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七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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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来硬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醒来后发现离歌笑趴在床边，手枕着头睡着了。想绕过他悄悄下床，可才刚动一下，他就醒了过来。
“来硬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离歌笑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腰。
包来硬没有答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来硬，你的病还没好，等喝了药再休息一下吧。”离歌笑拦住他，把他按回床上。
“我没事。”
“什么没事，大夫说你这病有五年了。”离歌笑按住包来硬的肩，“你昨日发病那么严重，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如忆说了什么？”
包来硬不再动，抬头看着离歌笑：“你知道了又怎样？”
“什么怎么样？你说出来，我们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哼，说得好听。
“我说我要走，你会放过我吗？”
“你，你要走？”
去哪？和谁一起？为什么要走？
离歌笑有太多的问题，可他不敢问，只怕换来包来硬的一句“与你何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包来硬，不是为了要什么回应，但至少不要这样冰冷。
“我对你不好吗？”离歌笑低下头，眼里掺上了不清不楚的情感，有质问，有疑惑，有恐惧。
“在旁人眼里你对我很好，但是在我眼里，你做的一切都是一文不值。”
即便你对我再好，我都会觉得是另有目的。同情我也好，锁住我也好，重点都在我身上，不是如忆。
我这一生只想一个人幸福，她嫁给了你，她觉得幸福，所以即使你不爱她，我也可以接受。
只要我消失，你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你对如忆能有对我一半尽心尽力，就够了，可你做不到。你只会让她难过，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为什么你明明是我最想变成的样子，又让我如此讨厌呢？
“我只想与她细水长流，她却只想嫁你，叫我如何能面对你？”
我要如何不恨你？
强颜欢笑了五年，换来一句希望我放下，既然如此，何不在五年前就放过我呢。
与其三个人都疼，不如疼我一个。
“离歌笑，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包来硬恳求的语气传来，离歌笑不敢看他的眼睛，跑离床边，以背相对。
不，不。
我不能让你走，我不会让你走。我还有那么多话要对你说，还有那么多事要为你做，我怎么可以放你走。
怎么可以。
“如果你真的想我开心，就放我走吧，我一定活的比这些年都好。”
离歌笑一怔，脑子空白一片。
为什么……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吗？！我不让你走！绝不让你走！
离歌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呆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来。
这么多年，我事事都让着你，吃穿住行哪样亏待过你？我从不曾强迫你，是因为我觉得可以感动你，如今……
离歌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上前。
事到如今，我就让你疼一次。
让你永远都记得我！
猛地一脚踩在床榻上，离歌笑整个人将包来硬压在身下，发了疯一般啃咬着他的脖颈。包来硬拼命挣扎，奈何身子还很虚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无奈之下只好大声呼救。
离歌笑见状，一只手扣住他的腕子，另一手捂住了嘴。
空着的手臂胡乱挥舞，嘴里呜呜咽咽一声也发不出来，吓坏了包来硬。
这离歌笑莫不是要在这将他办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暂且不说郑东流，要是被如忆看到了怎么办。丈夫和大哥，在这光天化日就要苟且，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离歌笑，你快停下！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离歌笑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你还是要走吗？”那眼里的暴戾几乎满溢出来，包来硬不敢看他，紧紧闭上眼睛。
这眼神不该在离歌笑的身上出现，他向来宽厚待人，几时露出过这种神色。可他就这么热乎乎地坐在他身上，一副要将他揉成碎片的表情。
这不是梦，不是鬼怪，是那个想要他的人。
可是，怕又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这次逃得了，那下次呢？究竟还要忍多久，他才能放手？
长痛不如短痛，包来硬只想快点离开，一刻也不想多留。
默然点头，离歌笑看着那身下的人，怒不可遏。
这就是离开的代价，你一定会后悔！
粗暴的吻落在包来硬的脸上，捂住嘴的手拿开了，变成去撕扯他的衣服。粗布衣服很容易就被扯烂，大片皮肤暴露出来。
有什么正蠢蠢欲动着。
嘴上空闲下来的包来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大声呼喊着郑东流。
郑东流没来，如忆则端着药来到门口，听到里面一片嘈杂，径直推开了门。
药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药汁沾到裙子上，晕开一片。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崩溃，那两个人，一个是她大哥，另一个是她的丈夫。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落下来，如忆站在门口，泣不成声。
姗姗来迟的郑东流一见此情形也呆住了，还好很快就反应过来去拉离歌笑。离歌笑正在气头上力大无穷，郑东流也拉不动他。
眼看包来硬防守不住，郑东流只好拔出佩刀，一刀砍在离歌笑肩头。血顺着臂膀流下来，滴在包来硬的胸口，流过那一个个红紫的伤痕。
终于，离歌笑停下了动作。
他根本不觉得疼，甚至都不知道这血是他自己的。
空气安静了下来，没了呼喊声，也没了肆意凌虐的人。那血聚在包来硬的胸口，随呼吸上下起伏着，摇摇晃晃。
离歌笑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血染的胸口。
“我可以走了吗？”
手蓦地停在空中，离歌笑全身颤抖起来。
你若想走，我又如何留得住你……
你说得对，与其三人痛苦，倒不如放你远去。
“你走吧……”离歌笑声音喑哑，徒劳地抓着空气，瘫坐在床上。
我还你自由，也放过我自己。
包来硬起身从柜里拿了衣服穿上，又装了几件在包袱里。
出门的时候看到如忆惊呆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今往后，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七章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