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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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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书再一次失踪了，我也没有闲心去找他，每日自做自事清闲的很。
想来我这刚二十的年纪，成日里做这些实在虚度了光阴，便找了一家医馆作伙计，白日里帮着抓抓药，照顾病人，却也懂了不少医术。
再见何安书大概过了一月有余，那日清晨我正要去医馆，打算请教师傅针灸之术，还未到医馆，路边传来了阵阵闷哼声。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果然看见何安书被五个年轻人围在路边拳打脚踢。
我本不欲理会，转了头便要往前走，却突然听到何安书大喊着，“先生！”
我脚步没停。
“洛先生，求您..呃，求您...救我...”
我犹豫了一会，停下步子走向那一群人。
他们其实还是怕我的，毕竟我整人的手段远近闻名。他们只不过见我没动，逮着机会想多揍几下，见我转了身便也跑了个干净。
“先生...谢谢您。”何安书躺在地上不动，上扬着的嘴角青了一大块。
“我已不再教书，不必如此称呼。”我的语气总显得有些冷漠无情。
“那...公子？”何安书躺地上竟暗自低笑了起来。
我踢了他一下，阻断了他的笑声，“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走了，何安书却没有预料中的挽留，也没有跟来，我觉得他是放下了，暗自舒了一口气。
历时半个月，我跟着医馆师傅学懂了不少医理，也记住了全身经脉穴位，对于针灸也略知一二。
我一直对于医术感兴趣，尤其这穴位针灸，能动动手指便让人动弹不得总好过跟对方打一架。
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回了家，刚推开院门便怒火直烧。
何安书面对着院门跪的笔直，我一推开门便看到了他，他见了我二话没说俯下身子叩首。
我压着怒火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何安书没有起身，依旧趴着回答，“翻墙。”
“功夫了得啊。”我进门绕过对方，“滚出去。”
我进了屋坐下倒了杯茶，没见对方跟来，以为他真的滚了，刚掏出针袋打算再研究研究，就见门口爬来了一人。
眼角跳了不只一下。
忍住冲上去踹他的冲动骂道，“你有病是吧何安书！”
“多谢先生关心，我这腿确实病了，不过并无大碍，先生不必担心。”何安书嘴角似乎噙着笑。
妈的，这小子存心膈应人的吧。
只一瞬间我便到了他面前，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只见他的右脸立刻充了血，红肿的不得了。
他像是被我打懵了，半天才摇了摇头，睁大了眼睛望向我，眼中波光粼粼的，却不见泪水。
“先生消气了嘛？若是没有，那您继续打吧。”说罢何安书朝我扬起了脸，眼睛依旧看着我。
现在我的怒气值大概只有鬼知道了。我不做声的望向他，想着该怎么把这人弄出去，耳边又响起了他的话。
“先生要是不想动手，那我...我替您，您歇着就好...”
只见他扶着地跪直身子，紧闭了眼，抬手便要向右脸扇去。
我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没有睁眼，只低了头。
“...先生，要怎样，您才能收下我。”
我看到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的泪水滑落，他迫不得已抬起另一只手抹起了眼泪。
“为什么？”我冷着脸问道。
“.......”何安书嘴角动了动，始终没说出什么。
我松开他的手腕，坐了回去。
“我不会当一个累赘的！”说到这他略显慌张的从衣服里掏出了东西。然后他膝行着来到我面前，将东西双手呈了上来。
那是用浅蓝色布料包裹着的东西，看着挺鼓的，有棱有角。
我愣了一会才接过去，待打开看清了物什，连着布料一起扔在了对方脸上。
他没躲，只本能的闭了眼，好几串铜钱就这么砸在他脸上，痛的他直皱眉。
“你到底什么意思？拿钱来侮辱我是么？”
我气昏了头，忘记之前说过租金的事了，只以为他为了让我收留他，拿了这钱来讨我欢心。
何安书却是记得的，此刻一脸的委屈与紧张，“不，不是的，先生。”
他见我一脸怒气，再次叩首伏了下去，“租金二十钱，损毁的您的家具十钱，还有....还有偷的您那七十钱....”
我听到他说偷，想起那日的事，不屑的“哼”了一声。
仅是这一声哼，就见正说着话的何安书身子抖了下，随后竟磕起了头。
“先生我错了！我不该偷您的东西，我错了，求您别赶我走！”
头撞击地板发出声响，我感觉脚下的地板也跟着振了起来。
“停！”我及时阻止了地板的震动，“那日事已翻篇，都不必再提。”
他停止了磕头，头抵在地上伏趴着，胳膊将自己圈起来，身子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抽泣。
“起来。”
他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身，红肿着眼睛望向我，泪水在眼里打转，右脸有些发紫。
“你觉得，我对你好么？”见他嘴形呈圆便又加了一句，“说实话。”
他停顿了一会儿，“好。”
我实在无话可说，打量他的眼神也变得奇怪，突然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受虐体质吧，若真有那方面的倾向，还是早日送回去比较好。
“先生，我都是知道的，您帮了我很多次，如果....”他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跟您作对，顶撞您，您是不会打我的。是我自作自受，没有资格怨您。”
他这些话说罢，我们都静默了，许久，我开了口，“我这不养闲人，只缺个给我使唤的奴才。”
何安书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亮了。
“主子，奴才定会好好侍奉，做牛做马，一生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