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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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脸红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陆老师就召集同学解散了。一大班的人往小卖铺跑去。
小卖铺就在食堂边上，为了响应健康校园的政策，货架上放置的零食品种只有几样：饮料、巧克力和面包。
不过，学校愿意，人家店主还不愿意这样做呢。店主早就偷偷地在收银柜面板下的小空间里塞满了各色糖果，小包薯片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零食。学生们都得赶在下课第一时间去才能抢购到。
温米米也拉着顾年冲过去。顾年不愿跑，温米米拉不动，只好和她一起蜗牛爬爬过去。
温米米看着小卖铺门口乌压压的一个个人头，内心已经在滴血。啊！我的辣条！我还能拥有你嘛！
等到终于走到小卖铺，温米米急忙冲到收银台的一堆萝卜头里去抢续命丹去了。顾年看着那一堆像超市里买特价鸡蛋的大爷大妈一样，轻声笑了出来。
她只想买一瓶甜甜的柠檬苏打水。
小卖铺的冷饮机有两个，一个放饮料，另一个放酸奶。
顾年走到最里边的冷饮机前面，拉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她舒服地眯着眼吹了几秒。
想到饮料还没有拿，顾年不再耽搁，在面前的机器上找了一会才发现苏打水被放在最上面一栏。
顾年踮起脚，抬手，摸了空。好气哦，连冷饮机都欺负她矮！
她刚想试着跳起来能不能够到，一只白皙劲瘦的手擦过她的脸颊去拿最上面的苏打水。
顾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愣了愣神。脸上还留有那人指腹不小心擦过的灼热感，后背还能感受到男生身体的温度。距离太近了，顾年皱了眉打算转身到边上去，先让他拿好饮料。
就在顾年转身的瞬间，男生已经拿到苏打水退了一步。顾年低头看到熟悉的休闲黑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果真是她同桌程之衍。
身后冷饮机一直冒着冷气，顾年这时有点冷了，想往边上去走一点。头上少年清冷的声音却先响起：“给你。”
顾年疑惑地抬头看他，程之衍把苏打水拿到她面前，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垂着眸看着少女。
顾年反应过来，赶紧接住，轻声道：“谢谢。”
程之衍随后转身走了。
顾年看着手里的那瓶苏打水，再看看少年的背影。程之衍双手插在裤袋里，似乎来了小卖铺却什么也没买？
温米米抢到了心心念念的零食已经在收银台边上等顾年很久了。她直接在店里大喊：“顾年，你好了没有啊？”
顾年赶紧回神走到收银台。温米米拿过她的饮料一起刷了校园卡。她晃了晃卡片，嘻嘻笑道：“我说过请你的。”
“谢谢米米！”
回到班里收拾了一下课桌，顾年把作业本和试卷塞到书包里就离开教室了。
校门口，顾文修已经提前在那等着了。看到他家宝贝女儿出来，顾文修赶紧走到顾年身边接过她的书包。
“爸爸，不重的。”顾年扯着书包带不让他拿。
顾文修颠了颠书包，是挺轻的，就没有坚持了。
他们现在住在二中边上的一个阳光星城内，这是个前两年新建的小区，里面住着很多的二中教师，许多学生家长也为了陪学在这里买了房。
顾文修买了一套三层的小别墅，足够他们两个人住了。这边学生和教师多，治安很严格。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不开车也没有了堵车的烦恼。
顾年一路上和顾文修讲话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俩人开门进去。
站在阳光星城小区铁围栏边的程之衍看着少女进了门，转身走回学校门口，上了等候多时的一辆黑色轿车。
“少爷。”驾驶座上的司机转过身恭敬地打招呼。
程之衍“嗯”了一声，说道：“今天先回家吧。”
程破风和沈若华已经结束了各自的公司业务在家里做晚饭了。自从8岁时小程之衍出了事，俩人就约定好除出差外平时一定要在六点前回家。
儿子这些年和他们俩一直不愿意亲近起来，俩人只能用多相处的方式和他培养感情，虽然很多时候程之衍直到大半夜才回家。
自动铁门打开，车一路通到别墅门口，不等佣人过来开车门，程之衍已经下了车，他直接进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沈若华这几天对烹饪十分感兴趣，她手艺好，学了几天就做得像模像样了。
今晚她做了几道程之衍爱吃的菜，程破风彩虹屁吹捧了一番。于是，程之衍的座位前的几道菜就被偷偷换成了她做的那几道。
晚饭时间差不多到了。沈若华主动到程之衍房门口叫他。程之衍开门和她一起下楼，一路无话。
餐桌上，程之衍夹了一块面前的糖醋排骨，刚想放进嘴里却停住了，他抬头看沈若华。
