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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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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雨也频繁了些,夜间忘了关窗子,冷风夹着潮湿的气流侵入床被,第二日我生了一场大病。
说来也奇怪,我平常都不怎么生病,大病小病都不曾有,却总会在六月末七月初生病,没有十天半个月大概是不会好的。
由于身体原因,我给学们放了长假,当地刘县令得知我身体抱恙,百忙中抽空过来了一趟。
或许只有这次刘县令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第一次他来我这儿是想撮合我和刘县令的千金。
第二次他来是给家父家母出殡。
第三次来时我做起了教书先生。
这一次刘县令笑意盈盈,满面和善。
“刘县令,不知何时让您如此愉悦?”
“哎,子扬呐,我这是替你高兴啊。”
“哦?有什么可喜的事么?”我下意识觉得刘县令这笑面人,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且听我慢慢说来。”刘县令拿了封信递给我,“这是上面来的命令,说要兴国风,传师道,育人才,下月就要来我们这儿兴修学府,到时教书先生也会配应。”
“哦,那我可否申请辞了这劳神差事?”我这教书先生一职是刘县令托付的,能不能辞都靠他一句话的事。
“若你真不想做了,那就辞了去,你也辛苦了这么久,以后每月你都可领五十钱。”
我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刘县令对我还是关心的,我年少孤苦,刘县令一家瞧我可怜,便想带我去刘府里生活,我没去,一直在这洛家大院里过着,其中也少不了刘县令的照应。
刘县令走后我便去石园里坐着,雨后的石园空气有点潮湿,我拿起桌上杯子喝水,瞥了一眼心下有点奇怪,这茶水的颜色有点不同,但也没多做考究,只当是茶叶放久了变色而已。
喝完茶才觉出不对劲,没有茶叶的味道,倒是一股子腥甜味,然后我就没了知觉,头一阵晕,还未及思考出什么,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是趴在石园中的桌上的。
我清楚这事是谁做的,同时也惊叹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儿。
想来大抵是何安书为讨债人所逼,情急之下弄晕了我,拿我的钱去抵债了。
敢对我下手的人,不论是什么方式,都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我压住怒火,将桌上杯子全扫在了地上,碎裂声一通响,我暗暗将这笔账记在了何安书头上。
第二日我上街上随便走走,正巧碰到何安书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迎面走来,当他看到我时,二话没说就转身跑了。
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也没去追,就朝他吼了一句,“你给我站住!”
大概语气里威胁的意味更多,何安书真的就愣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了。
我慢悠悠的走过去,对方并未转身,我走近便抬脚踹在了他身上,他身形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但又迅速站回了我面前,面对着我。
“怎么,几日不见,胆子就这么大了?”
他不说话,一直低着头,我看到了他的睫毛一直在颤抖,大概也是有些怕我的。
我没那个耐心跟他站路上说话,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转身朝我家走去。
他一路低着头,乖乖的跟在我后面,一声没吭。
到了家我并未进屋,而是去了石园。
我刚坐下就看到何安书在离我几步的位置径自跪了下去。
地上的瓷器碎片我并未打扫,他的膝盖以及小腿上,能够明显的看到有血浸出。
我没管他,任他跪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了看天,快到午饭的时候了,我起身去了厨房。
不用教学了真是乐得自在,只可惜还有一个祸害没甩掉。
简单的抄了几个菜,煲了汤,很快就吃完了。
再去石园时何安书还跪在那儿,方向都没变,还是朝着那个空座位。
我觉得有点好笑,这一出苦肉计还真是狠,只可以用错了人,我不是个会可怜别人的人。
“何大公子,可没人让你跪着,真过意不去,就赔了钱滚的远远的,再别让我看见你。”
我语气轻蔑的不像样。
“您...您让我去哪儿?”何安书竟是哽咽着说了话。
震惊不过三秒,我又想立刻赶他走了。
“爱去哪儿去哪儿,非得赖着我不可,我已经不教书了,也没责任再教你,赶紧滚吧,别在这儿膈应人了。”
何安书的肩膀在发抖,站起来后腿也抖得厉害,步子不稳的朝我走来,眼睛红了一圈。
我看了看他紧握的拳,下一秒拳头就直往我脸上招呼。
我咒骂一声也应付起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果然没两下就趴在了地上。
“洛子扬,算你狠!”何安书在我脚下挣扎了几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招惹了你算我眼瞎,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何安书说完趴在地上哭了起来,想想看也是,一十八岁少年被人踩着趴地下动弹不得,还真是羞辱。
他最后那句话有些奇怪,我也没多想,见他哭了就松了脚,回了自己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