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搜罗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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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薛绍来京城已经一年，李钥的下落依然没有一丝讯息。朝廷的俸禄用来度日勉强可以，若用来在茫茫人海里寻找一个不知容貌身份的女子，显然是杯水车薪。薛绍觉得有必要发展一些自己的生意，即便在古代，金钱依然是打通人脉不可缺乏的必需品。况且找到钥儿后，也必须有份家当继续生活下去，风花雪月不能填饱肚子。
该做什么生意好呢？薛绍问自己会什么，不外乎与女人调情、品酒谈诗附庸风雅、勾引寂寞芳心，前世为了报仇放弃正途当了牛郎，结果除了风月本领，别无他长。听说穿越同仁们到了古代，多半混得风声水起，不是办酒楼就是开连锁店，俨然个个都在封建社会当了金融巨头。可笑的是，他所擅长的是从女人身上捞钱，真要靠自己来谋生，似乎有点难度。
薛绍忽然眼前一亮，谁说不能靠女人赚钱呢？史书上写武则天和皇宫的女眷皆有男宠，民间的富家女子也半遮掩地藏小爷，可见自古以来芳心寂寞的女人都一样渴求男色。大唐民风开放，连官家小姐都可以不戴面纱地随意出入酒楼，文人也以结交青楼名妓为乐，开一家以男色悦人的夜店定会生意兴隆。
既然针对的顾客群是女子，便不能沦落到娼馆那般低俗，借鉴现代的俱乐部制度就可以抬高格调，吸引更多非富则贵的女客。等第一家店上了正轨，在各大城市遍设分店，人到了床上是最管不住嘴巴的，这一点贱性男女皆同。如此，俱乐部也可以成为散布全国的情报网，打探钥儿的下落就更方便了。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让朝廷的人知道了太子侍读开牛郎店，估计还没开张自己就被革职查办了。薛绍考虑了数天，把所有环节推敲妥当，才开始正式部署。他叫来薛义，命其在京城寻找里闹中取静的宅子，最好是独立的院落，有雅致一些的庭院水榭。当然，宅子的用途并未具体告诉薛义，这孩子倒也乖巧，主子不说也不多问，只管认真去落实薛绍吩咐的事情。
薛绍自己则乔装打扮一番，到街上去寻找具备牛郎潜质的俊俏郎君。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身体里的灵魂阅历丰富，此刻年方十五的他身高已与李弘差不多，容貌从少年的稚嫩蜕变为青年的清俊，与同龄男子相比，多了一种风流倜傥的气质，惹来不少妙龄女子频频回头。
时近中午，薛绍觉得有些饿了，便进了一家装潢考究的酒楼。刚进店门，就见一个包袱迎面砸来，伴随着争吵声，薛绍前世是跆拳道黑带，如今换了付身子，下意识的反应仍是有的，侧身一避，伸手一揽，接住了包袱。
朝店内看去，只见一脸市侩相的掌柜正对着一名面色苍白的文弱书生辱骂。旁边站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满脸络腮胡，此刻挡在了书生身前，愤愤不平地与掌柜争论道：“房钱我们定会给你，凭什么扔咱们的行李！”
那名书生看到薛绍接住了被掌柜丢出去的行李，朝他作揖道：“不好意思，没有砸到你吧？”薛绍微笑摇头，递过包袱，顺便打量这个男人：高瘦文弱，五官出奇得俊秀，眉宇间更有一种郁郁寡欢的闷骚气质，配上温文雅致的态度——真是做牛郎的上佳之选！
此人落魄到被客栈老板扫地出门，经济应该非常窘迫，观其气质不俗，出身必然非富则贵。络腮胡男子不知道与书生是什么关系，既不像主仆又没有朋友之间的亲密，却处处维护着书生。
掌柜把生意人的刻薄口舌发挥到了极限，直把书生说得面色苍白欲昏，络腮胡男人涨红了脸张口结舌。薛绍不动声色看够了戏，适时地递过一碇银子道：“够付他们二人的房钱吗？”
接过银子，掌柜立刻换了张笑脸，跟朵盛开的菊花一样，让薛绍惊叹其变脸之神速。他点头哈腰领三人进了一间上房，千赔礼万道歉地退了出去。
文弱书生朝薛绍深深一揖道：“谢恩公雪中送炭，贺某感激不尽！”络腮胡男子也笑得憨厚，道：“是啊，要不是你帮忙，我和贺公子今晚就要睡大街了，冯某餐风宿露惯了，只怕贺公子细皮嫩肉吃不得这苦啊！唉，都怪冯某不好，要不是为了帮我给娘治病，贺公子也不会弄得如今身无分文。”
络腮胡男子自称冯小宝，在京城附近卖艺为生，跟孤苦的老母亲相依为命。前几日他母亲得了重病，无钱医治，这位贺姓少年倾囊相助，可惜最后仍无法挽回冯老太的性命。贺公子本欲去江南寻亲，因为盘缠不够，滞留在京城的客栈，两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另一个为了给母亲看病欠了一身债，以至于拖欠房租的冯小宝被房东撵了出去，贺公子也被客栈老板追索房钱。
薛绍见贺公子对身世隐约其辞，心里沉吟片刻，冷不丁问道：“恕在下胡乱猜测，贺公子其实应该姓贺兰吧？”贺公子闻言大惊失色，道：“你什么意思？”
薛绍见他惊慌失措，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测，施施然道：“别误会，在下别无他意，从公子的气质言行中看出必是官家少爷，如今的状况想来应是家道中落，朝臣的变故多是贬为庶民流放岭南，而最近被贺兰敏之牵连的朝中人士众多，所以随口猜测。”
