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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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想一见你就笑，可仿佛被你下蛊似的，不自觉地，就笑了。
心还是疼，但没关系，你在我身边，这点痛苦算什么。
有些人不相信一见钟情，在没意识到之前。
但喜欢一个人啊，确实是藏不住的。你捂住了自己的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爱意依旧能从你的每一个毛孔中透出来。
秦晓笑怔怔看着他的笑容。这个少年的笑容是很灿烂的，被冷汗浸湿的头发粘在脸颊，更添几分乖巧和柔弱。
他不禁想起一首歌，不知道应不应景。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当你喝可乐当你找；
我想对你好，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
我想对你说，却害怕都说错，还喜欢你；
——知不知道？
秦晓笑感受少年呼在身旁的气息，忽然就有点惆怅和感动，以至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纪相钰很快回过神来，笑意渐渐褪去。
“走开。”纪相钰略带冷漠地说。
他推开秦晓笑，转过身，秦晓笑略微吃惊地退后了一步，看着他，然后默默回了房间。
要说秦晓笑为什么要下来，他也不知道。他坐在床上，忽然想见见纪相钰，总觉得看他一眼，就能心安几分。
他推开门，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他下了楼梯，打算就在转角处看一眼纪相钰就好，发现纪相钰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不安地皱起眉头，口中呓语着。
脚不受控制就擅自下了楼，手不受控制就擅自把人摇醒。
只是那句“没事吧”，嘴却没有擅自说出来。
秦晓笑回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卧室，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面，打开手掌。里面是张小小的纸条，很皱，不知道是被他还是被纪相钰弄得那么皱。
里面只写了两个字，“监控”。
啊，原来是这样。秦晓笑有些无力，纸条攒在手里，有点不舍得扔掉。
秦晓笑又想起纪相钰的笑容。纪相钰的笑很甜，一直都很甜，是看了就能被治愈的那种，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惊艳。
每天他下班回家，纪相钰总是已经回到家，开了电视，有点吵，有点温馨。
在他换好鞋抬头的一瞬间，纪相钰总是能对上他的眼神，给他一个笑容。
家里没有养宠物，虽然他一直很想养一只猫，因为觉得纪相钰很像猫，但纪相钰不是很喜欢小动物的样子，两个人工作也忙，便一直没有提起。
纪相钰不会做饭，通常是他回家做饭，菜也是他买，因为他怕纪相钰买菜会被人骗了去。所以他一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纪相钰总要比他先回到家。
总不会就为了抬头那一瞬间的笑容吧？
秦晓笑曾经傻傻地这样想过，但一直没有问出来，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但那笑容，确实让他的心，轻松了许多。
他做菜总是喜欢营养均衡，两荤一素，确实够两个男人吃了。纪相钰总是扒拉一口饭，然后低低说声“好吃”。两个人吃饭都不喜欢讲话，吃饭的时候只有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但谁也没有觉得沉闷。
他总觉得自己能把纪相钰照顾得很好，比较他比纪相钰年长，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自负。
纪相钰的笑，其实真的去对照，会发现脸眼角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就像反复在镜子前练出来的一样。
刻意露出兔牙，刻意露出浅浅的梨涡，刻意微微眯着眼，眼中仿佛有星辰坠下。
他似乎没有真心笑过，可在秦晓笑身边，总说自己很开心。
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碰着秦晓笑睡，很不安的时候，是要抱着秦晓笑的胳膊的。即使这样，他做噩梦的次数还是很多，秦晓笑已经习惯被他吵醒的时候，轻轻叫醒他，然后给他一个吻了。
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云容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家里装监控，而且看样子，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是秦晓笑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他把纸条揣到裤兜里，从被子里挣扎出来，认命地拿出一本英汉汉语字典开始背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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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相钰觉得自己冷静了些，赤脚下了地，往门口走去。
