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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袁府议大计,小院茶会友 ...

  •   邺城,袁绍府中堂,袁绍正坐首席,一群幕僚分坐两侧,席中没有武将尽是些文士。
      “公孙瓒因主公利用他实行反客为主之计而不满,正图谋南下开战,你等却说要东进先扫灭黄巾!”这是一精瘦的文士说的话,他眼眉高挑与坐在他正对面的沮授辩道。
      沮授一脸冷笑正待反驳,另一文士高声道:“正是,若主公围剿黄巾,冀州被公孙瓒占据,你负的起吗?”坐在角落末席上的郭嘉听闻兄长发言,斜睨上首众人,摇了摇头,袁绍每听一言皆赞许的点点头,却不予肯定。郭嘉经郭图引荐袁绍处,勉强捡了个幕宾,初时与袁绍相见,郭嘉不拘礼法,详细剖析局势,献策袁绍也曾谈到过此时议题,袁绍略一颦眉,转即笑道善矣。今日袁绍已第五次聚士议事了,关于日后方向一旬多都未能定下。想罢,郭嘉再度摇摇头,捏起几案上茶杯饶有兴趣的摩挲着。

      “主公,元图、公則所言甚有道理,”一个长得尤为刚毅模样的文士向首席袁绍一礼说道“天子远在关中,又有董卓挟持,迎天子东归洛阳实是难图之事,且天子年幼无知,与我等并无助益。而北面的公孙瓒实乃我冀州大患,即使扫灭黄巾,还需倾力对付公孙瓒。而后扫灭群雄,再迎天子不迟。望主公速速定夺。”
      沮授听罢,直起身子道:“迂拙之见!”旋即向袁绍一礼:“主公,逢纪等人所言谬误太甚,还请主公速速发兵东进!”

      堂上你一言我一语,聒噪得不行,郭嘉放下那只精致的茶杯,悄悄的退了出去。走在喧闹的街市上也觉得清净不少,郭嘉想起沮授的那番话也颇为赞同,其中的远见卓识使郭嘉钦佩不已。沮授向袁绍进言道:主公弱冠之年入仕已播名海内,天子废立之际,忠义奋发之心有目共睹,继拥一郡之众掇取冀州,威名震慑河北而名重天下。若举兵东进,可扫灭黄巾余孽;再讨伐黑山贼,张燕可灭;而后挥师北征,则必擒公孙瓒;届时威慑戎狄,匈奴可立定。那时横河水之北,已合四州之地,尽收英雄贤士,拥百万之兵。此后西向长安迎天子,复宗庙于洛邑,再借天子以号令天下,去讨伐那些不愿归附的诸侯,如此之势,谁能抵御?如此数年之后,大业可成!

      郭嘉边走边想在邺城的这些日子,委实无趣得紧,袁绍常常议事,有时候可立时拍案决定的事情旬日之间也无法定夺,极力效法周文礼贤,却没有断谋的魄力,那田丰不就是袁绍亲自恭迎出山的吗?他也赞许沮授之言,也没见袁绍当即采纳。近日所议,沮授方所言可谓高瞻远瞩,而逢纪方所执之词皆因时局之故。定下一步的行动策略都能磨上近一月光景,天下纷纷,各州牧割据一方各行其事,照这样熬下去要多少年多少代人,天下才能泰平。郭嘉不禁失笑,握紧手中石子,走向居所。

      邺城里熙熙攘攘,每条街道都充盈着来往不绝的人流,不管是哪个城区,看着都像是盛世的景象,程菏一行从北门入城,一来是鞍马劳顿,二来实在是骑马多有不便,都下马走动活动筋骨,走了小半个时辰总算走到城东边上的孜源居。他们在门口张望一会,竟没见有堂倌出来招呼,程菏和程延同时把缰绳一抛都想进去看个究竟,程菏嘻笑道:“小事,不劳二哥。”程延昂首道:“小事二哥也要照看三妹。”二人同步踏进孜源居大门,一堂倌小跑过来,和声道:“二位公子,是住宿还是用膳?”程菏道:“既住又吃,四个人。”堂倌面露难色道:“最近邺城人满为患,各个客栈都是满客,敝店方才退了一个单间,实是招呼不了四位公子啊……若只用膳,请上二楼加席处落座。”程延皱眉道:“不就是袁绍刚接手冀州么?有必要都跑来邺城混?你去把掌事叫来。”堂倌脸色更为难了:“这……”

      程菏瞪他一眼,递过一块玉牌,堂倌接过玉牌,犹豫一下,转身走向后堂。那玉牌是程家信物,玉牌通体温润,是上好蓝田玉打造,正面居中位置是一个古篆的“程”字,背面则刻了隶书体持牌人的名,玉牌没有什么纹样装饰,正反面的四边只是简单的回纹环绕。各地孜源居也就管理者识得,这里的掌事是邺城本地人,姓赵。赵掌事在后堂正和掌柜核对近一月的账目,接到玉牌后和掌柜匆匆赶出来。二人见到程菏,一扶手:“见过季公子。”程菏接过赵掌事递过的玉牌指指程延:“我二哥。”二人又对程延扶手:“仲公子。”程延摆摆手,道:“先弄点吃的,另外,安排个住处。”

      程菏他们在客栈后堂用膳,落脚赵掌事家中,赵掌事家并不大,是很小的二进院落,他把家眷挪到前院,把后院留给程菏他们住。
      程菏不是第一次离开东阿,像当下邺城这般景象她还是第一次见,人多,铺子多。几十年了,常有天灾,近七八年还有人祸,乱的可以,更甚者常有使人闻者色变的瘟疫,程菏随父踏足过不少城池,哪个不是稀稀拉拉,赶集时也未见有这闹市的三成人那么多的情景。这么多人来邺城,莫不是冲着袁绍的名头?

      程菏休息不到两日,尹陌赶到邺城找到了她,这日午后,程菏还约上了郭嘉,几人在院中品茶叙话。寻访郭嘉还在不在邺城,还是程菏亲自指点一个堂倌办的,郭嘉并没有住在郭图家中,而是在城西租凭一处院落。

      “文泽,你在家里到底排老几啊?”尹陌看着程菏摆弄茶具,饶有兴致的发问道。程菏头也不抬,边认真手上的事边答道:“不瞒方平姐姐,菏在家中排行老四。”她们二人上一次见面是第一次见,谈论的也都是些女孩儿的事情,各自家事都不曾谈起,尹陌挑眉道:“噢?可否道来原委?”程菏把烫洗好的茶杯置于案上,把冲好的茶水一一倒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我曾有个姐姐,”程菏语气轻柔,像是悲伤的叙说着往事,她顿了顿续道:“那是在我出生的前三年,那一年姐姐才两岁。姐姐是庶母周氏所生,那一年瘟疫再度横行,庶母和姐姐都染了疫病,没有熬过来,都殁了。其实二位兄长也很爱护姐姐,那时候他们年纪也都小,庶母怕他们有阴影,临终时嘱咐道,以后若有弟妹,那是熙妹妹回来了,要叫三弟或者三妹。于是,从我记事起,我一直被兄长们叫三妹,而家人们则老老实实唤我季公子。”程菏说完,端起茶杯,轻轻的嗅着茶香,然后小呷一口,面容稍稍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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