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夜话》咽泪装欢

7、 第七章

　　如果你有过黑夜里焦急等待黎明的经历，那么你或许可以理解在白天里等待黑夜降临的急迫心情。
　　黑纱女于第八声钟响后来到了钟楼三层那间小屋里。灯火未亮，人却已等待在里面了。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男人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今天下午接到的命令：大军即将抵达此地，要我们肆机动手，铲除军中要员。”
　　“可现在正是风头浪尖上，如果动手会不会不妥当？”
　　“怎么？你怕了？”发问后却是一阵沉静。半响她才缓缓开口，“不，我不是怕，只是担心行动会失败，如果你觉得你是正确的，我是说如果命令是正确的。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最后这场会面在大段落的沉默中结束了。
　　黑纱女迈出屋子，走下楼梯，却听到了身后跟随来的脚步声，她停在楼梯间，回身望去。男人已来到他的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她抬眼看他，男人冰冷的手指隔着黑纱轻抚她的脸庞，他缓缓开口说：“为什么我们总是要这样？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说上几句？”黑纱女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上衣的第一个扭扣上。幽幽的道：“或许等这一切结束，就会好的。”她挣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开了。
　　男人坐在楼梯上，双手埋于发间，低垂着头，陷入对往昔的怀念中。此时陪伴他的只有走廊里壁灯发出的暗淡光线。夜，正在悄悄的遛走。
　　一早，唐迁就倚着柱子等景下班，景昨晚是夜班，唐迁就偏要去景家看看。于是，他们沿着蜿蜒的小巷，穿过一个个弄堂，唐迁是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头顶上的竹竿挂着尿布和衣裤。一阵风吹过，竹竿吱吱作响，头顶的尿布仿佛也摇摇欲坠，于是唐迁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景的家门口。
　　景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了门，请唐迁进来。地方不大，一个人住到是够了。屋内陈设简单，一目了然，半新的枣红色衣柜，一旁是一张写字桌，上面放着一个体积颇大的收音机，另一侧则是书架，古今中外各类为学书籍分门别类的摆放着。“这里不太大，随便坐吧。”说着推开了窗子，小风吹动着白色窗帘，窗台上水瓶中的一支黄色的郁金香①，迎风而立。
　　“这里挺不错的，很干净啊。”唐迁笑着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张椅子，中间隔着一张木几。
　　“恩，屋子小，也好打扫。”景去倒了两杯水，放在木几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说起这房子，还是小婉帮我找的呢，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好。”
　　“哦，是她找的呀。”有些不屑的应着。
　　“呵，你也不要老和她争吵，婉还是很好的。”
　　“哦，好的，其实我已经很让她了。”
　　“我看的出来。”景笑着喝下一口杯中的水。
　　“对了，你从医院搬出去后住在哪里？”听她这么问，唐迁到很高兴。
　　“我呀，住在朋友的公馆里，还有那个周队长也长去，过的挺开心的。”
　　直到十点多，唐迁才从景家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景：多休息，晚上门窗要关好，等等 。

　　第二天清晨，景出了弄堂，向医院方向走去，却发现街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道路两旁还有迎接的市民在欢呼着，热闹非常。
　　景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艰难前行着，她知道，他们的到来意味着战争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①：黄色郁金香花语：无望之恋
哎呀，今天情人节呀，
怎么没有留言？
不给我留言我就不给你们上菜。
小沈阳说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