“少爷……”管家看着纪相钰，有点慌张地开口。
纪相钰看都没看守在门口的管家，开始换鞋子，“我要去练习室。”
管家于是打开门。少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去练习室的，管家已经习以为常了。少爷外出本就是夫人不在乎的，更何况有纪家的保镖盯着，不会出事的，怕就怕在少爷主动找事。
“那楼上的秦少爷？”管紧紧家盯着纪相钰，好像下一秒纪相钰就会晕倒一样。
“啊，他？”纪相钰系鞋带的动作一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好好招待就是了。”
想着秦晓笑刚刚瞪着眼睛看他的样子，纪相钰有点想笑。
可爱。他想。要是不出去，他有点怕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去占有他。
门口已经有一辆黑色的车停着了，纪相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开始不停往后移动。
所谓练习室，是北皂市有名的射击场，叫Angelina，一个德国人开的，实行VIP制度，里面的都是极其仿真的货，很多世家子弟有时喜欢去耍上几把。
车很快稳稳停住，Angelina的服务员早已经将各家的车牌号记得滚瓜烂熟，看见是纪家的车来了，已经有两个服务员前去迎接，另外几个帮忙擦车。
果然，还是纪家的少爷，纪家的少爷可谓是这里的常客了，长得柔柔弱弱的，玩起来带着一股狠辣的劲。纪相钰每个月至少要来三四次，对于他的脾气Angelina的人或多或少有些了解，没有过多客套就将他待到专属的练习场地。
“纪哥哥！”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纪相钰最不愿听到的声音之一。
纪相钰转身，果然，是吴漪以。
“吴漪以，别看到纪相钰就这副花痴样！”吴峰有点生气地拉住吴漪以，反倒让纪相钰松了口气。
相距十八步，刚刚好的距离。
“哟，你这小子怎么又来了。胳膊腿儿那么细，能行吗？”吴峰大量着纪相钰，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蔑视。
确实，纪相钰比起同龄人本身就瘦小，更何况吴峰是从小爱打拳击的，长了一身的肌肉，高高大大的，有175以上，纪相钰似乎能被他一手提起来一样。
纪相钰不想理会他，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你不许这么说纪哥哥！”吴漪以有些生气地锤了吴峰的背，吴峰有点不怂地说：“我是你亲哥还是他是你亲哥？别总纪哥哥纪哥哥的叫来叫去好不好，也没见你交过我几次哥哥……”越说吴峰越来气，上前说：“纪相钰，不然我们比一场？”
白痴。纪相钰目光沉沉，让吴峰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呵，人类，这就害怕了？若是真的到了地狱，你该怎么办呢？尖叫，求饶，哭喊？这些，都不管用哦。恶魔只会更加兴高采烈地将你开膛破肚，看看你的心跳得多么剧烈。
“日！”吴峰退了这一步便意识到有点不对，向前一直走到纪相钰面前，俯视着他，似乎找回了面子，推了一把纪相钰，道：“比不比？是不是怕了！”
吴漪以有点着急地拉开吴峰，纪相钰感受到吴漪以的靠近，身体越发僵硬。
恐女，纪相钰有恐女症，这都是云容的功劳。
在云容发现纪远出轨的好长一段时间，他对纪相钰的控制欲简直到了巅峰。必须自己帮纪相钰穿衣服，自己喂纪相钰饭，自己帮纪相钰洗澡，睡觉时也要纪相钰睡在自己身边。
她有时会叫纪相钰突然脱下衣服，然后像抚摸婴儿一样抚摸着纪相钰。
……
那脂粉香水的味道到如今还深深印刻在纪相钰的灵魂里，从此纪相钰再也不能正常接触女性，尤其是想云容这类风格的女性。
而吴漪以，明明不大，仗着家里有钱，喜欢化妆，喷香水，买奢侈品，打扮得像个小大人，尤其喜欢黏着纪相钰。
对于小女生的心思，纪相钰时一点都不懂的，因为吴漪以凑近的那一刻，大脑几乎停止思考，疯狂下达着逃跑的指令。
吴峰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笑着说：“呵，你怕了？吴漪以你看，他就是个怂包！别理他了，这种人看着就晦气，有谁愿意凑近他啊！”
“比。”纪相钰想到什么，艰难地开口，“我比。”
走廊安静了一瞬间。
“行啊，你牛啊纪相钰！”吴峰被落了面子，怒极反笑，“输了可别哭着回家喊妈妈！”
纪相钰瞥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服务员。
服务员意识到什么，赔笑着领着他们到了最大的练习室。
“啪”，灯打开，里面马上亮堂了，挂在墙上的，是很多型号的□□支。吴漪以看着满墙的枪，有些畏惧。
男人的天堂。
纪相钰取下了惯用的枪，看着远处的靶子说：“让吴漪以先离开。”
吴漪以没等吴峰开口便道：“纪哥哥，我在场外等你。”
吴峰看着卖哥求荣的吴漪以，突然有些疲惫开口了。
无关人士走了。
比赛，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