沈若华刚刚一直盯着儿子，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儿子能喜欢她做的菜。这儿偷看儿子被发现了有些尴尬，她夹了棵菠菜放进程破风碗里。
程破风不解地看了眼碗里他最讨厌的菠菜，再看看从来没有给他夹过菜的妻子，再抬眼看看对面的儿子，吃下了碗里的菠菜。
程之衍把刚刚没吃掉的排骨放进嘴里。吃完，看着沈若华淡淡地说了句：“妈，烧得还不错。”
沈若华眼睛瞬间就酸了。餐桌下，程破风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
一顿饭毕，佣人过来收拾餐桌，程破风和沈若华移步到客厅。程破风习惯饭后喝杯茶，沈若华茶艺了得，向来是她来泡的。
这次，程之衍也和他们一起呆在客厅，他没说话，只看着沈若华一道道的复杂泡茶程序。沈若华第一次被儿子观赏茶艺，拿茶杯的手有些不稳。
待她泡好茶，程之衍开口，“爸、妈，”俩人抬头专注地听着。程之衍继续道，“我过几天就不住在家里了。”
听到这个惊天大消息，程破风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程之衍：“衍衍啊，是不是爸爸妈妈烦到你了？”
程之衍说：“不是。”
“那你要住到哪里去啊？房子买好了吗？”沈若华也问了。
“房子还没有买，我现在还不能买房，爸妈麻烦你们帮我解决一下。就买阳光星城小区的203栋。”
听到阳光星城，俩人提着的心终于重新落下来。原来是要去当年年邻居啊，俩人了然。
“那……”程破风试探性地开口，“我们能和你一起搬过去吗？”他一个人住，他们俩实在是放心不下。
程之衍没想到爸妈会想要一起过去，不过几秒，他就断然拒绝他们，“不行。”他担心父母俩会一不小心暴露他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空巢老阿姨，沈若华那个难过啊。儿子长大了，儿子追人家姑娘都要离开家了，儿子现在都不要老父亲老母亲了。
程破风还撑着，他和程之衍谈判，“那这样，你一周至少要回来住三天。你住那的时候，我会安排佣人定时过去打扫做饭。饭你得好好吃。还有……”程破风停了一会，他还得再加点条件，“我们打电话过来你一定要接，微信及时回复。”
沈若华也赶紧加一点，“我们过来的时候不能拒绝！”
程之衍看着程破风和沈若华一脸悲痛的样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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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周，顾年就适应了二中的生活。她学习不算勤奋，做好老师布置的作业就不再给自己安排其他作业了。每天六点半顾文修准时喊她起床，简单洗漱后，在家吃完早餐就叼着瓶牛奶走路上学了。本来顾文修是坚持送她过去的，顾年不愿意。
二中的晚自修是自愿上的，住校生一般会在教室里待到九点半，其他同学一般下午五点就回家了。
顾年早上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了。在此起彼伏的读书声中还能听见个别女生聊八卦。顾年走到位置坐下，同桌还没有来。
她前桌是两个男生，上课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下了课就喜欢凑到女生堆里打闹。这个时候班主任还没有来，他们聊着天没有顾虑。
“你有没有发现，程之衍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翘课了。”说到程之衍，顾年的注意力就被拉过去了，她在后面安静听着。
“那可不，大佬存在感多强啊，每天往后面一坐，不注意都难啊！”顾年点点头，确实，程之衍的存在感可不是一般的强。
他以前经常逃课？顾年疑惑了。
前门一个人进来，班里噤了声。看这效果，来的人不是老班就是程之衍。
顾年抬头看去，嗯，是她的同桌。程之衍今天穿了校服，顾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白衬衫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程之衍一米八七的身高，腿长腰窄，皮肤冷白，喉结微凸，再加上冰山脸，妥妥的禁欲系。好几个女生偷偷吞了口水。
程之衍拉开椅子坐下，顾年看得丢了魂，鬼使神差地跟他打招呼，声音软软，“早上好呀，程之衍。”
程之衍转过身，盯着少女看，眉眼略显温柔，语气如春风，“嗯，早上好，年……咳~顾年。”
顾年今天马尾扎得比平时低，额边有几缕头发有点翘，程之衍没忍住起身凑近，抬手捋了捋。
顾年看到面前一下子放大的少年清冷面容，坐着不敢动，心脏又开始怦怦乱跳。少年手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脸颊，指尖微凉。顾年不争气地脸红了。
他怎么又这样啊，靠女孩子这么近。顾年慌乱地抓起桌子上的牛奶埋头喝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