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楼》窦七七

8、第八章

　　回别墅后，姗蔚打开了电脑，哒哒哒的几下，当按下搜索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她从未质疑或是说正面面对这份感情和这段经历，逃避否认忽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临床症状对所处境遇恐惧、害怕，但同情、帮助加害者。姗蔚没有往下翻，盯着看了好一会，叉掉了这个页面，笑了一下。余滢错了，她不理解，自己从未将他们当成罪犯，也从未产生恐惧和害怕的心理，就连第一天在那的晚上，也仅仅感到孤独和彷徨，仅此而已。想到这里，她关上了电脑，侧手掏出了笔记本，最近脑子越发不清楚了，王女士每天晚上会送来两颗药，一颗是白色的，一颗是褐色的，看着她吃下去后才会走。姗蔚不知道这个药是否对记忆有任何影响，只感觉有时早上很迷茫，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事情发生的轨迹，我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对于所有人来说，人生最大的挑战便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静静的等待，等待那个叫宿命的东西降临。那天晚上，我鬼斧神差的睡的很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小说，外面的雨声太大了，坐在这仍然可以听到外面噼里啪啦。不知道温室还能不能吃的住，我侧头看了看外面。突如其来的雷电吓了我一跳，在一道白光闪过的时候，我看见玄关处有人影，“谁？谁在那？”我抓起手上的手机，报警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鄙视了。S给的手机，没有任何通话功能，包括任何和外界联系软件，想到底，他们还是不相信我的吧。打开手机，用微弱的光照着，
　　“咦，K”怎么是他，这个点了，他却穿了一身正装。他看了我一眼，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喂”外面下大雨呢，他一点也没有想拿旁边的雨伞的意思，我追了出去，顺手那里两把伞。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今天要是不出去，我永远撞不开七扇紧闭的门。虽然K总是一种随便的态度，说不说都可以，只要问就告诉，可是他不开口，S他们总是不肯全部告诉我。他们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我是那样急切的想要知道。
　　我亦步亦趋的追着他，固执的打着伞，他个子很高，我不得不垫着脚，跑起来很累。跟着他的脚步上了山，满脑子疑问，大晚上的，山上全是孤坟，我一跺脚，却没有犹豫的跟上。直到他突然停下来，我才喘了一口气，观察起四周。一排排坟在四周隐隐的发着幽暗的光，凄凉的风寂寞地低语，为这里沉眠的逝者悲哀。四周的坟有的倒了，有的被野草遮住。，根本不像有人光顾的样子。我瑟缩了一下，看到他蹲了下来。眼前的墓倒是干净的，像是有人打理。
　　苏茗泽？苏？想起这个姓，我最先想到的是小时候爸爸带我去苏家做过客，苏家是爸爸的商业伙伴，可以说一起打拼过来的，苏叔叔很和蔼，苏阿姨虽然看上去很严厉干练，但是对我还是很温和的。想来，苏家的大少爷与我还有婚约呢。墓上的照片是个小孩子，6，7岁的样子，天真又可爱，不谙世事的模样，笑容温暖。我不禁感叹真可惜，这个年龄就要永远在这了。脑子了突然一闪而过一条新闻，苏家二少爷好像是死了，葬在了公墓里，不过，几年前，他的墓被人劫了。当时的报道是说那群贼以为有陪葬的金银珠宝，就打开了墓。大少爷叫茗轩，那么二少爷就.....茗泽。
　　啊，他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小孩子的墓也，也，不怕遭天谴吗？再看着蹲下的K，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们。
　　“想听个故事吗？”眼前的人似乎感受到我情感的变化
　　他仰头看我，在夜晚，他的眸子仍然反射光亮，清明依旧。我慢慢在他旁边蹲下来，点了点头。
　　“从前有个小孩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他不知道爸爸是什么，只知道有时会有个叔叔带着很多东西来看他，但他并不喜欢那个叔叔，因为他一来，就会和他妈妈吵架，他妈妈会在房间里哭。长大一点后，听这那些八婆的聊天，他爸爸是个有名的家族，这个家族不允许妈妈嫁进来，原来他有爸爸，他妈妈有老公，不过要和另一个小孩，另一个女人分享。有一天，他终于看到那个阿姨和那个小孩。那个女人趾高气昂的来了，她告诉他妈妈，她一辈子不可能嫁给那个男人，不过是金屋藏娇，受人唾弃罢了。女人走后，他妈妈消沉了几天，就如往日一样开朗。他是私生子没有户口，上不了学，他妈妈去找了份超市的工作，每天下班后会教他认字，读书，他也没有与同龄孩子差多少。那天是他6岁的生日，他爸爸来了，偷摸的像个贼，不过还是被发现了，他和那个女人走了。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了了。吹灭蜡烛的一瞬间，他妈妈被人捅了一刀，那些人闯进房子，砸的稀巴烂，一个打火机的事，四周的温度瞬间升高。他坐在地上疯狂的哭，叫着他妈妈，他看见他妈妈拖着身体从房间爬出了，血在身下汇聚成小溪，一拉成为一道血痕”
　　我吞了吞口水，手上的伞早就拿不住了，歪歪扭扭的倒在一边。气氛凝重的可怕，我看了他一眼，是什么样的磨练，能让他以一个第三人称平淡的说出那样的经历。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活的最不愉快的人，是被世界抛弃的，我突然觉得，他，应该需要个拥抱。我也是这样做的，抱上去的一瞬间，他缩了一下，不过还好没有拒绝，我整个人跪在地上，尽力去够他。
　　“你猜他许了什么样的生日愿望”冰冷的声音灌入耳朵的时候，我颤了一下，他突然夺走了主动权，按住我的头，附在我耳边说“他许愿平平安安，永远在一起”然后就站了起来。
　　难怪，过小O生日的那次，我对上了他没有闭上的眼睛，“每年许下的愿望又有几个是实现的”他轻佻的笑意蔓延至眼尾，我抖了抖裤子上的泥，却发现湿泥是抖不掉的，突然有点想笑有点想哭，表情应该很丑吧。
　　下山的路顺了很多，天蒙蒙亮了，雨不再下了，太阳出来了，照的人暖洋洋的。到家后，他们早在里边等着了，应该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吧。一推门，看见他们六个人站在那，温暖从心底的某个角落涌起。S递上了条毛巾，K接过后，丢给了我，然后拍了一下S的肩膀就上楼了。
　　“他救赎了所有人，却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