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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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绒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年，脸上划过一丝意外。
少年一身白色无logoT恤配纯黑链条长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高帮马丁，端的是一个清爽干净，这是姜绒第一次见沈纵穿常服，看着至少比穿校服时候顺眼一点。
两人正看着对方，身后的男人出声说道：“呦，阿沈来了。”姜绒转头看向店长，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件围裙走向沈纵，“来招呼客人。”
沈纵惯是一张面瘫，看着好像并不在意姜绒的出现，他皱着眉推掉了男人手中的围裙，拿起了搁置在案板上的出货单和笔。
少年打开笔帽，侧头看向姜绒，语气平静：“东西。”
“啊，好。”姜绒还沉浸在校霸居然在宠物店打工的震惊中，懵懵懂懂地将手上的益生菌递给了他。
——这是两人自上次情书之后讲的第一次话。
沈纵接过益生菌，转了一圈找到标价，在支票上落笔。高瘦的少年倚着吧台而立，笔直修长的右腿微曲顶着原木板，他拿笔的姿势有些斜，手上的笔像是飞扬一般。
很快，沈纵撕下了单号，抽出一个印着店面的塑料袋将东西装好，递给了姜绒。
“664，我扫你。”
姜绒站在他的身侧，接过他递来的袋子，打开了支付页面，她看着少年有条不紊地做着手头的事，忍不住问：“你在这里兼职？”
站在一旁的男人听了，笑着说道：“你们认识呢？”姜绒点了点头，沈纵在屏幕上输入完金额，举起扫码仪，只听滴的一声支付成功，这才接话说道：“不熟。”
姜绒看了眼少年的侧颜，白了一眼：“至少现在是同桌。”话罢，沈纵低头看向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到看见里面倒映出自己的脸。
突然，少年倾身拉近了和少女的距离：“所以你是觉得我们很熟？”
姜绒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得本能往后仰去，好在身后的男人轻扶了她一把，只微微踉跄了一步。
“阿沈，不许吓小姑娘。”
男人弯下眼睛，温温柔柔说道，沈纵冷睨姜绒一眼，转头看起账单。“我听小邵说了，阿沈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同桌，今天见了，果然漂亮。阿沈是在我这里兼职，不过他兼职薪水也只是要几罐猫粮，去喂一中里的野猫罢了……”
男人絮絮叨叨倒了一堆豆子，姜绒本因沈纵羞恼的红脸蛋，也在男人温柔的嗓音里褪去了颜色。神思回笼，她抬睫看了看那个怼着个后脑勺的少年，有些讶然。
“没想到吧，阿沈只是看着凶神恶煞的，实际上是个心地善良的……”男人没来得及说完，沈纵罢了笔，转身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将他拖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虽然姜绒很清楚当时是沈纵为了给她难堪找的借口，但能抓到怼沈纵的机会可不多。姜绒双手环胸，直直对上沈纵的眸光里带着些嘲意：“没想到毛绒过敏的您，平时还有穿防护服喂猫的习惯。”
沈纵别开头，走进柜台窝到了男人原先隐匿的位置上，摸出一个眼罩带上。
“没事就滚。”
滚？当然不能滚。
如果说有什么能长久的保住自己的座位且不用看人脸色的话，那一定是与校霸共享一个他不能启齿的秘密。
姜绒看了一眼时间，决意和他耗下去。
“生意做不做？”
看他并没有动弹的意思，姜绒又道：“我包猫猫们一个月的口粮，你带我去见见它们。”
姜绒提出了一个月的口粮作为筹码，显然沈纵对这个筹码不感兴趣。姜绒默了默，又加了两个月的口粮，见沈纵仍然无动于衷，少女继续叫价：“半年。”
沈纵挑起眼罩的一角，露出一只好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女孩的穿着打扮，反问道：“你就这样去？”
周末的一中不对外开放，只能上墙翻进去。姜绒顺着沈纵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浅蓝色风衣和白色靴子，正嗫嚅着想问附近有没有服装店时，那紧闭的里屋大门开了条小缝钻出一个脑袋，小声说道：“你不介意穿旧衣服的话，里面倒是有几件。”
“不介意，谢谢您。”
见姜绒跟着男人进了里屋，沈纵带好眼罩，再次陷回了躺椅。
进了里屋，视线陡然开阔起来，原来后面就是条青石小巷。店的正对面是一栋复式小洋楼，洋楼看着有些年头，墙面爬满了斑驳的爬山虎，走进屋里扑面而来老时光的味道。
老式电话，琉璃杯，玻璃茶几……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情怀与格调。