贺公子见薛绍没什么避讳地说出推测，反而不便撒谎，他长叹了口气，道：“不瞒恩公，在下正是贺兰敏之的族弟贺兰谙之，家父是贺兰越石的堂兄，因此被流放岭南，而我适逢回乡省亲，回京后才知家中变故。只叹造化弄人，如今仕途已不可行，本想去江南投奔父亲的故友，谋个营生。隐瞒真实身份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望恩公与冯兄体谅。”
“无妨，贺兰公子尽管放心，在下不是多嘴之人”，薛绍暗想，不愧是贺兰敏之的堂弟啊，真是个俊俏公子，调教一下定是个风月场中的杀手人物。很好，贺兰谙之的身份越见不得光，劝其去作牛郎更有可能，啧啧，多好的资本，不混夜总会真是可惜了。
突然觉得自己上演的不正是逼良为娼的男版嘛，薛绍小心虚了一下，硬着头皮故做思考状，问道：“既然贺兰兄想要谋职，不知可否屈尊为在下所用呢？江南虽是鱼米富沃之地，但寄人篱下的滋味定不如自力更生，贺兰公子一表人才，留在京城也可有一番作为，说不定更有翻身之日。在下准备经营一家全新的富豪聚会之所，急需贺兰兄这样的才子共事，与来宾共品风月，这份差使比贩夫走卒体面多了。”
薛绍又打量了一番冯小宝，见他身材魁梧，举手投足孔武有力，为人又知恩图报，正好俱乐部缺个保安，不如一同招揽。他便对冯小宝笑道：“这位冯兄率直亲切，我的会所尚缺一名守卫，若有意可与贺兰公子一起来。”
冯小宝对朝廷的事一概不清楚，只听出了个大概，前恩人贺公子其实应该叫贺兰公子，是被贬官的大户人家少爷，后来的这位公子应该也非富在贵，年纪轻轻就沉稳精明，一语道破贺兰公子的身份。反正不管他们是谁，跟着两位贵人讨生活，总比在天桥卖艺靠谱一些，他暗下决定，立刻朗声道：“成！小宝以后任凭二位恩公差遣！”
贺兰谙之心动了，这位身份不明的少年精明睿智，他说的话有九成可信，想那些江南的父亲旧友即便收留了自己，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脸色招待，倒不如自谋出路更可靠；听他说只需要与来宾谈天说地品酒论诗就行，这不正是自己擅长的嘛，从前在家中当悠闲公子的时候就好这些风花雪月之事，没想到如今竟能以此为业，倒也不会怯场，真要让自己去做个帐房先生或卖货郎之类的活儿，那才叫被一文钱屈死呢。
当下，贺兰谙之与冯小宝随薛绍一同回家，那厢薛义的动作也很快，已经谈好了一套闹中取静的宅第，可巧也是一位被贺兰敏之连累而遭流放的朝臣府第。薛绍去宅子看了一遍，便定了下来，叫薛义即日招工改造房舍布局。
薛绍问了贺兰谙之，得知还有大批被贬为庶民的朝臣家属即将流放岭南，其中不乏俊美少年。次日，他便派薛义去了大牢，贿赂了相关的官员，从一帮衣衫褴褛的流民中挑了几名美少年出来。这些人本来就是重犯流放后剩下的家眷，多半被卖去充当官奴，薛义按薛绍关照的那套说辞，暗示家主颇好男风，所以想抢先一步买几个清秀小厮。
这几名少年清洗打扮后果然各自妖孽，或颓废慵懒、或儒雅温润、或阴柔妖媚，各有各的风情。相同的一点是，他们一方面不愿去岭南酷热贫瘠之地，更恐惧沦为官奴后的耻辱生活。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命运心有不甘，留恋华服美食的奢侈生活，希望有机会重返上流社会。
薛绍先以高床暖枕华服美酒招待了他们三天，与牢房里肮脏屈辱的生活相比，简直有从地狱重返人间乐境的感觉。然后，薛绍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们自己的俱乐部专门接待女宾，在店里需要陪酒聊天，是否出台自行决定，没人可以勉强，包括客人。
薛绍在洗脑过程中技巧地忽略了牛郎与妓女的共同点都是出来卖的，而是把他们的工作定位为陪伴尊贵的客人共赏风月，月钱是看客人在店里的消费，包括钟点费与酒水，可抽成百分之十。就是说，这个店不是掌柜一个人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份儿，可说是共富贵无风险的投资。
唐朝的官家公子谁不是风流种子，应酬女客虽有损男儿尊严，也不失乐趣，总比去做苦力享受太多了，这便是古往今来男人与女人沦落风尘的不同心态了。之前的奢华生活已经让众美男不想再沦落为卑贱的奴仆，这些官家少爷处世不深，应酬女人是高手，谈判却是菜鸟，薛绍的说辞又给足了面子，于是所有人成功被说服留在俱乐部接客。
为了避免碰到昔日熟人尴尬，除了冯小宝以外众男都改了艺名。贺兰谙之改名为“潘安”，西晋时代第一美男之名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委屈，在薛绍的调教下，他俨然成了俱乐部的头号招牌。其他美少年分别改名为宋玉、夏侯湛、卫玠、子建等，都是历史上的美男子。薛绍为了掩人耳目，决定以老板身份示人时用银色面具遮脸，别号兰陵，取自面具美男兰陵王的典故。
管家一职自然交给了最信任的手下薛义，冯小宝则做了类似大堂经理的职务，同时兼任保安队长，络腮胡自然不能再留了，过于邋遢，剃去后他的容貌倒也端正，颇有几分男子气概。至此，薛绍的“魅阁”会所的组成人员全部到位，装修完毕后择日开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搜罗美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