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皎皎兮既明》陶柏寻真

4、第三章

　　脑子一片混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他正置身于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哦，他死了吧？好像是，刚才好像听见珵美和夫人的声音了，还有红姐儿……周围应该还有很多人吧？活了一把年纪，不名垂青史，好歹德高望重吧？送终也得给办体面些。唉，沈既明暗自叹气，这辈子有点不清不楚呢。
　　他感觉眼角有些湿润，想伸手擦掉。
　　周围好黑，一丝光都没有，说好的极乐世界呢？不管了，沈既明想，先睡一觉吧，说不定醒了就到了。
　　似乎过了许久，沈既明听到了周围的呜咽，寻思着，自己居然还没死透？他以自认为他人察觉不到的细微的动作悄悄睁了一条缝，可惜因为年纪大，老花眼，只依稀看到周围灯火通明，大大小小都跪着。
　　他不是咽气了吗？沈既明觉得自己脑子很灵光，他自己估摸着大概是回光返照，或许，他还能坐起来跟大伙唠嗑一会呢。他这人就是闲不住，也不知道他去了以后池塘里的鱼吃得饱不饱？花园里的花渴不渴？大厅里的古董有没有擦得珵亮？今儿似乎是冬至，他汤圆都没吃呢。
　　还有，珵美那小家伙，会不会哭闹着要吃南街的果子。
　　想着想着，沈既明越发觉得困顿，意识越来越模糊，哭声越来越远……
　　沈既明做了个梦
　　先是他八十八岁时候，都是在榻上过的，夫人每日都照料他，一开始还平静地很，总是抚着他瘦骨嶙峋地胸腔，同他一遍一遍讲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后来越发爱哭，时不时坐在他旁边抽出丝绢就是一顿抽泣，一边流泪一边低骂他是个没心没肺的糟老头子。沈珵美一开始还是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后来渐渐几个月来一次，再后来越发来得勤快，总爱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讲他最近发生了什么趣事。
　　这梦，怎么有些奇怪？
　　一天一天回过去了，梦总能完美地无缝衔接，他感觉自己在梦里身体开始有些变化，不再那么虚弱了，一日比一日好了。
　　好奇心驱使着他一定要睁眼悄悄，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沈既明矛盾的很，但最终他还是选了一个时机睁开眼，和沈珵美对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文还没登上，小白努力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