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剑仙》猪爸爸

5、第五章 旧相识

　　痛楚在持续，冰冷的锁链穿过伤痕累累的骨。
　　鲜艳的血滴落，不吭一声的是坚毅的女狐。
　　柔弱的她时刻惦念着少年的苦，紧紧握住的是他饱含深情的祝福。
　　当最后一丝冰冷退出身体，泪水湿润了少女的双目。
　　奄奄一息的她紧紧抱住少年，这是六年来第一次放声大哭。
　　少年将仙丹放到苍白的唇边，等待着少女吞服。
　　少女停止了哭泣，她小口口吃着仙丹帮助身体康复。

　　少年走出洞窟，身后拖着叮当作响的锁链。
　　在那里站着不耐烦的紫嫣。
　　“谢谢。”简短的语言却不简单，透露出少年心中深深的眷恋。
　　“为她？”紫嫣嘴角一撇，“我威胁你交出剑谱，你却感谢我的垂怜？放心，我身上还有为你准备的仙丹。”
　　“我不会要那份仙丹，为救家人我可以放弃祖传的剑谱，至于自己的性命绝不会用剑谱交换。”
　　“你说什么？”寒风吹透紫嫣的衣衫，冰冷蔓延于雪山之巅。
　　“我不想说第二遍，我的命不需要你的垂怜。”少年伸开手掌，空中飞来斑驳的短剑。
　　有些发愣的紫嫣不知所措，少年倔强的骄傲高不可攀。

　　“你忘了你来此的目的？”少年静静等待紫嫣。
　　紫嫣冷哼一声，随手抽出长剑。
　　一招一式在少年手中变换，一决一法在紫嫣心中演练。
　　从日明到夜幕，少年没有停歇片刻，他只想尽快兑现诺言。
　　聪明的紫嫣非常敏感，她感觉到侮辱，愤怒渗入血液不停纠缠。
　　“我累了。”紫嫣收回长剑。
　　失望围绕长叹的云山。
　　“我明日还来。”赌气的紫嫣飞下雪山，月光中留下繁花一点。
　　少年静静的望着，他不想继续痛苦的交换。
　　“尽快教会她。”东方云山心中只剩唯一的信念。

　　老人刚刚炼化中等仙丹。
　　蹒跚和落寞消失，一步步踏破冰凌，威武强健。
　　少年有些心酸，正是老夫妇的善良，让他们经历了太多的磨难。
　　“云山。”老人激动的说不出其他语言。
　　少年紧紧抱住老人，沉默才是男人间最真挚的语言。

　　“路遥遥兮星光璀璨，水淼淼兮云波流转，离雪山兮重塑家园。”
　　喜悦的歌唱出大家的期盼，希望就在前方，已经不远。
　　少年坐到少女旁边，笑容照亮了洞窟中隐隐的黑暗。

　　第二日清晨，少年看到洞窟前的紫嫣。
　　少年有些不情愿，他冷冷道：“剑招与口诀我已传授，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修炼。”
　　“不要推脱，你难道要违反诺言？”
　　“好吧，你练，我指点。”少年站立着，他心中透着胜过雪山的寒。
　　紫嫣轻咬嘴唇，她提着长剑的手不禁抖颤。
　　一招招一式式透露少女的心不在焉。
　　“停。”少年制止紫嫣，他的疑惑将面容填满。
　　“干嘛？”紫嫣得意的笑问，她想好好戏弄高傲的少年。
　　“你是故意的。明明昨日胜过今天。”
　　“我昨夜睡得好甜，一觉醒来突然忘了昨天。”
　　“我再练一遍，你好好看。”少年不想继续争辩，他挥舞起手中斑驳的短剑。
　　少女打着哈欠有意无意的问一遍。
　　“好了，我走了，我们明日再见。”不待少年回答，少女轻身飞下雪山。
　　少年拖着锁链，愤怒的坐在枯木前。
　　忧伤的素素看着这一切，她有些明了同为少女的牵绊。

　　“风中送来忧伤的歌谣，歌中有狐女也有女仙。不知为何，她们都喜爱冰冷的雪山。是冷是寒还是暖，也许只因孤傲正直与众不凡。”

　　含蓄而又直白的歌声没有唤醒郁闷的少年，他心中只有讨厌的紫嫣。
　　老夫妇对视一眼，他们理解年轻人必定经历的一切，解决这些事唯有时间。

　　素素牵起少年的手，骨中透出的锁链深深折磨着爱恋。
　　“为何他的苦比我的苦还要强烈？”素素不住默念，她现在体会到更加深刻的疼痛感。
　　素素望向山下，她期盼送来仙丹的紫嫣。
　　素素看着云山，她知道少年的自尊拒绝垂怜。
　　“怎么办？”一向欢乐的素素愁眉苦脸。
　　“素素，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就下山。”
　　“云山，谢谢你。”素素低下头，轻轻亲吻了少年。
　　少年看着走入洞窟的身影，他的心中无比甘甜。

　　又是清晨，少年盯着洞口的紫嫣。
　　“反正还有时间，我看你还能如何拖延。”
　　一个着急教，一个故意捣乱。
　　时间很快带来黑暗。

　　明亮的月色映衬冰雪，周围一片皎洁。
　　“多美的夜。”紫嫣不禁感叹。
　　“我知道，你在故意拖延。”
　　“我知道，你想把我撵走再也不想见。”

　　紫嫣大方的走进洞窟，拿起热茶和肉干大口吞咽。
　　老妇恭敬的递过干粮，小心的说道：“不知尊仙在此用膳，多有怠慢。”
　　紫嫣干咳一阵，她惊异的发现这里的食物如此难以下咽。
　　“再多的礼仪也无法将你们的罪行遮掩，小狐狸没了锁链，老翁的身体一天天康健，我看你们就要逃离雪山。”
　　老夫妇恐惧的盯着紫嫣看。
　　素素温柔的说道：“这一切都要感谢上仙，不是上仙垂怜，我们就要死在雪山。”
　　“你倒乖巧懂事。”紫嫣得意的看向云山。
　　“哼，说得好听，你也是我们的同案犯。要是让天帝知道，你为了得到剑谱不择手段，等待你的只能是这里的锁链。”
　　“要是这样呢？”紫嫣将长剑架在素素的脖端。
　　“你敢？！”少年愤怒至极，身后叮当作响的是长长的锁链。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我可不想被你小看。”紫嫣又抓起一块肉干，大口大口的吞咽。
　　“想好去哪里了吗？”紫嫣突然问道，她想从老夫妇口中得知答案。
　　“不用你管。”
　　“为何不能管？你说了，我是你的同案犯。既然学了东方家的剑术，我就是东方家的神仙。”
　　少年一脸愕然，呆呆望向紫嫣。
　　“为什么？你难道不是为剑术而来？”少年疑惑不已，他想知道答案。
　　“东方家有一故友，为了寻访仅存的血脉，得罪了太多的神仙。我的家被毁了，你要用你的一声偿还。”
　　“谁家？”少年的心头抖颤。
　　“荀家女儿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