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剑仙》猪爸爸

4、第四章 送仙丹的仙人

　　美好缘于内心，尽管前路坎坷。
　　一对璧人坐在洞窟前，静静欣赏雪山的磅礴与巍峨。
　　寒冷涤净世俗，冰凌将阳光折射。
　　在雪山之巅，闪耀五光与十色。

　　自从杀死雪妖，孤寂的洞窟变得热闹。
　　一只只雪鸟与雪兽在洞窟前放下仙草。
　　它们有灵性，又懂得与仙人相处时该有的礼貌。
　　东方云山觉得奇妙。
　　他没有见过雪鸟和雪兽，惊叹于比白雪更为洁白的绒毛。
　　其中一只雪兽久久徘徊，它如同婴孩刚刚离开襁褓。
　　素素伸出手，轻轻呼唤，雪兽试探着进入少女的怀抱。

　　雪妖死后，精灵纵情喜悦，再不用躲避邪恶的爪牙与咆哮。
　　山巅的洞窟成为雪山精灵的依靠。
　　它们知道，是少年杀死了雪妖。

　　有了精灵送来的仙草，少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更好。
　　生与死的锤炼没有将他击倒。

　　伴随铁链的声响，少年的脚步迈过了枯木。
　　是他的怒吼牵动了洞窟中的万年玄冰柱。
　　这短短的几步，足以让天界恐慌与震怒。

　　还好，愚蠢的天界不会知晓。
　　雪山洞窟是活人的死人墓，没有谁能够逃跑。

　　少年伸展双臂，仰天长啸。
　　他的心中有了目标。
　　“万年的玄冰柱啊，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推到！”
　　少年的嘴角露出了笑。

　　短剑在飞舞，道道寒光冲破天宇的寂寥。
　　一名少女出现在洞窟前，美得如同水仙花儿含苞。
　　“你是谁？”少年念动发决，收回空中的短剑，简陋的皮衣遮掩不住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的看守呢？”少女撇了少年一眼，她懊恼高于她的骄傲。

　　“敢问仙子遵名？”老人颤巍巍来到少女身边，寒风中枯瘦的身影如同落入大海的雨滴。
　　自从雪妖之后，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打猎都成为无法破解的难题。
　　“我是新进仙班的紫嫣仙子，以后我来给你送俸禄。”少女皱起眉头，惊讶于老人消耗殆尽的法力。
　　“是仙丹不够，还是你倦于修炼？”她想探究掩人耳目的秘密。
　　不待回答，少女冰冷的目光盯着少年，其中蕴含嘲讽的笑意。
　　另一名少女出现在洞窟前，紫嫣惊愕于动人心魄的美丽。
　　“明明是一只狐狸！”紫嫣的心中升起怒意。
　　她不知愤怒从何而来，也许缘于少年发自内心的欢喜。
　　“东方云山，你倒活得惬意！”
　　众人没听清紫嫣低声的言语，匆匆离开的脚步在雪山上留下印记。
　　空气中仅存淡淡的香气。

　　少年接过老人手中数颗仙丹，他凝神静气。
　　短短四年，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将脚步抵达悬崖峭壁。
　　老夫妇相拥而立，他们的希望缘于少年越发强壮的身体。
　　等待在静谧中持续，素素的双眼蕴含柔情与蜜意。
　　是少年的身影与气息，是少年的坚强与勇毅，引领她走出绝望的谷底，给了她可以翱翔的羽翼。
　　紫色升起，少年周身蒸腾着雾气。
　　缓缓站起，怒吼在雪山之巅炸响，锁链绷得笔直，脚步一点一点前移。
　　鲜血滴落，在雪山开出红色的花朵，昭示着生命的意义。

　　轰然巨响，少年倒下，他也许创造了奇迹。

　　老妇和少女抱起昏厥的少年，将仅有的仙丹给予。
　　一年的仙丹，在一日之间消耗殆尽，只因他们没有其他生机。
　　老人颤巍巍走进洞窟，传来的却是一声声哭泣。
　　“云山成了，云山成了。”

　　少年和少女的骨中还有锁链，不过锁链的末端再无牵绊。
　　倒塌的玄冰柱摧毁了梦魇。

　　“果然你们意图不轨。”紫嫣缓缓走上雪山。
　　东方云山紧紧握住双拳。

　　“不要紧张，我们需要谈一谈。”紫嫣走进洞窟，坐到熊熊燃烧的火堆前。
　　跃动的火焰映照紫嫣精致而冰冷的脸。
　　她不发一言，随手将长剑放到一边。
　　“说吧。”东方云山用铁钳拨弄红红的炭。
　　“教我剑术。”简短的话语如利刃刺透少年的胸膛，让他重入炼狱般的熬煎。
　　少年瞪圆双眼，肩膀在愤怒中抖颤。
　　“你看。”少女晃动手中的口袋，那里装着中等仙丹。
　　“你走吧，我们不需要。”老人拄着拐杖来到旁边，一把推过世人渴求的贪婪。
　　“不需要？”少女冷笑连连，不以为意的态度表明她会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老翁，你的修为低得可怜，命悬一线还敢口出狂言。”少女静静注视少年，突然，纤细的手紧紧拉住铁链。
　　素素愤怒的祭出火焰，变幻的狐火冲向紫嫣。
　　长剑应声出鞘，一剑斩断火焰。
　　“小妖狐，不要忘记你的对手是神仙。”
　　长剑飞到素素身前，光芒中透着死亡的酷寒。
　　“疼吗？”笑意中透着邪气的紫嫣，哪里像个一心向善的神仙。
　　“住手！”老妇抓住紫嫣的胳膊，没有谁更疼惜少女和少年。
　　“要想取出他们骨中的锁链，你们需要这些中等仙丹。为了救老翁一命，你们必须让我欢颜。”
　　沉默如同浊雾在洞窟中蔓延。
　　少年不发一言，骄傲得高于雪山之巅。
　　“说话！”紫嫣紧紧逼问，她渴望成为世人传颂的剑仙。
　　“留下仙丹，我教你剑术。”
　　“云山！”老人低声斥责，痛楚如同激流，无情的将岩石击穿。
　　“你很识时务。”紫嫣扔过仙丹，“明日一早我会来这里。事先说明，这些仙丹只够小狐狸和老翁食用，千万不要食言。”
　　紫嫣有一种自信，自信来自于女子天生的敏感。
　　她相信，东方云山一定不会食用仙丹，偷偷逃离雪山。

　　这个夜晚很安静，没有笑语，没有期盼。
　　愤怒与悲伤如影随形，斩也斩不断。
　　“爷爷，素素，把仙丹吃了。”东方云山的嗓音低沉，低沉得如同洞窟外的黑暗。
　　老人与少女刚要开言，少年挥了挥手，一抹笑意来到嘴边。
　　“我不想失去亲人，保护你们是我最大的心愿。”
　　素素不再说什么，捏着仙丹的手不住抖颤。

　　“云的影子水环抱，水的歌声花明了，姑娘的心事你知道。英俊的少年郎，我的眼泪梦中藏。冰的纯洁雪中飘，火的炙热碳中烧，姑娘的青丝为你绕。英俊的少年郎，我的眼泪梦中藏。”

　　忧伤的歌声轻轻述说爱恋，是流连，是温暖。
　　少年的心中迸发着火焰，尽管一切都如大海之下的波澜。

　　雪山之巅，一个影子抱着宝剑。
　　素素的歌声让她意乱心烦。
　　“可笑的狐狸！”无源的恨缓缓流进血液，不被承认的嫉妒刺穿紫嫣的骨，让她疼痛不堪。