跟了上去,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直到走到一条河边,司徒兖瘫坐下来,将自己胳膊上的箭拔下来丢在一旁,鲜血将她的黑衣染上一层模糊的红色。银白色的短发上沾着一片片的血迹,脸上有一道刀擦过的痕迹。千沐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她自己处理伤口。“不疼吗?”千沐想着,她原本觉得应该就这点吧,司徒兖却突然解开了衣带露出了羊脂玉一般的皮肤,可从千沐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司徒兖的肩。千沐看了看,发现司徒兖有一道伤痕从后面的衣物里延伸出来,但被司徒兖有意无意的快速盖住了。待她处理好伤口之后,对身后的草丛道了一声:“出来,千沐。”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快要到小屋时,司徒兖开口了:“你是谁?”千沐听到后答道:“千沐啊。”
“不,我是说,你从哪里来的?有没有亲人?”司徒兖的语气没有千沐刚遇到她的时候那般温柔,反而感觉冷冰冰的。
“我记得我有父皇和母后,还有太子哥哥。”
“皇室吗?”司徒兖看了看千沐
“不知道。”
“那个国家的?”
“忘记了。”千沐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她已经被染红的白裙子
“.........我给你买件衣服吧。”司徒兖看见了千沐的动作,说道
“那...谢谢。”
“真的不记得了?”司徒兖问道
“不记得。”千沐回答的时候眼睛瞟着别处。
第二天下午,他们一行人依旧待在那个破烂不堪的小屋,司徒兖不知道又去哪里了,珀原廖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待在小屋不出来,好像在研究什么。
实不相瞒,千沐是被绑出皇宫的,她认得回皇宫的路,就是不想回去。她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在道路对面看见了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人“那是...太子哥哥!”千沐喊了一声,向道路的对面跑过去,对面的太子闻声回过头看见了千沐,对她笑了笑。
突然,从千沐的右侧飞驰过来一辆失控的马车,在千沐转过头时,已经到了千沐不远处。“啊!”千沐大叫起来,拉马车的马也痛苦的嘶吼起来。一个黑衣人一手将千沐搂进怀里,另一只手用五指狠狠的掐住了马的脖子,整个人带着千沐总共退了三寸。
马倒了下去,整条街上的人都被吓住了 ,一时间只有马在地上死死挣扎的声音。千沐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司徒兖的眼神——很冷,非常冷,让人有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再乱跑我不介意把你剁成一滩肉泥。”司徒兖的声音依旧是充满吸引力的,但千沐却感觉现在搂着自己的人仿佛不是她认识的司徒兖。
“请问您是.....”半晌,千沐的太子哥哥终于站出来打破了沉寂。司徒兖转过身看了看太子,手依旧搂着千沐,说道:“雾里黑鹄。”周围的人群全都吃了一惊:自己竟然见到了雾里黑鹄这厮!还是活的!片刻,人群之中有的人开始叫骂,一开始是一个,不过在传染到其他人之前已经被司徒兖一记眼刀给杀回去了。就连太子都有些惊讶,但也迅速收回了惊讶的神情,斟酌片刻,对身后的三个侍卫喊道:“立刻捉拿“雾里黑鹄”!捉拿其者有重赏!”三个侍卫冲了出去,司徒兖放开了千沐翻身跳上了旁边的屋檐。千沐本想对司徒兖喊什么,却被太子一把拽过去“哥!你干嘛?!”千沐对太子吼道。太子也对千沐吼道:“他是“雾里黑鹄”!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你怎能跟着他?”千沐听后对太子喊道:“他怎么不好?他待我一直很好!”
太子正欲说什么,却感到了后颈一阵凉气。司徒兖见太子和千沐吵起来了,就跳到太子身后,临着太子的耳朵说道:“这小东西我带走了,若你不放弃,可以试试来抢。”司徒兖的声音并没有压很低,最起码三个侍卫和千沐是都可以听到的。见三个侍卫又要提剑冲过来,就立马用刚刚掐死马的那只手掐住太子的脖子,对三个侍卫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见到你主子的血吧。若是见到了,可能你们的小命都不保啊。”司徒兖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用另一只手拎起旁边惊讶的千沐。放开太子,而后抱着千沐从屋檐上跳走。在太子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两人回到小屋时,千沐已经换了套白衣服,司徒兖也表示的不屑一顾。由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回来时千沐并没有刻意地挑起话题。想起今天下午街上发生事情时司徒兖对她说的话,千沐还是不禁发颤。珀原廖看着这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就自己站出来向这两人演示他一天的成果——他新研究出来的药,但不知道吃了有没有副作用,所以,他选择了他的“小白鼠”来试验,然后他愉快的把药倒进了司徒兖嘴里。“感觉怎样?”珀原廖一脸兴奋的问道,“没什么感觉。”司徒兖一脸正直。
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吓得不敢靠近司徒兖的千沐:............
第二天下午,司徒兖将千沐拉到了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微风轻轻吹动了树叶,真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两人坐在河边,气氛很严肃。想了想,司徒兖选择了一个严肃的口气对千沐道:“千沐,你可知凌浅?”看着司徒兖期待的眼神,千沐选择实话实说:“不知。”司徒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一些光彩。“那你可知“红苑”?”千沐再一次否定,司徒兖的眼神又失去了一些光彩。
“凌浅是一个人吗?”千沐问道
“是,是一位很美丽的姑娘”司徒兖回答道
“你为什么要找她?为了报复吗?还是报恩?”
“不,我找她有些话要说。”
“她是你的谁?很重要的人吗?”
“是很重要,她是我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