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楼》窦七七

7、第七章

　　“就这样吧”长长久久的无言，他们安静看着发泄后的我，我不停的哭，不停的揉搓着手上的餐巾纸，当K的话灌入耳中时，我很清楚的听到了每一个字，连吧字最后一点盘旋的叹息我也没有放过，抬起了头，刚哭过的眼睛还有点模糊，然而我还是能看见S脸上温和的笑意，和A跑向我的身影，我原来还是被他们在意的。
　　“这，我，是什么意思？”
　　“傻啊，闭嘴，坐着别动”A弹了下我脑壳，“痛”不是梦
　　“可是，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那个女孩是谁啊？”忍不住小作一下，我安慰自己小作怡情蛮。S看向K，我知道他不开口，他们是不会告诉我的。
　　“说吧”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绕过我们上了楼。S坐到了我旁边说“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解释那个地方，你只能知道，那个地方有个女人跑了，跑的时候已经怀孕了，那里不允许任何人跑掉更何况是怀孕的女人，那个女人生下了个女儿后死了，这个女孩被一做砂石生意的老板收养了，那个地方在追杀她。”
　　“为什么啊？杀一个女孩有什么用？”
　　“我们知道的是，女孩的妈妈死之前写下了那里所有罪恶肮脏的秘密藏在一个地方，她女儿是唯一可以找到这个地方的，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S顿了顿“你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任何标记或是纹身，我们以为她没有留在自己女儿身上，没想到是错了人”
　　“哇，你们流氓啊啊啊啊”我一掌打在S胳膊上，顺手给了A一掌。跟着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我抬起头望向四楼，我没去过那里，但总感觉到无法替代的熟悉。
　　“小姐，小姐”是于妈的声音，姗蔚合上本子，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眼前一片发黑，她只能扶住椅子，站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小姐，夫人回来了，叫您下去呢。”她又回来了，烦死了，姗蔚捏了捏了鼻梁，不耐烦的下了楼。
　　“姗姗”又是那恶心的语调，仿佛多在意我似的“有位女警察想见一见你，下午我们就去看看吧”“不去”警察找我无非是希望的到证据，翻来覆去的审讯，我倒像个犯人一样。
　　“够了，正常一点吧，张姗蔚，都几年了，做个正常人吧”姗蔚挺住刚跨上楼的脚回头，莫名其妙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这才是你啊，王女士。”她笑的站不住，扶住墙，还是习惯这种语气啊。她没再说什么，在王女士惊讶和有点畏惧的眼神中，上楼了。
　　什么叫正常，正常的定义是什么，和所有人一样才叫真确吗？姗蔚轻轻的摇摇头，原来是这样啊。很多人不惜扭曲自己也要得到的，叫正常啊。永远不要嫌弃那些不正常的人，你不过还拥有隐藏自己的能力，在他们眼里你才是有病的那一个。
　　结果都一样，在去警局的路上，王女士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姗蔚倒是心情蛮好的。
　　“来了啊”敲开办公室的门，一位女警官笑着迎了出来。她挺好看的，很正点，小脸大眼高鼻梁小嘴，加在一起却少了一分惊艳。“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老李退休了，我就接手了”她声音很温和，如果她不是来审问的警察，姗蔚想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我叫余滢”她主动伸出了手
　　“张姗蔚”
　　王女士识时务的出去了，办公室就只剩下她们两。
　　“姗蔚，我听说你，嗯，一直不太愿意配合调查，老李也说你似乎没有太多对他们的恨意。”
　　又来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只希望这个案子就此结束，不再烦我，也不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这恐怕不行啊，我们......”
　　“那你也不用和我多说什么，我这没有你们想知道的。”
　　“姗蔚，我知道你爸爸，当时身边好多女警都喜欢用他的照片当头像和屏保呢，你可真幸福啊”
　　“姗蔚，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吧，当时还爆出有一个私生子，大家都说不可能呢，哈哈哈”
　　“有个哥哥或弟弟也不错吧，姗蔚。我们家三个孩子，我是老小，一直想要个妹妹”
　　又开始了，所有美曰其名心理咨询，辅导的都是从闲聊开始，扯一大堆，最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姗蔚”好，怕是要开始了“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姗蔚抬起了头，很戏谑的想自己是配合的摇头呢，还是拆台的点头呢。
　　余滢自顾自的讲了下去“1973年8月发生在瑞典首都的银行抢劫案，持枪歹徒挟持几个银行职员于保管库里，六天后，人质被警方解救出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离开保管库后，几名人质反而将劫持者掩护起来，保护他不受警方的伤害，此后甚至拒绝提供不利于绑匪的证词。更为离奇的是，其中一名女人质还由此爱上了一名劫持者，等他获释后就要嫁给他。”
　　“呵”姗蔚笑了笑，斯德哥尔摩，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源于这个地方。原来憋了个大招啊。余滢停了下来，很仔细的观察女孩脸上的表情和面部特征，但除了冷静和不屑，她没有观察到任何东西。直到送她们离开，余滢一直没有想通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和一群什么样的绑匪，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想起老李离开时说的话，不要试图去插进和破坏他们之间的纽带，因为这是无用功。公安厅也曾经为那个或那群绑匪画过肖像，但一概没用。余滢突然有些激动和兴奋，她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