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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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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再见茶浅时,是她成婚那日。
一袭红嫁衣,趁着她白皙的皮肤,他恍了恍,忽然记起第一次与她见面。
那时,她还是五岁的小孩,而他也不过六岁。那天,她也是穿着一袭红裙,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阿浅,你换上嫁衣的样子,可真好看。可惜……”望着茶浅穿嫁衣的模样,楚悸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道出来。
“可惜什么?”她耳朵听力向来好,歪着头俏皮地问。
楚悸连忙收住了声,只摇摇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茶浅噗嗤地笑出声。
“你心悦他?”楚悸问道。
“也许吧…”她含糊道。
是否心悦,她道不清,也许纯粹是出于感谢。她早已看出那人是心悦她的,可她给不了他保证,只能许她这一辈子。
她记起那天她跟他道:“我们成婚吧。”他那愣了半晌不可思议的神情,让她觉得尤为新奇,也第一次让她觉得跟他过这一生也还不错。
“好。”他道。
眼里皆是柔情,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人。
“阿浅,那人对你定是心悦你,我瞧见他的眸里,全然是对阿浅的真心。”楚悸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朝楚悸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她依旧爱笑,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谁也无法道得清。
他不知在拜礼堂时发生了些什么,只觉意识变得很模糊,好似望见茶浅朝他走来,可他看不清,只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那座小山丘上,是他带着她的那座小山丘。
茶浅坐在他身旁,手中执着一朵玉茗,纯白如她白皙的肌肤。
“你瞧,花美吗?”她余光望见他醒了,问道。
他点头。
“那你说,鲜血配它会不会更美?”她诡异地笑笑,下一秒,抄起身旁的剑猛地刺进他的胸口……
听娘说,世上百病皆可医,可若是情病,为何世上却无解药?楚悸失去意识前这样想,却不曾后悔行这一步路,若再来千百遍,他依旧愿赴烫蹈火,对于这所发生的一切,他甘之如殆。
病床上的茶浅已沉沉地睡去,许是疲劳过度。
楚悸抚上她的眉眼,叹了口气,“阿浅,对不起。”
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很难讲,可他知道,已没任何意义追究谁对谁错。
“你所剩时间已不多。”病房里突然出现一白衣人,板着脸地朝楚悸说。
“我知道。”
“她会忘了我吧?”他问。
“本不是同一世界之人,这是必然的结果,你强行更改时空界限,已是大罪。”
“也是,不过也好,忘了我,忘了伤她如此之重的人。”他喃喃道。
“唔…别走…”梦中的她皱了皱眉。
他俯下身朝她额头亲了亲,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才舒了口气,“走吧。”
白衣人神情缓了缓道:“不留下什么吗?”
“嗯…玉茗不错,如她般纯洁无邪。”
“阿浅,在我心中,你便是那唯一的玉茗。”他温柔地朝她道,手中蓦然地出现一朵纯白的玉茗,轻轻放在她枕边。
“再见了,阿浅。”
“忘了我。”
[尾声]
茶浅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男子温文尔雅。
她听见他好像对她轻轻说着什么,却什么也无法听到。
玉茗,是玉茗花吗?他把一朵花递给她,她想伸手去接,却猛地从梦中惊醒。
病房里,只剩枕边的一朵玉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