男人走在前方，步调轻快：“同学，还没有问你的姓名呢，我姓林，叫我林叔就可以了。”姜绒跟在男人后头亦步亦趋，“林叔好，我叫姜绒。”
林温然听了点了点头，解开西装衬衫的袖口扣子将袖子卷到手肘，打开一个木质的衣柜翻一边翻找一边问道：“唔，是江水的江么？”
姜绒将手背在身后，站姿乖巧：“是孟姜女的姜，绒毛的绒。”
“姜绒，姜绒……好名字。有了！这个你试试。”林温然翻出一件小号的白色T恤递了过来，姜绒双手接过衣服，有些迟疑道：“这是……？”
“沈纵前几年穿的衣服。这个小子，一年比一年窜的快，很快就穿不下了，只能堆在我这里。啊，还有那边的试衣间最里应该还有一条女式的裤子，我妹妹年轻时候买小了，只穿了一次就扔在了这里，你要是觉得大，叔一会儿给你别个回针……”
姜绒听了有些震惊，她低头看着手里沈纵的T恤，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林温然，毕竟这是穿男生的衣服……林温然好像很喜欢碎碎念的嘱咐，末了还补上一句：“还有我妹妹的鞋子也摆在试衣间的柜子里，你可以试试。”
姜绒漾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道：“……谢谢林叔。”
被林温然赶进试衣间里的姜绒无奈地吐出一口气，算了，也就是穿一穿同桌的衣服，能怎样。想通后，姜绒也不再矫情，迅速换下风衣，将白色T恤套上。
即便是沈纵前几年的码子放在她身上还是有些大，为了防止走光，姜绒只能将脖颈的两条帽线拉紧。长期放置的衣服有股幽幽的木香，闻着意外的令人上瘾，林叔妹妹的黑色长裤和鞋子也意外的合上了姜绒的身型脚码。
姜绒从包里掏出发圈，将散着的长发高高束起，换装结束，姜绒谢过林叔，回到了店里。沈纵仍躺在那个躺椅上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姜绒正欲伸手拍醒他，躺着的少年准确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摘下眼罩，沈纵一眼认出姜绒身上的T恤，皱起了眉：“这是我的衣服。”姜绒点了点头，忙解释道：“林叔借我的，我洗干净会还给你。”
“不用了，你扔了吧。”
这男人是嫌弃起自己来了？老娘从小到大穿的都是高奢高定，没介意他穿过就不错了。
姜绒握紧了拳，来不及吐槽沈纵，少年起身拿了几罐猫粮拐出了店，示意她跟上。
少年的脊背挺直，黑色长裤显得他腿又细又长，发尾的那撮狼尾好像比初见那时长了些。
姜绒跟在沈纵身后，突然想起了晨光微熹的那天，她也是这样跟在他身后，以为喊了他的名字就是抓住了光，但是他只冷冷地甩了她一眼。
她收了目光，看向棕红色的一中，突然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出国深造是她最终的车站吗？
胡思乱想着，沈纵停住了脚。原来他们顺着校园的围墙绕至了人烟稀少的后山，姜绒环顾一周，发现这里不仅人烟稀少还是监控的视线盲区，是进学校的绝佳地点。
果不其然，面前的红墙被人为划出了几道刻进去的痕迹当做了借力点，地上有两三块空心砖踮脚。沈纵看向姜绒，姜绒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怎么样，要不要哥帮你”的错觉。
姜绒捋起T恤袖子，右脚踏上了空心砖，伸手扣住了高墙的边缘，左脚踩上借力点，使了一个拉拽的力跃上墙头。动作间马尾高高扬起，少女如骑马的女将领般跨坐在围墙上，睥睨马下众生。
看着姜绒如此娴熟地翻上高墙，沈纵神色有些变化，姜绒轻哼一声，老娘翻过C市所有高中的墙，有玻璃片的她都有办法越过去，这是瞧不起谁啊。
这头是一块平整的草地，姜绒收过一条腿，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接着那头扔过来几个瓶瓶罐罐，少女连忙蹲下去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猫粮。
头顶的阳光被遮住，姜绒下意识抬头看去，白衣少年仰着脸坐在围墙之上，双腿自然垂下，手掌撑在两侧，似乎在享受阳光和微风。
时间好像就定格在这一刻，周围有青草，有暖阳，有微风，有沐浴光的帅气少年，姜绒听见自己的心不可控地咚咚了两下。
不过片刻，少年跳下围墙，沈纵没注意到姜绒的异样，自然地抽走两罐她怀中捧着的猫粮，姜绒回过神，跟着沈纵顺着青草地往前走。
原来这条道直达实验楼后，实验楼后是杂乱的草和锁死发锈的供电箱，就在姜绒还在环顾四周时，沈纵摇了摇手中的罐装猫粮，只听“喵喵——”叫声在四周响起。
水管中、地洞里、草丛间，黑的、白的、花的，钻出了大大小小近十只猫咪，它们自发地围到了沈纵面前。有的去蹭他的手，有的去蹭他的腿，有的则警惕地瞪着陌生人姜绒。
姜绒看着这壮观的场面以及一个个圆润滚滚的小猫咪们，一时间觉得校霸这个不能启齿的秘密，确实足够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