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夜话》咽泪装欢

8、 第八章 景

　　景对于战争好象没什么深刻的感受。面对伤患时，也依然平静的面对，没有惊恐，没有惧怕，也不曾担心明天这个城市是否会覆灭。存在也好，覆灭也罢，她都不关心，存在时，高楼林立，底下的人们忙碌的生活，覆灭时，高楼倾倒，将一切生命都压在下面，可能是战争让她厌倦了。她觉得她的心已经老去，像年逾古稀的老怄，外面的世界再大的惊涛骇浪，也激不起她内心的一点波澜。她更像是永恒的生命体，仿佛已经在这世间生活了几千年。俯视着它的变迁，从建立到辉煌，再到毁灭，周而复始，轮回变更，恐怕再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次的胜利会换来下一次的猛烈进攻，这一日的逃亡，不知会换来哪一刻的蓄势待发。
　　眼前这些怀着一腔热血，从各个地方奔赴而来的年轻战士们，又有几个能平安回去的呢？沙包堆砌的战壕里埋葬着他们鲜活的生命。不断阵亡的将士、争来夺去的土地，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又是谁将战台高筑，最先点燃了烽火呢？想到这，景不愿再想下去了。她加快了脚步赶往医院。
　　景走进了值班室，看到唐迁坐在她的椅子上冲她笑“你今天迟到了哦，被护士长看到又要骂了。”“恩，今天大部队进城，路上有点拥堵。”边说边把包挂在墙上，进里面的小屋里换好了护士服，走了出来。
　　“我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这沉沉的声音，像闷雷一般炸响于这间屋子里。在景正回味这句话时，门口又传来另一个声音，“还没打仗呢，哪来的血腥味，大清早，就在这造谣生事。”唐婉气愤的说。“景，别理他，咱们走，让他自己在这编故事吧。”说着拿起架子上放着瓶瓶罐罐的托盘，走了出去。
　　景也疾步跟上，走至门口时却听唐迁幽幽道“：或许这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战争于10点左右打响了，轰鸣的炮火声响彻大地。大约六个小时后，就有伤员陆续到达医院。顿时院子里就忙乱了起来，护士们奔跑着，往来于各个病房，伤员们哀号着，甚至有的病房里躺着的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们稚嫩的身上鲜血横流，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景也将眼睛闭上了，颤抖的手却要按住因为剧烈疼痛而晃动的伤员。医生正在为他取出子弹，他被送来时，手扶着胸口费力的喘着气，好象吸进或呼出的空气都很沉重似的。他只觉得钻入他肩胛的那颗子弹越来越重，重到可以把他拖入地狱。啪的一声响，让景睁开了眼睛，一枚染血的子弹滚落盘中，这弹头上的血此刻看来是异样的红艳，红艳的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手下的人不再晃动了，他安静了很多，景取来手巾为他擦掉头上、颈间的汗水，她凝视着被包扎好的肩头，那里已经没有了沉重的子弹，但那陷于皮肉之间的疼痛依然存在。以及那伤好后会一直留下的疤痕，那狰狞、扭曲的痕迹伴随着恐惧将永生永世的刻进他的生命里。或许战争本就是一块丑陋的疤痕，当这块疤痕爬上了地球上的一块土地时，这个地方就注定山河破碎。
　　这一天的忙碌终于过去，到了该下班的时间，景在椅子上小休了片刻，就换好衣服垮着包离开了。天渐黑了，这时她哪也不想去，只想回到家里，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沉沉的睡去。也许一觉醒来，这恶梦就会结束。

作者有话说

　　写战争时其实挺痛苦的，鲜血，炮火，
而且都要用想的，更累脑，
但是如果你们多支持我一下下呢。。。
再苦我都觉得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